楚翊玄一把将安平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两个圈,他仰头去看她的脸,她一脸平淡甚至是清冷,而他满心希望,安平,就让我再自私这一次,如果两年我们还不曾改变,那么我会放手,也许我们的开始并不是个好的开始,可是我会努力让一切变得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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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安平唤醒了梅湘,梅湘只是喊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吃饭后便又睡下。
安平履行了承诺,该楚翊玄履行承诺了,善待第五,还她康康,善待,她在救梅湘的时候就说了,希望楚翊玄放了第五,没想到楚翊玄也答应了,并且承诺第二天就让她见到康康。
只是一夜,却是那样难熬,几乎一夜未睡,只等着天亮,盼着康康出现,兴奋的怎么也睡不着。
天,露出第一抹光亮的时候,安平的人已经从床上下地,梳洗后,吩咐东阳和迎春准备着,准备一些小孩子吃的,玩的东西。
她准备好了一切的时候,楚翊玄竟然派人过来,送来了一套三四岁孩子穿的衣服鞋袜,安平只是随口吩咐放下,便不再理会。
饭都没心思吃,安平出了屋子,又是焦急又是激动的等待着康康,她好似有好久好久没有见到康康了。不知道他是不是瘦了,有没有受委屈,她不在康康身边的时候,他是怎么生活的。楚翊玄会不会出尔反尔,会不会只是骗她,根本不会让她见康康。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坐立难安,等着康康,望着通往外面的大门,几乎望眼欲穿,她多希望,康康突然出现在门口,多希望那张可爱的小脸出现在她的眼前,而后小小的身体向她奔过来,扑进她怀里,用那可爱而稚嫩的声音喊她娘亲!
“小四!”
门口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重重地撞击着她的心房,心激烈的跳动起来,整个人也好似灌入了无穷的力量,为之一振。康康,是她的康康,那小小的身影,穿着一件深蓝色长褂,真的向她跑过来。
安平高兴的简直要疯掉,激动的泪水也溢满了眼眶,她向前跑了几步,弯腰之际,康康投入了她的怀抱中。
“康康。”安平抱着康康小小的身子,眼泪无法抑制地落下来,是喜悦的泪水、激动的泪水,她贪婪地看着康康那可爱的小脸,微微哽着道:“让娘看看,瘦了没有,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有没有手委屈,告诉娘亲。”
康康用可爱的小手抚摸着安平的脸,也抚去了她的泪水,康康是想念安平的,所以他很想去摸摸安平的脸,感受娘亲的存在,都是那些坏人,把他和娘亲还有小五分开,太可恶了。
“小四别哭,康康没受委屈,他们对康康客气着呢。再说,康康这么可爱,他们才不忍心伤害康康。可是小四瘦了哦,一定没有好好吃饭,娘亲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康康会生气,会难过,后果会很严重哦。”
“娘没事啊,娘的心肝才瘦了。”安平被康康逗笑了,说着将康康抱起来,向屋子里走去,她早就让丫环准备了好多好吃的给康康,边走边说:“康康给娘说说,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
康康的小胳膊搂着安平的脖子,叹了一口气道:“别的都好,就是康康想娘亲和小五,娘亲,小五去哪儿了,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那个面瘫男人是谁,脸黑的好可怕,我们是不是欠他银子?臭着一张脸,哼!”
安平看着康康可爱的样子,听着那些大人一般的话从这小小人儿口中出来,狠狠地亲了康康的脸蛋一口,心里的许多烦恼的忧愁也少了一多半。
“不相干的人,我们当他不存在。”
安平说着也已经抱着康康走进了屋子,来到内寝抱着康康坐在长榻上,矮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典心。
安平拿了一块绿豆糕给怀里的康康,康康接过来抬头望着安平问道:“娘亲,小五是不是还在坏人手里?”
安平脑海里想起了第五的惨状,心狠狠地痛着,却不能告诉康康,犹豫了一下才道:“小五不会有事的,康康不要担心,晚些时候康康就能见到小五了。”
安平说着额头抵在康康额头上,康康用额头抵着安平的向后退,安平退后一点又推着康康的向后退,母子两人做着简单的互动,气氛却是那样温馨,快乐,楚翊玄站在门口,看着安平和康康,心里闪过不是滋味的滋味。
安平的眼中不再有他,有的是这个孩子,她和第五的孩子,他们的血脉相承,而他……他曾经亲手葬送了这样的幸福,他本来也该有一个孩子的,他和安平的孩子,如果出生,该有四岁多了。
可是一切都被他毁了,他羡慕,羡慕的有些嫉妒,可是更加后悔和痛恨自己做过的那些事。
也痛苦着,安平和别的男人的孩子在一起那幸福的画面,一下一下地刺痛着他的心。
安平和那孩子,那样专注彼此,他完全是透明的存在。看着他们那样珍惜彼此,那样疼爱彼此,那么点的孩子已经什么都懂,知道为了不让安平伤心和担心,说着善意的谎言,生命真的狠神奇,可是这神奇不属于他。
安平其实早已经察觉到楚翊玄的存在,只是不愿搭理她,她哪里有时间去跟他说话,她的时间都要属于康康。
她从康康口中也知道了那天康康和第五遇袭的经过,和她推测的差不多,不过康康这么小也不知道那是些什么人。
因为之前和楚翊玄之间的斗争,她也一度怀疑过,康康和第五不在楚翊玄手中,可是昨天,他就那样带着她去见第五,今天有带康康来见她,到底是别人掳走了康康,抓走了第五,被楚翊玄找回来,还是一切都是楚翊玄所为?
她只是粗略地这么想了一下,没有心思深想下去,因为除了楚翊玄,她也想不出还会有谁做这样的事。
不知道多久以后,楚翊玄默默离去,安平则和康康玩着,说着,将所有的思念都倾泻出来,要将这些天不在康康身边的缺憾都弥补给康康。
晚上,康康早早睡着了,他一定很累,安平躺在康康身边,手握着康康的一只手,放在唇边亲吻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康康,她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康康要和她一起生活在这里吗?没有自由,和楚翊玄在一起,她要怎么解释她和楚翊玄的关系?
她庆幸康康现在的样子长得像她多一些,其实认真去看,康康和楚翊玄是有几分神似的。
也庆幸,那天楚翊玄的出现惹来康康的敌视,所有楚翊玄问康康几岁了,康康故意使坏说三岁,加上当初她催眠大夫说胎落了,所以楚翊玄才会觉得康康是第五的孩子,不会知道这孩子是他的。
不知道,她希望楚翊玄一辈子都不知道,如果楚翊玄知道了,他更加不会放她离去,或者会夺走康康。
那样的父亲,安平不想让康康和楚翊玄相认,是自私也罢,不顾康康意愿也罢,这个决定她帮康康做了,康康的爹只有第五,没有别人。
第五,他还在牢中受苦,不知道楚翊玄什么时候会放走第五,希望他不会出尔反尔。
想着第五,安平的心不由自主的抽搐地痛着,第五苦苦习了这么多年的武功,如今怕是一朝尽毁。
安平昨夜就没睡,所以搂着康康在天快亮的时候才满腹心事的睡着,睡的很沉,一直到了晌午,下意识的去搂康康,可是怀里空空的,安平心里一个激灵,弹坐起来,慌张地四处张望,看不到康康,心被恐惧填满!
“康康!”
安平下床,鞋子也没穿,发疯一样在屋子里寻找康康的身影,也呼喊着康康的名字,可是没有人应她。
“康康!”康康去哪儿了?昨天康康就在她怀里的,为什么一夜之间,康康又不见了,安平在院子里喊着寻找着。
“四小姐,您没穿鞋子,小心扎了脚。”
迎春听到安平的声音急忙走了进来,阻止安平这样发疯的四处乱跑,安平看到迎春,一把拽住了迎春的手,急急的问:“看到康康了吗,我儿子哪儿去了?哪儿去了?”
“四小姐,您先回去再说,您的脚……。”
安平却是嘶吼:“康康哪儿去了,说,告诉我!”
迎春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楚翊玄却不知道何时出现,走到了安平身边,示意迎春退下。
安平慌乱而恐惧的双眸望着楚翊玄,她伤心的问:“你把康康带去哪儿了,带去哪儿了?你答应我,将康康还给我的,你答应我放了第五的……。”
楚翊玄皱眉看着安平光着的脚丫,沾着泥土,却依然莹白可爱,他伸手一捞将安平横抱在怀中,安平挣扎,捶打着他的胸膛:“楚翊玄,你把康康弄去哪儿了,你把第五放了没有,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楚翊玄任由安平捶打,任由她发狂,径直抱着她向屋子里走去。将安平放在床榻上,伤心的已经没有了折腾的力气,只是了无生气的坐在那里,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
楚翊玄坐在安平身边,伸手,宽厚的手掌托住安平灰败的脸,“我可以让他陪在你身边,可是那样你永远别想离开我,如果你肯两年后再见他和那男人,我就放你自由!”
两年不见康康,不见第五?楚翊玄,可真狠,何苦要这样折磨她?他一早把康康给带走了,她有选择的权利吗?她不看他,闭上眼,恨恨的道:“你已经帮我做了决定,我还有得选择吗?楚翊玄,你给了我选择的权利吗?”
楚翊玄看着痛苦伤心的安平,僵直的坐在那里,说不出话来,想要抱住安平给她力气和依靠,可是他知道,安平不需要,他的怀抱已经不是她停泊的港湾,不再是她贪恋的温暖和依靠。
他还是忍不住伸手,落在了安平的肩膀上,落寞的道:“两年很快,安平,对我来说很快。”
安平难受的说不出话来,两年的母子分别换几十年的自由,值得,值得,她忍,她忍!可是这种忍耐会发疯,会发疯!
096 就不能多看我一眼?
几个月后
床里面的墙壁上,刻着一道道的划痕,很整齐,如果有人去数一数的话,会发现那些划痕有一百八十一条。
那代表着,安平有一百八十一天,一百八十一个个日日夜夜,没有见过康康和第五了。
想念,想他们,想得心口在痛,想得好似失去了欢笑和快乐的力气。康康应该长高了吧,应该到她腰际上面那么高了吧,不知道康康在做什么,过着怎样的生活,他的小脸还是那么可爱吗?眼睛还是那样大而明亮吗?说话还是那样老成,一副大人的样子吗?不在她身边,康康会不会很伤心,会不会受委屈?
第五的伤应该好利索了吧,他被用了那样的酷刑,武功必定是废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是去继续做他们的生意吗?
想念第五的怀抱,温暖纯净,有着淡淡的清香,想念他的笑容,邪魅中带着点慵懒。
想念……康康喊她小四,喊她娘亲;想念第五将她和康康抱在怀里,坐在河边的草地上看着夕阳,在她耳边喊四儿,多温馨,多幸福,第五,现在可好?
今天又是一天过去,安平手里拿着发簪在墙上刻下一道,一百八十二天,她和康康、第五分别的日子又多了一天,思念又加深一分,相见不能见,如此的折磨,让她的心几乎要干枯,没有了生命的源泉,心空的难受,冷的彻骨。
“安平。”
一道低低的呼喊打断了安平的相思,她没有回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