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蹲下点了第五的几个穴道,将第五背了起来,“是那个混蛋谁伤了五儿,我知道了,一定把他当球踢!”
“先别说这么多了,救人要紧。”白衣男人虽然这样说,可是心里也没底,第五伤成这样,还能不能就得活,这么好的徒孙要是没了,他一定要伤他徒孙的人全家都死。
黑白双叟带了第五,消失在这小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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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得知第五的死讯因为伤心过度,再加上身体的伤昏死了过去。她不知道自己被楚翊玄带出了密室,又一次回到了王府。
“王爷,您的伤怕是又要绷开了。”蓝若看到楚翊玄回来,还抱着安平,心里又是嫉妒又是心虚,是她私自放走安平的,楚翊玄醒来只是变得冷沉,却没有斥责她,可是他的冷沉比发怒要可怕的多。
楚翊玄一言不发地抱着安平向他们成亲时候的新房走去,虽然成亲已经过去很多天,可是这里的依然称得上是新房。进了屋子,将安平放在床上。
蓝若关切的道:“王爷,让丫环服侍着就好,我帮王爷瞧瞧伤吧。”
楚翊玄转头冷冷地看了蓝若一眼,“无妨,去叫梅湘来书楼。”
“我这就去。”蓝若看得出楚翊玄的不耐,心里不安也不敢再多言,转身去叫梅湘,楚翊玄也大步离开安平的房间,向书楼走去。
他要好好管教一下这个梅湘,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敢在没有他的允许下,私自赶到安平前面,在路上埋轰天雷,取安平和第五的性命。胆子实在太大。
楚翊玄走后,房间里只剩下安平。丫环帮安平上了药,换了衣裳。安平昏睡着,却梦到了第五,他邪魅的笑着,手里轻摇着折扇,宠溺地望着她,轻轻地敲她的头,揉揉她的发,四儿,四儿的喊她,可瞬间,他邪魅好看的脸变得满脸鲜血,染红了他洁白的衣衫,连同他手里的折扇也变成了白色。他的眸子痛苦地望着她,伸着手要抱她,一声声喊着她:“四儿……四儿……。”
她跑过去要抱住他,却扑了个空,那种失去的痛让昏睡中的安平猛然惊醒,弹坐起来,她急促的呼吸着,苍白的脸上都是泪痕。她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她回到了王府,想着第五,无语凝咽,第五死了,因为要保护她的性命,因为她欠别人的债而害他送了性命。
轰天雷那样的威力,第五为了保住她性命,怎么能顾及到自身的安危。不相信第五死,不过是她一个美好的愿望,不过是自己在欺骗自己。
他们说好了,去了柳州就成亲的,说好了要生好几个小孩子,隐姓埋名,过平凡的生活,可现在一切都成空了。那样美好的第五,在她的世界消失了。她没有办法接受,所以她不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不相信第五就这么死了!
身体的痛,已经被心上的痛掩盖掉,她下床,鞋子也没穿,便慌慌张张地向外面走,可刚出了内寝却被人拦住了去路,她抬头,后退一步,看清楚了来人的脸,是楚翊玄,她发疯一样揪住他的衣襟,哭喊着,“你把第五还给我,即便是死人,你也要把他的尸体还给我,楚翊玄,你这个恶魔,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折磨我还不够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到底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王兄自然没必要要你的性命了,你充其量不过是在某个关键时刻有点利用价值,并且,王兄对你有点意思罢了。要你性命的是我。我本是没打算取第五的性命的,不过,谁让你们形影不离,我只好将错就错,送你们一起上黄泉了,也好让你有个伴儿,不过可惜了,死的不是你,是第五公子,你的命可真是硬啊安平。”
梅湘一脸冷狠走了进来,眸子里都是恨,直直地望着安平,走到她身边,抓起她的手交给她一把匕首,“人是我杀的,你要不要报仇,要是想报仇的话,来杀我报仇啊,我正好和我爹娘、哥哥、姐姐们团聚,不用再孤零零活在这世上!”
安平的眼中还有未干的泪,模糊的视线望着梅湘,脑海里都是她们小时候的情景。握着匕首的手在颤抖,她是应该为第五报仇的,可是,她怎么也无法将匕首举起来,刺透梅湘的胸膛,那是萧翊的妹妹,是萧伯父的女儿,是她的小妹妹,她无法下手。归根究底,这一切不幸的祸根都源于她。
她欠萧翊一条命,欠第五一条命。梅湘向她报仇却害死了第五,如今她无法亲手为第五报仇,那么她便用自己的命来结束这一切,把命还给萧翊,还给第五,还给梅湘,一切仇恨就此结束,她也解脱了,不用再背负着沉重的枷锁生活下去,不用在自责内疚中走过以后的每一天。可是就算死,她也不要死在楚翊玄面前。
手里的匕首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手颓然而无力地垂在腿的两侧,泪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涌出,从苍白的脸颊上滑落。
她慢慢地转身,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气,脚步轻浮地走到了桌前,伸手撑在桌面上,痛苦的闭上眼,又有一串新的泪珠滚落,哽咽着道:“我要见到第五,哪怕……是尸体……。”
“你可真是有心了,我哥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吗,被削成了人棍,没有双手双脚,死无全尸,我爹娘的头被挂在城门上……你又可曾为他们做过什么。”
梅湘嘲讽的说完转身离开,安平只觉得心底的痛开始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她无力站着,虚弱地坐在了圆凳上,不回头,不去看楚翊玄,却听到了他离开的脚步声,似乎带着某种沉重。
萧家,萧翊,第五,这些沉重的债压得安平几乎透不过气来。萧翊死的时候,她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如果不是大病一场失去了记忆,或许,她真的追随萧翊去了。楚翊玄夺走她的童贞,她有过轻生的念头,可是挺过来了。楚翊玄骗他,利用她,伤得她几乎垮掉,可是她也撑过来了。第五却又因为他送了性命。梅湘浓浓的恨,楚翊玄的纠缠不休,阴魂不散。这样一次次的打击,打压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刺在她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上,她已经累得不知道要怎样解脱。她不是神,她只是个一个十九岁的女人,她也有受不了的时候,不是什么都能扛过去!
第五死了,她却不能将他埋葬,不能抱着他哭,不能凭吊他,甚至让他曝尸荒野之中,她怎么能对得起第五,就算死又怎么能死的安心。
安平痛苦的趴在趴桌上,头埋进臂弯里,伤心地连痛苦和呼吸的力气也没有了,好累,真的好累,她一直不明白人为什么会轻生,连死都不怕了,还怕活着吗?可是此刻,自己真的好累,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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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楚翊玄正在书楼跟人议事,此刻屡屡进犯王府,他要是就这么算了,那他还是楚翊玄吗?大概是谁做的,他有几分猜测,却没有证据,只能先按兵不动,只等时机一到引蛇出洞,让那幕后主使俯首称臣,吩咐一番,将手下遣退,自己也从书楼出来,却看到服侍安平的丫环站在外面。
“奴婢给王爷请安。”丫环上前行礼,“王爷,侧妃娘娘从昨日到不肯吃饭,滴水未进,奴婢怎么劝娘娘就是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奴婢不知道如何是好,请王爷明示。”
楚翊玄微微眯眼,绝食,想威胁他吗?可笑,冷冷道:“你只负责送饭过去就是。”不吃让她饿着,饿的厉害了,自然会吃。
丫环得了王爷命令,说了一声是,便下去了。如此连着几天,安平就是一口饭也不吃,也不说话,也不喝水,而楚翊玄这几天忙于弓兵营的事,忙于追查刺客已经别的重要之事,还未来得及去顾及安平。
今日终于有些闲暇时间,想起了他的侧妃,便信步向安平住处走去。进了屋子,第一眼看到的是桌上放着的饭菜,早已经凉透了。
俩丫环见楚翊玄来忙俯身行礼,“王爷吉祥。”
楚翊玄没有说话,径直向前走,看到安平安静地坐在床边,背影消瘦,好似风一吹就会跑,他走过去,抬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却只剩下一把骨头,才几天就瘦成了这样?他的碰触,她毫无反应,他不悦,不喜欢被她无视,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转了过来,这才看到,她尖尖的下巴,消瘦的脸颊,还有死寂而空洞的眼神。
楚翊玄的心里燃起了一股子复杂的情绪,他自己分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只是有一个念头异常强烈,难道那个男人的死,对她的打击就这么大,她就那么在乎那个男人?竟然在几天时间内消瘦成这般模样。
“怎么回事!”他转头,黑眸怒视丫环。俩丫环跪下,虽然惶恐,却还是很冷静,不像一般那种丫环求饶连连,反而是很冷静的回禀,“启禀王爷,王妃已经几天不吃不喝了。”
楚翊玄皱眉,心底闪过什么,想起了自己的命令,只管送饭,不吃也别管,饿了她总会吃,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可以固执到如此地步。
“下去,将饭菜热了端来!”他冷喝一声,丫环端了饭菜退下。幸而他来了,再晚来忌日,这样下去,便绝食而亡。他搂住了她瘦弱不堪的身体,向桌旁走去。他坐下,也拽了他坐在他怀里,她没有反抗,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皱眉看着她,冷冷道:“怎么,绝食抗议,威胁本王?没想到,一向会疼自己的安平竟然会自虐到如此境地,让本王刮目相看。”
以往的安平会和楚翊玄针锋相对,会牙尖嘴利,可是现在的安平,好似只剩下一具没有了灵魂的躯壳,任凭楚翊玄怎么激将嘲讽恶劣,她都没有反应。
丫环端来了热乎乎的饭菜,放在桌上退下。楚翊玄拿了筷子,夹了菜向安平嘴边送去,安平却不张嘴,呆呆地坐在那里。楚翊玄不悦,他不信治不了她,捏开她的嘴,将筷子里的菜送了进去,安平却不肯咀嚼,她好似失去了人的本能。
楚翊玄最看不得安平这样要死不活的样子,他拿起了汤碗,捏开她的嘴巴灌了进去,安平被迫的喝着,一口又一口,将一碗汤喝完,楚翊玄把汤碗丢在一边,“你最好给我吃饭,不然休怪我让人用棒子帮你填下去!”
他吼完,安平却从他身上跳下来,跑到了痰盂跟前,狂吐起来,喝下的汤尽数地吐出来,吐到胆汁几乎要出来,虚脱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楚翊玄气的脸色发青,走到她身边,双手背在身后,忍了许久,终于问:“你若不肯吃饭,第五的尸体,别妄想本王帮你寻找!”
安平死寂而空洞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些色彩,她微微抬头望向了楚翊玄,“你答应帮我找?”
“本王说的话自然一言九鼎,别再让本王看到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楚翊玄说完,转身甩袖离去,安平怔怔地坐在那里,第五,楚翊玄说要找第五回来,真好,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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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起安平按时吃饭,哪怕是逼着自己吃。盼着楚翊玄找回来第五的尸身,她好好安葬了第五,那样她也了了心愿。等了两天,终于等到了楚翊玄,他来告诉她找到了第五的尸身。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她觉得天旋地转,痛苦不堪。其实,她在想找到第五尸身安葬的时候,又在矛盾的盼着楚翊玄找不到第五的尸身,那样,也许第五没有死,被人救走了,她可以欺骗着自己,第五或许还活着,有一天会出现在自己眼前,可是楚翊玄说找到了,她也绝望了,死心了。
第五的尸身被人安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