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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
一道低低的呼喊打断了安平的相思,她没有回头,只是将目光从墙壁上调开,无神的眸子望着某一点,沉默着不说话。
楚翊玄坐在安平身边,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低头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而后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拿出一毛茸茸的小动物来,放在安平眼前,近乎讨好的问安平:“喜欢吗?”
安平眼神微微动了动,看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白狐,那双黑眼珠怔滴溜溜地望着她,从楚翊玄手心跳脱出来,爬到了她的腿上,而后神奇的转圈圈,好似在找什么,最后隔着被子卧在了她腿上。
下意识的觉得,这白狐很有灵性。
安平没说话楚翊玄也不急,习惯性地握住了安平的手,握在手心里,帮她暖着,可是怎么也暖不热。记得在幽园,他帮她暖手脚,很快会热起来,而现在,无论他怎么努力,依旧是冷的。
记得几个月前,他找到安平的时候,她说肚子里还有第五的孩子,后来也知道了,那是安平骗他的话。
时间过的太快,他们在一起已经有三个多月,可对安平来说,怕是度日如年了,她的心满满的都是康康和第五,连恨他都懒得浪费力气和心思。
烛火摇曳,楚翊玄在丫环服侍下除了衣衫,钻进了被窝里抱住安平,那白狐窜下了地,优雅的走了。
两人谁也没有管白狐,安平安静的躺下,楚翊玄抱住了她,他已经习惯了,安平在每个夜里变得异常沉静。
不知道不觉中,安平睡着了,楚翊玄却依旧睁着眼睛望着安平,看不够她,每一天都是那样珍贵,因为有她在身边。
“康康……小五……。”睡梦中的安平手紧紧地揪着心口的被子,喃喃的呓语着,眉头紧紧皱着,满脸痛苦之色。
楚翊玄的心一阵抽痛,将安平紧紧抱在怀中,暗沉的声音在安平耳边痛苦的呢喃:“安平,再撑一撑,两年很快不是吗?”
两年很快,很快,楚翊玄的话似乎让安平平静下来继续睡着,而楚翊玄却一夜无眠……。
*
第二天清早醒来,楚翊玄已经离开,哪只白狐却是偎在她跟前,温驯的趴在那儿。
安平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那白狐,小白狐任由安平的手滑过它的皮毛,安平唇边忍不住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来。
多可爱,它该属于大自然,属于广阔的天地,不该被人这样豢养着,安平喊道:“东阳!”
“奴婢在。”东阳和迎春走了进来,端着洗漱用的东西,放下,走到安平身边,“四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安平望着小白狐对东阳道:“把它放了吧。”
“可是,这是王爷专门去极寒之地雪山之上寻找的……。”
“放了。”安平淡淡的说着也起床,迎春帮安平穿了鞋子后退开,东阳只得去抱那白狐,那白狐却突然变得凶狠起来,抓了东阳一下,虎视眈眈的望着东阳,那眼神好似在说,你敢碰我试试看!幸而没抓破,东阳半怒半笑的道:“哎呀,这小东西怎么这么凶。”
“四小姐可起身了。”
随着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后,一道鹅黄色身影也出现在安平住处,却是三夫人,正扭腰扭臀的走过来。
“哎呀,真是稀罕物呢,听说是王爷亲自去雪山抓来的,还真是漂亮呢。”三夫人看着那白狐想到的是一件白色狐皮手套,戴在手上又暖和又好看,盯着那小白狐看了一会儿才笑着对安平道:“四小姐真是好福气,王爷对您那可是宠到了天上,我是来瞧瞧这稀罕物,还真是挺稀罕。”
“三夫人,四小姐梳洗一下,要用早膳了,您要一起么?”迎春得体有礼的问,其实是下逐客令。
安平并不喜欢和这些妾来往,也不愿意和他们勾心斗角,可总是不如愿,集宠一身便也是积怨在一身。
这几个月的时间,楚翊玄百般讨好,几乎夜夜留宿她这边,这么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她怎么能不让人恨。
“巧了,我正好也没用早膳,四小姐一个人吃饭也孤单,不如一起。”三夫人说着看了安平一眼,“哎哟,四小姐不是不愿意吧?”
还真是不知道谦虚为何物,东阳要开口,安平却道:“不过是添一副碗筷,有何为难。”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安平就这样和三夫人一起用了早膳,安平不喜欢说话,三夫人却是说个不停,似乎有说不完的话,直说得安平微微皱眉,三夫人这才罢休,似乎看出了安平的不耐,“哎哟,出来也有一会儿了,我这就走了,不打扰四小姐了。”
“迎春送客。”
安平淡淡的吩咐一声,抬手轻抚额头,视线落在了长榻上白狐身上,它正在看着她。
安平想了一下,从桌上拿了些吃的,走过去喂小白狐吃,痛便温驯地从安平手中把肉吃掉,而后用头曾安平的手,安平忍不住轻笑,好可爱的小东西。
半天时间就这么过去,午饭,楚翊玄一向会过来陪安平一起吃,可今天却没来,安平也不等,拿起筷子正要吃的时候,一个脸生的丫鬟却进来,福身后道:“四小姐,请去正楼议事。”
安平放下筷子,“什么事?”
“三夫人突然死了,所以……要您过去一趟。”
安平的心闪过什么,上午还见三夫人活生生的在这里聒噪,怎么会死了?难道又是什么阴谋阳谋?
呵呵,不管是阴的,阳的,她还怕不成!
*
正楼大厅来了不少人,楚翊玄的那些姬妾还有云儿,楚翊玄端坐在正方的太师椅上。总管还有一干丫鬟和家丁站两边,屋子中央摆放着一具尸体,是三夫人。
安平找了个位置坐下,喝茶。一直跪在地上的小丫鬟看哭的好不伤心,看到安平来,忠心耿耿的道:“王爷,是四小姐害死三夫人的,今日三夫人去四小姐住处一起吃了早膳,回来后就吐血不止,喊着是四小姐害她。定是她言语得罪了四小姐,所以才遭到毒手。”
丫鬟的控诉,安平反应并不激动,而是慢慢的抬头,淡淡的望着那丫鬟,问道:“你确定是中毒而死?”
“是!”丫环一口咬定,是安平所为。安平放下茶杯,起身,衣裙摇曳走到了尸体身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银针,刺入咽喉……银针黑了。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众人一片嘈杂。她又将另一根银针刺入尸体的胃部……银针银亮,众人又是一阵寂静,不知道说什么好。安平却冷冷地望着那丫鬟道:“毒药都没有喝到胃里,怎么就是毒死的,臭丫头,还敢扯谎!”丫鬟慌乱起来,急得摇头,“奴婢不知道,是四夫人教奴婢这么说的。”“来呀!”楚翊玄皱眉,口气波澜不兴,“将四夫人押去官府,依法惩治!”
“王爷,不是贱妾,王爷……。”四夫人哭着喊着,却已经被人拖走,楚翊玄站起身,扫了众人一眼:“都散了吧。”
“是!”
众人退下,安平要走的时候,楚翊玄却拽住了安平的手,“你就不能多看我一眼?这么急着走。”
安平冷笑道:“你能让我多看康康一眼吗,我已经有一百八十二天没有见他了,我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我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你了解我的心情吗,比死还难受,你到底是爱我还是恨我?要让我受尽这样的折磨?骨肉分离之痛你明白吗?”
“或者我们可以生一个!”楚翊玄说着一把将安平抱起来向后堂走去,几个大步来到床边,将安平放下,他的身体也随之而来,覆在安平身上,“安平,帮我生个孩子吧,嗯?”
安平冷冷的看着楚翊玄,“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楚翊玄吻住安平的唇,沉声道:“自然是没有!”
身体纠缠,结合,他习惯了掠夺,她也习惯了默默承受,自己好似出卖肉体的女人,而楚翊玄就像个嫖客。
可悲,多可悲!
身上起起伏伏的男人是自己深爱过的翊哥哥,而今却是恍惚的陌生,还有无尽的冷。
他几个有力的起伏后,深深的爆发在她深处,而后趴在她身上不动,安平的眼望着窗幔,没有激情后的慵懒反而是对楚翊玄道:“让我见见康康,求你……我想他,想的要疯掉……。”
她当初发什么疯,为什么要答应这样的条件,不见康康,人生还有什么乐趣,想的心都在痛,只要能见康康一面,她求他也可以。
“楚翊玄我求你,求你让康康……让康康出现在我眼前,哪怕……只是看他一眼……。”
安平说着哽咽起来,她变得这样没自尊,不,她早已经没了自尊,被楚翊玄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楚翊玄微微撑起身子,黑眸望着安平,心在痛,却依旧无情的道:“安平,别忘记我们之间的条件。”
安平望着楚翊玄可恶的脸,她为什么要求这个魔鬼,他怎么会仁慈一次呢?“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残忍,楚翊玄……为什么?!”
楚翊玄将安平搂在怀中,而后沉声道:“明天,我要出门子,搬一躺差事,你乖乖在家等我。”
安平闭上眼不去看楚翊玄,她永远不会为他等待,她的等待为第五和康康,也为自己……。
*
楚翊玄第二天一早便离开了,安平从来不去问他是去做什么,不关她的事。他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三夫人的死已经水落石出,是四夫人所害,四夫人跟一侍卫有染,疑心被三夫人撞见,所以便找机会杀了三夫人,而那天三夫人在她那里吃早膳便成了被杀的机会。
三夫人死了,还嫁祸给她,一举两得。
如今楚翊玄的女人没了俩,不过何愁没有别的三夫人四夫人存在,立刻有皇帝赏赐的另外两个美人儿补上。
妻妾相争,安平是总靶子,冷箭暗箭总是会扫到她。在王府,安平最开心的日子大概莫过于楚翊玄不在府中,不用看到他,不用和他周旋,那些姬妾也不用去嫉妒和羡慕,这个男人被她一个人霸占着。
迎春端着汤碗进来,走到八仙桌旁边将汤碗放下对发呆的安平道:“四小姐,这是厨房送来八宝鸡汁,每个房都有,您趁热喝吧。”
这是安平爱喝的,楚翊玄吩咐厨房每隔几日便要厨房做了送来,安平已经习惯了,当下也端了起来,刚喝了一口,却觉得今天的味道不对,只是再又喝了一小口,便不再多喝。
就这样,楚翊玄离开的日子,安平每日除了写字画画,打发时间,转移对康康和第五的思念,便是和那小白狐培养感情。厨房隔三岔五送补汤来,安平会少喝一些。
时间过去半个月的时候,安平倒也觉得清净,坐在那里写字的时候,迎春一脸喜悦从外面回来,笑着对安平道:“四小姐,明日,王爷就回来啦。”
安平的手一顿,心里一片冷然,他要回来了,为什么这么早,这么快,为何不是很久很久……。
纠缠
夜沉静如水,安平侧着身子睡的香甜。虽然屋子里生了火炉,有丫环不时的添炭,可她还是觉得冷,被子连头都蒙上了,好似这样会更温暖,更安全。
想好好的睡觉,可总有人不让她如愿,有人钻进了被窝里,躺在了她的身侧,一条胳膊使劲往她脖子下面伸,让她枕着,一条手臂也攫住了她的腰,将她往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搂。
她睡的迷迷糊糊,不愿醒来,也不想去看躺在身边的人是谁,除了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