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闯出来,要么她就嫁个有资本的,她不想说抱着孩子还推着小车在地下通道里摆摊。
但她也不能这么说,她也没跟家里沟通她的想法,就算说出来,家里人之间肯定得说“你就这命,还打算嫁个省长不成。你生在农村了,就踏踏实实过你的本分日子,你就是想嫁个乡长,人家还得挑一挑你呢,差不多就行了”。所以她只一味的拒绝那些相亲对象,本来三年下来,也就过年的时候麻烦点儿,见一见,敷衍了事也就过了,但随着她的年龄一年一年的增长,眼看着她下两届的小年轻都结了婚怀了孩子了,她这儿也就变成了大家口中的挑剔女,但她不在乎,她想着要做出成绩,到时候以事实在老乡和父母面前说话。
而悲剧就发生在这最后的一个年里,如往常高兴的回来过大年,还用自己艰苦积攒的钱给父母各买了名贵的茶叶和衣服,但现在她的父母根本就没心思享受女儿的孝心,只一心的想她赶快找个好婆家,也了了心中一桩大事。而到了她现在的年龄,家里也没什么好的对象了,只是那些订过婚的现下又退了的还有些好条件,而她仍是一如既往的见完就推了。
这天,大年初三晚上,她的母亲终于是发了火了,从外面串了个门回来后,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话,进门就是对她一顿打骂,说她在外面勾人了,跟结了婚的男人之间不正当,还为那男人打掉过孩子,所以才会见一个不合她的心意,都是为了那个男人,她的母亲不管她如何的解释,就是一顿乱打,脱了鞋往女孩儿头上摔,当时邻居间听到她们家的哭喊声都跑了过来拉架,但她的母亲却也不看形势,性子又急又爱一味的认她自己的理,仍是对她一顿的打骂,口口声声的骂她不干净,败坏门风。
女孩儿哭喊着解释没有这回事,她说“妈,别人不相信我,你也不相信我啊”。
谁知她的母亲就打骂的更凶了“我都听张家的说了,张家的闺女也在上海,你还想瞒着你妈,啊,你这闺女怎么就怎么不要脸啊”说着又是哭闹又是拳打脚踢的。
谁知道平时少言寡语的父亲都急了,父亲说“要是真的你就跟我们说实话,咱们再商量商量这事怎么办”。
女孩儿看自己的父亲都不相信自己才急了,她大喊着“我没有,你们去问张婶子,跟她当面对质,我都不知道的事她怎么就那么清楚”。
却不知母亲突然就一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你就那么不要脸,你还好意思上人家面前丢脸去,人家都说出来了还能有假,还能冤枉你这事儿啊,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你还想人家把你啥事儿给你抖搂出来呢,啊?你个不要脸的”说着又是一顿狠狠的打骂。
女孩儿哭喊着“我没有那么做,她怎么能冤枉我”而这一哭就哭了整整一晚上,一家子都在哭,而第二天早上时,家里人都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醒来时,却看到女孩儿已经喝了农药死了。听邻里传,女孩儿死时还留了一张字条,是说“不管最后她们承不承认她们的罪行,我的清白也都被你们给毁了,清白都没了,我还怎么在家里活下去,她们无故害我清白,我死都死不瞑目,告诉她们我变成厉鬼要去找她们”。
大过年的,她们给闺女办起了丧事,好好的阳光的生命,就为了清白,走到了极限。后来那张家的仍是一口死咬了说那女孩儿是在外面跟着一个结了婚的男人,但说的话都是含含糊糊,也不愿多提。
到现在,那女孩儿的清白都没被证明。
村子里跟城市里不一样,村子里毕竟还是有点儿封建的传统,要是谁有一点儿不规矩,哪怕是同学间的多走动,只要是异性,互相来往彼此的家里多了,就要被人说了闲话去。都在外出打工的青年,若是村子上听到说哪个男生在外面跟女孩儿同居了,回来后基本概率都是打光棍了,更别提女生的名声了。
我看向窗外皎洁的月光,心头一股怅然“像我这样的经历,我有时候也常常会想,如果被传到我们村子里去,不知道我妈知道后会怎么样”我几乎悲痛的笑了笑“我妈对我失望的模样我都想象的到,肯定很心痛吧,心痛我竟然做出这样的事。不清白啊,真是一点儿贤良都没有了。而我呢,竟对我妈连开口解释的资格都没有”。
秦政半靠在床案上安静的听着我讲了这么多,我隐含泪水看了看他,笑了笑,我说“我想这些的时候,其实更会狠毒的期盼,和我扯上关系的人这些人都死掉,不论什么原因,知情者全都死了,现在就死了那我就安全了,我就不用提心吊胆的怕母亲哪一天知道了,然后来质问我清白,我的名声是已经被你给毁了,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两年,任谁都得说我们是同居,找人强’暴我,让我去勾引别人”我笑起来“清白,我怎么跟我母亲说啊,没法儿说”我看着秦政笑,笑着笑着就哭了。
秦政在昏暗的光下默不作声,他的头靠在身后的抱枕上,神情莫测,过了一会儿后,他暗哑的嗓音开口说“那女孩儿自尊心强,承受力却不够,你不同,你不仅承受力很强,而且你根本就没自尊心”。
听他说的,我突然破涕就笑了“是,我没有自尊心,没有羞耻心,我一度认为我的本质实则就是一只寄生虫,生命力尤其强大,只要不涉及我的家人,再大的痛苦,我都过后不在乎”我低低叹了一口气“你不会了解村子里的生活习性”我也夹带了些哀求“能不能放过我,我还有家的留恋,我不想死”。
但见秦政轻闭起了眼睛,我也没再说,将他身后的靠枕撤了,扶他平躺了下去“好好休息吧”为他将被子盖了盖,他躺下去就侧了身过去背对了我,完全一副逐客的模样。
我起身要走,瞬间又坐了下去,看着他的背影,我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了,那次去参加你朋友的生日聚会钟长汉也在现场的事,我信你不是故意的,我是后来想通,他那天是作为演出嘉宾被邀请去的,并不是你的刻意谋划毕竟你那天什么都没做,只是你的眼神让我误以为真”我说着,心中不禁一痛,勉强笑了笑“钟长汉不相信我的话,体会过这种滋味后才体会了你当时的感受。你还说女人不爱解释,你不也没解释也对,你有什么义务解释给我听,是我自不量力罢了。你好好休息,回头我给你做酪梨寿司吧”说着已经起身,到门口旁的橱柜上收了碗筷要拿下去,秦政始终背对着我没回头,安静的没一点儿动静,想是疲惫的已经睡着了。
我收了碗筷退出房间轻轻的拉上了门,却走出两步又折了身回去,开门见秦政已经从床上下来,他身体虚弱无力,每动一下仿佛都牵扯到了胃部的疼痛,动作缓慢之极,正抬着手臂将衬衫袖子要挽起来,见我突然的闯入,抬了头表情冷漠的看向我“你干什么?”。
我站在门口的踟蹰,沉沉的咽了下口水,脚步向前三两迈进来,反手关上了房门,我迎着秦政打量我的目光,心中七上八下,好像在做一件犯罪的事情,呼吸都变成了一吸三吐,几量犹豫,静了静,还是张开口,压低声音后的嘶哑,我看向秦政“方正卓可能在背叛你,你要心有防范”。
没成想秦政倒是不作什么反应,只是微微怔了一怔,挽袖子的动作停下来转头盯着我看,抿了抿唇,意味深长的呼了口气,慢慢的向我走了过来。
☆、… 伍拾伍
等他走到我面前时,我才看清他的笑中潜藏的嘲讽,他一抬手,就将我手里端着的托盘挥到了地上,碗随着掉到地板上立即摔的粉碎,‘啪嚓’一声脆响。他笑看着我的惊诧,抬起手指滑到了我的脸上,他始终笑着,眼里却满是讽刺。
我不及反应时,门外就响起敲门声,方正卓平冷的调“秦政?”。
听到敲门声,我大脑反射性的就要推开秦政停留在我脸上的手,却被他一个反手就将我的脸双手捧住了,他并没答门外方正卓的话,只手上一个用力,就将我逼退到了身后的墙上,他的脸瞬间逼我逼的近,沉沉的呼吸全数喷在我的脸上,我不敢出声,暗暗使着力,只是手压上他的胳膊想推开他,却抵不过他的力气,反而被他越发狠起来的捧住了脸。
门外方正卓又轻轻敲了两声,但秦政仍是不理,他盯着我,眼里的光明明暗暗,突然似乎又是怒了,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看着秦政突然狠起来的模样,我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生气了,又反抗不了,只怕他稍一动怒,很可能就能把我的脖子给扭断了,但我不想让门外的方正卓听到了,刚刚秦政故意将那个碗打碎,明显了就是想引方正卓上来,虽暂时猜不透他有何用意,但我不遂了他的心意就是好的,紧紧抿着嘴,怕死的要命,但嘴里就是不发出一点儿声音求救。果真只过了几秒,方正卓就返身下楼去了,我被秦政的身体贴的近,动都动不得,只是被困在他胸膛间的手用力的推他,而秦政盯着我,只一瞬间,不顾我推他的手,低下头*了我的唇。
秋天红了的枫叶最是美的,路两旁整齐的两行而远,偶然过一阵风哗啦啦的响。只是早晨间的薄雾丛生,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四周什么都看不清,到处都是茫然一片。
我眼前的秦政是迷茫的,他仍是捧着我的脸,唇只*我一下就放开了,他慢慢的抬起了眸看我,突然猛的就放开了手,身子往后连续退了几步“你”。
挂在我脸上那个深深的鄙夷的笑,是我内心多么强烈的最真实的反应,就连眼睛里都是直愣愣的冷,我在他面前毫不客气的抬手抹了抹嘴“我什么?你当我同你那些女人一样,任你需要就要随时伺候?没回应你,你失望了?你当我是婊子”我仰视着他,数尽讽刺“我就是婊子那也是你弟弟的婊子,不知道你人格有多么的肮脏,禁锢了你弟弟的女人两年,现在还上了心要玩上一玩了?”。
秦政肩膀颤了颤,他看着我,眼神里复杂难测的光,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说话,就往床旁边的橱柜走过去,慢慢的拿了一颗烟叼了起来,侧面示我,拿了打火机要点,烟卷却在嘴边嚼了嚼就拿了下来。他夹着烟卷的手摸了摸鼻梁,双手扶住了橱柜,并没正视我,只安静道“你走吧”。
我抬手将耳边乱下来的头发捋了回去,整理了下衣服,才开门出去了,而扶手刚刚松开,我就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就摔到楼梯上。
谚语道一场秋雨一场寒,雨都已经连续下了两天,从我回老家来后就一直下个不停,到现在都没有停过。父母和李耀都去了大棚里,大棚上就怕下雨,下的久了,怕雨水会把大棚给压下一个坑。
家里为李耀后天的订婚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桌椅板凳锅碗瓢盆掌厨的都找好了,该通知的自家人也都通知了。只待日子到了,就是一个忙活。
今天中午我做了手擀面,因为时间久了都没做过,面不免和的软了点儿,煮出来也就胀的面糊。
少不了挨得李耀的一片奚落,说我以后嫁到婆家去了可怎么办,外人可都知道我是这也会干,那也会干,可谁知道做个饭特能凑合,平时缝个扣子还针脚特大,村子里可是说我是个勤快又能干的姑娘呢。
“以后嫁到婆家去了,你婆婆一扫把把你轰出来”李耀边奚落着我,边往嘴里嚼了一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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