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妃见慕容星晔信了,接着道,“是因为那个人知道纯瑕的手伤了,那么谁对纯瑕恨意浓生臣妾就不多说了。”
鸿妃不说,众妃却心中都有了个数,慕容星晔了然于心,又听鸿妃说道,“至于为什么选择思嫔,恐怕是因为赏兰苑”
“最偏最远最够拖延太医们来去的时间”慕容星晔笑着补充道。
四下唏嘘不已,鸿妃只笑着颔首道,“陛下所言甚是。”
“将小云子拖出去杖责五十,思嫔和宁妃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慕容星晔疲累的扬了扬手,示意众人散去。
小云子不敢求饶,唯有叩谢,转瞬被两个内侍拖了出去。
宁妃面如白纸,瑟缩着跪在原地,连头也不抬,倒是思嫔松了一口怨气,在鸿妃经过她身旁时,低声说了句谢。
宫斗
纯瑕看了看慕容星晔此刻的表情,似乎对真相并不在意。可话又说回来了,宁妃针对的不过是个宫女,慕容星晔也不会太过放在心上。
“宁儿还有什么话要说?”慕容星晔走过去将宁妃从地上扶起,盯着她惶恐的脸,问道。
宁妃吓的不行,还没等站稳又跪了下去,“宁儿知错,请陛下饶恕宁儿。”
慕容星晔重新将宁妃拉起,捏着她的下巴,满脸笑意说道,“朕不罚你,但朕要让你知道,朕要赐死的人,绝不会见到翌日的太阳,可朕要留的活口,就任谁也别想夺命。”
“臣妾谨记陛下教诲。”宁妃哆嗦着,忙道。
“滚!”慕容星晔松开手,刚刚的温柔似水消失的无影无踪,彷佛不曾出现过。
宁妃仓惶离去,一秒都不敢再停留,慕容星晔有些嗤笑的看着宁妃逃离的身影,这样也不失为一种惩罚。
纯瑕看着慕容星晔风云善变的脸,突然觉得这后宫难以揣测的不仅是人心,还有慕容星晔的情绪。
“起来吧,别跪着了,跪了这么久,膝盖不疼么?”慕容星晔再次附上一汪春水的柔情,对思嫔说道。
思嫔慢慢抬起头,受宠若惊的看着慕容星晔的脸,时间好似回到了当年,那时她十七岁,初见慕容星晔时,是选秀不久之后,慕容星晔一张惊为天人的脸顿时夺了思嫔的心,她在一秒间甘心情愿的将自己奉献,此生此世只为君耗尽容颜。
他曾柔情蜜意的挽着她的手说“朝暮醉相思”,曾在缠绵过后的夜晚拥着她入眠,曾将最上好的丝缎赐予她做衣,可是,为何到了今日那些只能被称作是“曾经”?
“还不起来?”慕容星晔看着傻傻看他的思嫔,温声问道。
“谢陛下。”思嫔红着脸,缓缓起身,眼睛却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小续子,去传膳,朕要与思嫔共进晚膳。”慕容星晔牵过羞答答的思嫔,正声道。
纯瑕没有心情看感情泛滥的慕容星晔,盯着自己包的像个熊掌的手,痛感已经消除。
思嫔
思嫔的手被握在慕容星晔的手里,明明曾那么贴心的熟悉过,此刻却陌生的让她紧张的不知所措。
这后宫女子无数,心心念着痴痴盼着,有多少耗尽青春换来的却只是一生的空守?
纯瑕想,思嫔最该感谢的人或许不是替她洗清罪名的鸿妃,而是无端用她做了棋子的宁妃,没有宁妃,她到死都不会再见到慕容星晔,死都不会再被慕容星晔垂怜。
晚膳备好,思嫔有些窘迫的坐在桌前,慕容星晔一直看着她笑,时不时的夹点菜给她,一顿饭吃的着实辛苦。
好不容易用完膳,思嫔丝毫不见松懈,好像怕这一切都是场华美的梦,稍一放松就会醒来,再也见不到慕容星晔。
纯瑕本想离慕容星晔远点,免得看穿他的伪装会忍不住想吐,可慕容星晔却不支开她,抱着思嫔说尽柔情蜜语。
“明儿个你就搬出赏兰苑,住到花溪宫去,离朕也能近点。”慕容星晔捋着思嫔的乌丝,道。
思嫔想了想,轻声说道,“谢陛下厚爱,臣妾住赏兰苑就好,那里虽远,却十分清静。”
“怎么,难道朕烦着你,让你不得清静了?”慕容星晔故作不悦的质问道。
思嫔以为慕容星晔真的不高兴了,连忙解释道,“臣妾从未说过这样的话,陛下错怪臣妾了,臣妾只是觉得赏兰苑住惯了,换了寝宫会不习惯。”
“那朕陪着你慢慢适应,直到你习惯为止,你看如何?”慕容星晔用手指在思嫔的脸颊上慢慢滑动,调戏般的问道。
思嫔似乎忘记她空等了他三年的时光,波澜不惊的脸上又了兴奋的喜悦,笑容也甚为甜美。
慕容星晔宠溺的捏了捏思嫔的小鼻子,道:“若是一直住不习惯,那朕就一直陪着,好不好?”
思嫔抿嘴浅笑,点头说好,生怕慕容星晔会反悔耍赖,可是三年的时间扔没让她明白,慕容星晔的话是最不可信的谎言,因为他从来不记他自己说过什么,许过怎样的诺言,也根本不想去兑现。
思嫔
夜里,慕容星晔与思嫔缠绵的甚欢,纯瑕支会了小续子一声,偷偷去了鸿妃那里。
畅月宫的灯正亮,内侍小路子压着声音通传道,“娘娘,宫女纯瑕求见。”
“叫她进来。”略带慵懒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纯瑕推开门,宫女娟儿领着她来到鸿妃面前,此刻鸿妃正在沐浴,浴桶里洒满了花瓣,馨香芬芳,惹人陶醉。
“来啦。”鸿妃掬起一捧水淋肤若凝脂的手臂上,极尽妩媚的令人窒息。
纯瑕低下头,不敢多看,“不知娘娘叫纯瑕来有什么吩咐?”
鸿妃扬了扬纤细的柔荑,示意其他人先退下,待到只剩下她和纯瑕后她才开口道,“今儿个的事,你有何看法?”
“娘娘推测无异,纯瑕怎会另有看法。”
鸿妃嗤笑,“你呀,总是那么单纯。”
“难道还有其他内幕?”纯瑕诧异的问道。
鸿妃点头看向她,低声说道,“真正的操控者其实是皇后。”
“那娘娘为何不揭穿皇后,为何宁妃不反驳?”纯瑕想不通。
“本宫能脱身方已不错了,何况根本没有证据能证明皇后与此事有关,若是硬要拖皇后下水,倒霉的只有本宫。小云子是陛下身边的人,他有理由见风使舵,做每个妃嫔的眼线。能让他豁出去命去做的,一定能满足他不菲的好处,而那个人只有皇后。他定是先将事情透露给了皇后,然后皇后再借刀杀人,让他教唆宁妃如何做。”
“那小云子为何一开始不供出是宁妃?”纯瑕疑惑的问道。
“怎么教你,你都是个木头。”鸿妃脸颊红润,就像怒放的海棠花,她恨恨的白了一眼纯瑕,继续解释道,“皇后最想铲除的是宁妃,那宁妃最想铲除谁?”
纯瑕终于茅塞顿开,恍然大悟道,“是娘娘。”
鸿妃叹气,“纯瑕,你要记住,在后宫,任何一件微不足道的事都能掀起轩然大波,有人对你好,有人对你笑,可是能让你臣服的,只有高高在上的权势和荣耀。”
思嫔
纯瑕虚心的听着,由心的佩服鸿妃的心计。
“手怎么样了?”鸿妃示意纯瑕将手递给她看。
纯瑕将包的像个粽子一样的手伸到鸿妃面前,说道,“娘娘放心,胡太医医术高明,已经没事了。”
鸿妃眼中有丝悲怜流转而出,“经过今日之事,怕是那个思嫔又要东山再起了,皇后千算万算也没料到会给自己又弄出一个绊脚石,本宫暂时也不能为你和陛下说上好话了,你自己万事小心,勿要迎风而上。”
“纯瑕谨记。”
纯瑕回到菊欢宫后,一切不堪入耳的声音都归附平静,次日则有消息传出,慕容星晔册封思嫔为思婕妤,居花溪宫。一时间思婕妤在宫中如鱼得水,风声水起,宁妃倒成了曾经的“思嫔”。
至于鸿妃,慕容星晔每次对着思婕妤甜言蜜语的时候,纯瑕就会忍不住冷笑,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出卖了他,那么熟悉的脂粉味,只有鸿妃在用,他一面讨好思婕妤,说尽海誓山盟,可转头去了哪个宫,入了谁的房,恐怕只有慕容星晔自己最清楚。
寂寞的夜空弥漫着浓浓的黑意,风带着萧瑟的凉拂过纯瑕的脸,纯瑕幽幽叹息,再过几天就是她进宫的日子,捏指算算,四年了。
正细数着这几年的经历,纯瑕突然听到思婕妤在催问,“陛下还在批阅奏折么?”仔细一端,思婕妤着了一件湖绿色挑丝云雁衣裳,一汪如春的绿意,看着就使人想亲近,怕是为了取悦慕容星晔,思婕妤已经等的疲累。
出于纯瑕对慕容星晔的了解,她觉得慕容星晔绝不会废寝忘食的去操劳国事,若是耽搁,也只会是被哪个宫妃缠了住,忘记脱身。
结果,思婕妤空等了一夜,五更时分才听说慕容星晔昨夜在丽美人那里过的夜,早上穿了龙袍直接赶去上朝,分明不记得还有个女子在他寝宫翘首以盼的等他回来。
失落的思婕妤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花溪宫,纯瑕看着思婕妤眼底那一抹冷淡的忧伤,心隐隐发酸,这就是后宫女子的宿命,她当初不让圆喜朝思暮想迷恋慕容星晔也正因为此。
转机
晌午过后,日头正暖,纯瑕到太医院找胡太医拆解纱布,确认自己的手已无大碍,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
回去路径小四园时,听两个宫女窃窃私语说,宁妃近来情绪极差,对下人非打即骂,尤其是那个叫什么喜的宫女,都病的起不来了还不让休息。
纯瑕心头一颤,宁香宫除了圆喜哪里还有第二个叫什么喜的宫女,她穿过景廊疾奔宁香宫而去,不管怎样都要亲眼确认圆喜是好是坏才能安心。
纯瑕不敢在这个时候莽莽撞撞的去见圆喜,只隔着一处假山跳眼观望宁香宫内,间或传来宁香宫里谩骂的声音,无奈,纯瑕只好折去秋瑶姑姑那里,企盼着能有点对策,到了凤宜宫,可也并不赶巧,皇后带着宫内一行人去佛堂诵经,冒然过去更是不妥,纯瑕急的像热锅上蚂蚁,转来转去苦无计策。
纯瑕实在没法子,一咬牙去了畅月宫,去求助于鸿妃,谁知正好撞上刚从畅月宫出来的慕容星晔,鸿妃在身后恭送,见慕容星晔顿足止步,仔细一看他面前跪着的是纯瑕,脸色瞬间大变。
慕容星晔也好奇,这菊欢宫的宫女,没事跑到畅月宫来干嘛,“你怎么会在这儿?”
鸿妃绞着手里的丝帕,目光灼灼的看向纯瑕,心想这个丫头迟早要坏尽她的好事才能罢休。
纯瑕心一横,与其说她来找鸿妃不如说来找慕容星晔,免得被宫人知道她与鸿妃暗结珠胎,“陛下,奴婢有事相求。”
鸿妃悬着的心缓缓沉下,莲步轻移走到慕容星晔身旁,心里暗道,还算没白教她,终于开了一点窍,知道见风使舵。
慕容星晔破天荒的听到纯瑕有求于他,冷俊的脸上闪出一丝得意,“说来听听。”
纯瑕踟躇了一下,说道,“陛下,奴婢想见一见宁香宫的圆喜。”
慕容星晔蹙眉,敢情她从菊欢宫跑到畅月宫来找他,就为了要见一个宫女,“荒唐,你竟然为这种事来找朕!”
转机
鸿妃在一旁帮忙,安抚着易怒的慕容星晔,“陛下别急,听听她想做什么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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