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色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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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色江湖- 第1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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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飞快的缩了回去,楚濯漓咬着手指,嫩嫩的舌尖绕着,吮着指尖残留着蜜渍,笑的明媚。

    这样的姿态已是第二次,上次是在房中,这次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单解衣叹息着,无奈摇头。

    “何必呢。”她咬着梅子,酸酸的感觉在齿间流转,“你说过不对我用心机的。”

    “我有对你用心机吗?”他轻笑着,眼神挑着擂台角落的方向,“我做给他看的。”

    单解衣顺着他目光望去,许风初的目光平视着台下的武林高手,一一掠过间,在她脸上略做停留,方才那个动作虽然远,却逃不过他的视线。

    “你夜半久久不归,在‘华泉山庄’里除了他还有谁能来去自如让你停留这么长时间?”楚濯漓哼了声,“他找你不会有好事,还要我说下去吗?”

    她摇摇头,“不用了。”

    楚濯漓睡的安稳,不是不在意见她的人是谁,而是他根本不必在意,因为许风初的心思都已被他猜透。

    “但是你怎么也算不到他对我说了什么,不好奇吗?”台上的比试已经开始,都是过场,她没有兴致看,索性侧脸与楚濯漓聊了起来。

    “不好奇。”他双手捧着手炉,“因为你答应过护我周全,就够了。”

    有她这句话,无论发生什么,他几已立于不败之地,此刻的单解衣无奈唯有自己明白,若是楚濯漓知道许风初与自己交谈的是什么事情,不知还会不会如此轻松?

    说是请求,实则在朝廷身份之下,她难有拒绝的余地。

    场中,刀光剑影。

    场下,阴谋算计更甚剑光刀锋。

    武林盟主的位置,一旦为某些门派中人夺得,必然会出现各种倾斜,这样相比起来,倒不如独立的某一个人。

    但是独立的个人,又怎及大门派的实力,更别提这样的人物,武林中能有几人。

    “‘昆仑’四侠原承奚,请指教。”

    “‘八臂罗汉’檀经意,没门派。”大汉面对面前少侠寒锋,一声朗笑,“我没本事夺武林盟主,只看不惯你们暗中算计的车轮战,来吧,我耗掉一个算一个。”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愚呆,他的话顿时换来场下各种叫好声。

    原承奚剑指前方,抖出数朵剑花,将对方罩在自己的攻击之下。

    剑光才出,檀经意动也不动,手腕一抖,点点寒芒打入剑幕中,原承奚剑势未尽,匆忙回撤,手忙脚乱中一阵叮当声,暗器跌落满地。

    不等他抽回势,檀经意再度抬起手腕,袖中几点锋芒飞向对手,破空之声刺耳,原承奚快速后退,寒芒如影随形,眼见着人已到了擂台边。

    他晃了晃,好不容易站住了身体。

    还不等完全立稳,檀经意一脚踹上他的胸口,“下去吧……”

    人影,在众人的哄笑中狼狈的掉下擂台,好事者高声喝彩,檀经意冲着台下拱手抱拳,很有些得意,“请‘昆仑’三侠。”

    这一次指名点人,再度引来叫好,“昆仑”派的人脸上如丧考妣,如此一来他们的如意算盘全部被打乱,只怕撑不过半场,就会彻底无人。

    檀经意勾勾手指,“来啊,咱争取打到老二,剩下的就交给台下众位了。”

    “放心吧。”

    “没问题。”

    “打出他们掌门来。”

    捣乱好事者不乏其人,顿时将肃杀的气氛冲了个干干净净。

    这一场,打了个平分秋色,足足半个时辰,檀经意才拼着最后一把暗器,将对方逼落台下,脸色苍白的站在擂台上,气喘如牛。

    他没急着下擂台,而是继续指着“昆仑”派的二侠,“二侠,咱挑战你。”

    当二侠黑着脸站上擂台的时候,檀经意忽然退到台边,一拱手,“某家认输,不打了。”

    笑声,因为他这个举动再起。

    这不是打擂,就是搅局,指名道姓把人叫上了台,自己却认输,把人逼在擂台上不能下去,只能接受下面人的挑战。

    他潇潇洒洒的拱手,“咱们也算是争过武林盟主了,值了值了。”

    下台,非但没有人嘲笑,反而是一片簇拥叫好,犹如迎接英雄归来。

    单解衣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江湖多豪侠,武林激血性,这才是最纯粹的烈酒西风,来去两从容的人物。

    场中打斗再起,越到后期武功越高,比拼也越来越激烈,各大门派高手尽出,每当有门派想要占车轮战的便宜时,就有人如谈经意般出现搅局,打到后期,谁也没能如算计中般保留实力。

    楚濯漓拈着梅子,云淡风轻,轻轻开口,“传我命令,‘清风暖日阁’四堂主,也上去玩玩。”

    他迎着单解衣的目光,悠然出声,“解衣不会以为,我如此阵仗出现,真的只是来游玩吧?”

    她摇首,平静如常。

    她从来就不认为楚濯漓是善与之辈,更不认为楚濯漓会不动手,这一幕早在意料之中。

    他端起茶盏,轻轻啜饮了口,“‘清风暖日阁’为你扫平障碍,去争夺武林盟主。”

    目光垂下。

    他终于,还是什么都猜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呃,我没说今天更晚了爆菊花吧?

    好像没有……

正文 争夺武林盟主(三)

    当烟雾散去,人形初现,她看到的不是意气风发,不是狂傲冷然,不是孤绝清高,而是疲惫。

    衣摆袖袍处,片片残破,还有火烧燎痕,发丝散乱的批在身后,发尾卷曲枯黄,身上沾染灰土,说的好听是风尘仆仆,难听就是落魄了。

    尤其是眉宇间紧锁的倦怠,脸上的尘土伴随着沁出的汗水,勾勒了一道道痕迹。就连那华丽的额饰,也不复她熟悉的金色闪耀,被散乱的发丝半遮掩着往日的风情,胸膛轻轻的起伏,手掌紧握“惊雷”,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

    糟糕。

    单解衣在看到楚濯霄的一瞬间,脑海中只有这两个字。

    许风初的请求,若无大事发生,她自然可以不出现争夺,视那请求如无物。但是,楚濯霄出现了,她最不希望出现的人出现了,还是以这样的姿态,这样的方式站在擂台上。

    现在,她与楚濯霄同时站在擂台上,无意的出手变成了现在对立的局面。

    她不在乎武林盟主的地位,甚至马上就可以抬腿下这擂台,放弃争夺的权利。但是楚濯霄额头上的发饰刺痛了她的眼睛,他的身份提示着单解衣,不能下擂台,不能让楚濯霄争夺武林盟主。

    一旦他夺取盟主,他的身份背景立即会暴露出来,到时候皇家又怎么会放过他?

    可是与他争下去……

    许风初已告诉过自己,皇家对“佘翎族”后裔的态度是格杀勿论,也就意味着自己与楚濯霄的斗争,不可能以点到为止收场。

    心头,有个疑问始终凝结不曾解开。

    许风初昔日见过楚濯霄,见过他的发饰,见过他手中的“惊雷”,若说他人不识“佘翎族”族徽标识,他不可能不识,为什么两年前他故作不知,为什么一直没对楚濯霄动过手?

    她身后的忆夏静静的望着楚濯霄,忽然单膝跪地,“属下无能,请宫主责罚。”

    楚濯霄的眼神停在单解衣的脸上,微微动了动唇角,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萦绕身上的冰封冷冽,在一点点的流逝。

    目光相对,没来由的被他悸动了。

    黑瞳深处的火焰跳动,在淡漠的表象下是她能轻易读懂的炙热。楚濯霄轻轻哼了声,忆夏身体忍不住的颤了颤。

    “自傲自大,擅以‘清风暖日阁’之名挑战武林,战败而回,有何颜面请求责罚?”楚濯霄声音平静,目光远望人群中的楚濯漓,后者只是扬起温暖的笑容,相触。

    自傲自大?这里还有人比他更自傲自大吗?单解衣眼神轻轻闪了下,似乎是想笑。

    这瞬间的表情落入楚濯霄的眼中,眼中火苗又跳了跳,“念你护卫同门,将攻抵过,下去吧。”

    忆夏深深的看了眼楚濯霄,但是很快,她就被楚濯霄身上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逼的低下了头。

    那种冰冷,太伤人,不是所有人都能无动于衷的。

    她默默的下台,偌大的擂台中间,只剩下楚濯霄和单解衣,被无数目光期待着。

    两指拈住全力攻击,一剑逼退五位掌门,这两个人的出现不仅震撼,更让人瞠目结舌。

    这种深不可测的功力,让他们犹如瞻仰神祗般望着二人。

    许风初的声音稳稳传来,“现在是‘清风暖日阁’楚濯霄和‘紫衣侯’之间的争夺。”

    认识二人的,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旷世争夺而兴奋;不认识二人的,为自己能亲眼见到传中的人物而兴奋。

    若说没有表情的,也只剩下这高处的两人。

    单解衣的目光抬起,正对上许风初含笑的眼神,在与她相碰时,流露满意的表情。

    突然,明白了什么。

    许风初不是没认出楚濯霄,而是他没有能力将“清风暖日阁”尽灭,更怕一步行错落武林口实。

    他要借自己的手,以正当的比武为前提杀了楚濯霄。

    因为,她在许风初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光芒,仿佛在提示着她,昨日那场私下的对话。

    她若放过楚濯霄,就是徇私,更是对皇家不忠!

    这,就是许风初一直心心念念算计着的事情。

    单解衣能做的,就只有笑了笑。

    始终提放,却还是后知后觉,落入他人局中,只能自叹不够精明。

    她没有动手,楚濯霄也没有动手,两个人对如浪潮的起哄仿若未闻,对许风初的地位身份,更如同未见。

    单解衣的目光,从他身上滑过,“你去‘炙炎山’了?”

    楚濯霄没有回答,伸手入怀,小心的掏出一个冰玉盒子,轻轻的伸到她的面前。

    那一瞬间,她看到他的眼中,泛起小小的喜悦,犹如孩子讨好大人般,“三日去三日回,四日在山中,终不负有心。”

    “炙炎山”相距千里之遥,三日去三日回,也是要全力施展身**力,山中四日,他也定然是不眠不休。

    整整十日,不曾休息吗?

    “为什么?”她的心头,涩涩弥漫,涨的胸口也是闷闷的疼。

    “你做什么决定,是你的事;我楚濯霄做什么决定,也是我的事。”强硬冷然的语调中,他欺身上前,冰玉的盒子塞入她的手中,垂首一吻在她的发边,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只有她听到,“若你死,楚濯霄绝不独活。”

    心跳,骤停。

    两厢对望,谁也不语。

    他的笑容,在这一瞬间绽放,仿佛冬天雪花覆盖下的梅枝。

    如果说,这就是‘佘翎族’在感情上的偏执,那这种偏执,重的让人心疼。

    认定自己想要的,全然付出,绝不后悔。他和那楚雪杨,何其相似。

    喉咙,干哑。

    目光不期然的望到他的手,一贯握着“惊雷”的右手不知何时转到了左手,右手垂在身侧,依稀可见手侧深黑的灼痕,一道道延伸,从手心到手背。

    手,握上他的手腕,翻转。

    他攥着手心,有些不自在的别开脸,抽了抽手腕,却被她强硬的握住。

    “你徒手抓‘冰蛤’?”她从那一道道火炙过的伤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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