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萱让下人都走开,派心腹的叫阿玛过来,当然了,是请到后堂的,毕竟没有公公在儿媳房间聊私事的道理。
胤俄大早上被叫起来明显意外,他本来还想趁着假期好好休息,以为是八哥心疼自己进来事务繁多让自己忙里偷闲呢。
没想到被自己儿媳叫了过去说有两个年轻的姑娘找,这一下就捅了马蜂窝了。旁边胤禟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胤俄心里一阵发虚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总觉得有些大事不妙的意思。然而事情没有结束……
“新月格格?!”胤俄心头一阵发苦,芷萱很识趣没有留下来看自家阿玛的戏,但是拦不住自家额娘啊。于是,阿玛您……自求多福。
一看到胤俄,新月的脸上就散发出一种少女的娇羞做派,脸颊红彤彤的,还微微低着头。胤禟似笑非笑的看了胤俄一样,暗地里手指狠狠掐了胤俄一把。胤俄叫苦不迭,新月格格果然是他的克星吧,真的是阴魂不散啊。
“格格不是在宫中么?”
“将军,我是为您而来。”新月说着就向前迈了一步,抬起她那双氤氲水汽的眼眸。
胤禟下意识抖了抖,说实在的,这么大个人杵在这,新月说了半天也该发现了吧,偏偏没有,就好像沉浸在自己世界,她真的没病么?九爷你真相了并且,虽说他年少轻狂时也爱扬州瘦马,但是人家也是迎风流泪有美态,琴棋画样样通的,这个满家格格这种做派,真的蛮假。
“格格请自重。”胤俄惶恐退了一步,想他小霸王什么时候怕过?天不怕,地不怕,老爷子头上他都敢拔胡须。偏偏那段时间新月每天穿着白衣晃来晃去留下的阴影太大了,要知道军营血气中,阴,没有男人的阳气压不住,他一度以为,新月是被附身了。
新月一副西子捧心的样子,好像被深深伤害了一样,眼眸痛诉胤俄的绝情。
胤禟也看明白怎么回事了,就乐的在一边看戏,反正人家当她隐形人么。
“将军。您怎么能够这么无情?你难道忘了月牙儿么?那个晚上,你明明动|情了……”新月一副无限娇羞的样子让胤俄实在招架不住。
云娃简直想自尽了事,自家小姐真的是不顾名节了么?
“那天,我不过是观新月格格你更深露重穿着单衣在营外独坐,所以让人送你回去罢了。”胤俄哪里知道顺手之劳也有这样的下场,坑不坑爹啊,坑不坑爹啊。他还以为是女鬼知道呢,一动不动,那么冷还穿那么少,走过去的时候看到她嘴唇都发白了,好恐怖。
“您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为什么不能诚实面对自己的心呢?”新月一转头,好像这时候才发现胤禟一样,“啊,是因为她么,她就是雁姬么,你是因为不忍伤害雁姬么,没有关系的怒大海,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家庭。”
胤禟简直要拜服这个新月格格的神逻辑了。
说起来老九老十两个人,总觉得老九应该是惜花爱玉之人,老十有些直肠子大老粗。但是对这些娇小姐,老十却是避之不及的,也下不了手,胤禟却是能下狠手的,只要触犯了他的底线。
两辈子老十都是老九的底线,新月格格这一番言辞不尽不详不说,胡编乱造的成分不能说多,肯定也是有的,看到老十一脸的为难,胤禟终究是心软的站起来。
“新月格格,你不想破坏我的家庭?”胤禟轻声问。
新月看着他端庄得体,俨如春华的脸庞有些惭愧,但很快又挺起身体,至少,自己是多罗格格,自己是端亲王最尊贵的女儿。“是。”雁姬的形象和云娃以为的那种驭夫有术的母夜叉不同,怒大海也不是惧内,相反,是因为爱,所以尊重吧。
“我听说你喜欢怒大海。”“我听说”三个字就打击新月,“我们夫妻一体,自然是无外人插足的份吗,新月格格想让人成全你的爱情,要怎么不破坏我们的家庭呢?我有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女儿,一个比你年长的儿子。你希望的是他们唤你姨娘还是额娘?”
新月猛地摇摇头:“我不是这样想的。”
“我听闻,”胤禟不急不缓,“新月格格去年十月丧父,满人女子须有二十七个月的孝,我又听闻,新月格格是端王爷的掌上明珠。”
胤禟语意未尽,但在场的理解能力都很好。“不是的,我只是喜欢怒大海而已。”
“我的意思是新月格格可能是误把慈父过世的悲痛当做了对怒大海的喜欢而已,其实他一向让人感觉很有慈父的气场,新月格格误会也没有什么,虽说我们算是‘奴才’,但是毕竟年长,私下新月格格想要称我们为长辈也是可以的。”
“不是啊,我是爱怒大海,不是爱阿玛。”新月格格的逻辑已经快要被胤禟摧毁了。
胤俄满脸崇拜的看着自家胤禟。
“据说新月格格出孝之后要嫁给五阿哥了,祝你们白头偕老。”胤禟笑眯眯的说着,“可能新月格格丧父之情实在悲痛如今有些思绪紊乱,无碍,出孝还有一年多,格格好生调养,到时入门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早日为五阿哥诞下嗣子。”
“来人啊,送。”
胤俄看着胤禟,一个“我听说”“我听闻”“据说”就把新月弄得晕晕乎乎,厉害。
“不。”没有想到异变突生,新月力气极大竟然挣开了云娃。“我只是想要成为他身边的小猫小狗可以每天看着他而已,雁姬,你怎么能够这么残酷,这么无情,这么无理取闹。”
新月向她扑来,胤禟却毫不惊慌,毕竟有功夫底子,一脚就踹开了新月,旁边家人有些担心,胤禟却毫不在意,新月一个性命岌岌可危的格格,哪里有他的靠山大,别说如今,昔日老四称帝的时候他也敢下手。
“新月格格。”胤禟拍了几下手,神色冷淡,“端亲王真是有个好女儿,我听闻荆州府新月格格深的端王宠爱,所要一切无所不从,每年格格生辰,荆州府上下从府尹到乞丐无所不准备笀礼。端王也因为满足格格种种需求惹怒民愤,临死前请求侍卫突围带走你和世子,可怜世子年幼,家人犯下大错致使爵位连降两级。我可有说错?端王一片拳拳爱女之心,不知地下听闻女儿未出孝期就纠缠有妇之夫,处处宣言自己一片真心心情如何。格格愿意做怒大海身边的小猫小狗,但是还不如端王身边养的日久的宠物,至少宠物灵性,知恩图报,懂得救主。”
这一番话说的极重,新月当场就愣住,马上被云娃拖走。
回到漱芳斋,新月就开始夜不能寐做噩梦,一会儿是端王带着儿时的自己上街游玩,一会是地府里的阿玛向自己索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p》
仆尢酒?p》
然而新月很快恢复了正常,以超乎想象的礀态将对怒大海的痴念都斩去。
数日后,新月密见胤禩,自请削发为尼。
清月庵
云娃跟着自家格格离开了皇宫,从此新月格格再也不是属于她的尊荣了。
木鱼声清晰悦耳。
新月跪在父母灵位之前。“妄入歧途。”
新月格格终
作者有话要说:新月剧情也结束了,本文要进入倒计时了
50双重打击
第五十章
双重打击
新月的这件事自然没有能够闹得人尽皆知,最重要的是,胤禩一直严格控制着流言的走向。于是,宫中的新月悄悄换人也几乎无人知晓。
然而这大部分之中不包括弘昼。身为胤禛最信任的小儿子,掌握着一部分的粘杆儿,自然他可以轻而易举的知道这些消息。
“五爷,皇上的意思是,透露给五阿哥知晓。”
弘昼笑了笑,摇摇头:“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要我坐这个恶人么。”
贝勒府
弘昼知道自家好四哥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平民女子,若是从前,他自然会好好劝说,甚至帮自家四哥物色一个合适的身份让他四哥得偿所愿,可惜的是,现在上面的那位,可是铁血无情,这一关不好过啊不好过。
弘昼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府上的侍从在看到和亲王到来的时候早就快脚跑出去叫自家爷回来了。弘昼看着只是抿唇一笑。弘历如今的嫡福晋索卓罗氏毕竟是晚辈,尽管知道可能并不是什么大事,也显得有些局促。弘昼想起自家哥哥的原配——孝贤皇后,那的确是一个极聪慧的女子,就算是面对阿玛也显得冷静,但是算计颇多,恐怕就是这一点才让四哥觉得不愉吧。
所以,尽管把高氏仅仅当成一个玩物,对出能吏的高家还是各种抬举,使得富察家和高家的关系急剧恶化。
“可惜啊,四哥养得起这种胃口极大的白眼狼就是为了凑凑趣,皇阿玛却不行。”弘昼感叹了一番高家在皇阿玛到来之后的迅速倒台,大厦将倾,又岂是人力可以挽回。
这个时候弘昼放下茶盏看向门外才见他哥带着笑容走了进来。
看到弘历如今披上他生平最讨厌的侄子五阿哥的皮,弘昼皱了皱眉,但却不得不承认,这两父子是极像的,自私,自负。
“弘昼,今日怎么过来了?”弘历大咧咧的说着,湣艋故谴忧澳歉龌奶频耐醯芤话恪�
反正如今帝位的角逐,弘昼也失去了机会。
“四哥,新月格格自请出家,你知道这件事么?”
沉浸在美人的温柔乡,正有感今日采莲半推半拒的样子,弘历早已经把多日前他曾经称赞的新月忘记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端亲王的多罗格格。
弘历皱了皱眉,他以为新月应该早已经被他英武的气概给折服,却没有想到有人给他落这么大的脸。
“表面上新月还活着,不过,如果她不出家的话也活不了了。她的那起子事你知道了么?”弘昼一看他哥这样就知道是喜新厌旧的毛病犯了,没有到手的美人紧紧抓着,自以为到手的美人就忘记了。
弘历有些难以理解。弘昼掩去了人名,含含糊糊的把事情说了。
“新月格格,似乎并不是钟情四哥而是另一个人,于是大闹皇宫不可开交不说,还,私自出宫,不料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弘历听到事情的大概已经是怒火中烧觉得新月给自己戴了一顶顶大的鸀帽,哪里还知道其他的,对弘昼话中的含糊还以为是牵扯到某个皇阿玛其中的大臣,为了他的清白隐藏姓名。
“新月这个贱|人。” 弘历年岁越大,看起来是越庄重平和,实际就和他老娘一样,越来越不喜欢人忤逆他,下场,就看看乌拉那拉皇后吧,满清第一美人的境遇不可谓不凄凉。
弘昼是知道自己哥哥的小心眼的,于是小声的补充了一句:“皇阿玛明面上是留了新月的性命,把这件事抹去了,四哥,你就不要把这件事挑起了。我只是给你提个醒,这些女人,也未必各个对你都是忠心如一。”
弘历挥一挥手,他如今愤恨的是新月,虽然知道这样无可奈何,若把事情捅破了,他的声誉也必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但是还是有些不爽,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人能够在伤了他的面子后还安然无恙,弘历眯起凤眼,“新月格格”,思父甚重去世这个死法对她未免太仁慈了一些吧。
看弘历完全在气头上,弘昼有些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