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晓岚随机应变方圆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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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晓岚随机应变方圆之道- 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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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三十六年,纪晓岚点勘了《王子安集》。王子安即王勃。王勃(649—676年),字子安,绛州龙门(今山西河津县)人。隋末著名学者“文中子”王通之侄。唐高宗乾封元年(666年),举幽素科及第,授朝散郎。沛王李贤(即注《后汉书》的章怀太子)慕其名,召为王府修撰。当时京城长安风行斗鸡,诸王子也乐此不疲,王勃戏做《檄英王鸡文》。高宗知道后,认为这是在诱使诸王子争斗,将他赶出了沛王府。他在四川漫游了一段时间后,被补为虢州(今河南灵宝县)参军。因恃才傲物,同事们都嫉恨他。官奴曹达犯了死罪,藏在王勃的住所。他怕走露风声,便杀曹达灭口。事发以后,本应处死,后遇赦革职。其父王峙也被连坐,由雍州(今陕西西安市方围:东至渭南县,西至乾县,南至秦岭,北至铜川市)司功参军贬为交趾(今越南河内市西北)县令。高宗上元二年,王勃去交趾探父,渡南海,堕水溺死。王勃六岁时便善写文章。他与李炯、卢照邻、骆宾王齐名,并称“初唐四杰”。他们虽仍承六朝余习,却又积极倡导刚健雄迈的文风。王勃在文学上的成就尤为突出,特别长于记、序、碑铭体的写作。他的《滕王阁序》是历代传诵的名篇。王勃原有集二十卷,已散佚。今传《王子安集》十六卷,是明末张燮依据《文苑英华》诸书采辑而成的。清代蒋清翊有《王勃全集笺注》,见《全唐文》第一百七十七至一百八十五卷。纪晓岚点勘的《王子安集》即明末张燮依据《文苑英华》诸本采辑而成的十六卷本。他在《四库全书总目·〈王子安集〉提要》中说:“勃文为‘四杰’之冠,儒者颇病其浮艳”说,并解释道:“‘身名俱灭’以责轻薄子,‘江河万古’指‘四子’也。”他又在此《提要》中引唐代一行僧、段成式、韩愈和宋代洪迈等人推赞王勃的文字作为论据,并进而说:“韩之所以推勃亦为不浅矣。夫一行、段成式博洽冠绝古今,二甫、韩愈诗文亦冠绝古今,而其推勃如是。枵腹百战之徒,掇拾语录之糟粕,乃沾沾焉而动其喙,殆所谓蚍蜉取撼树者欤?今录勃集,并录成式及迈之所记,庶耳食者无轻底焉。”从这段文字中,不难看出纪晓岚对王勃的诗文也是极为推崇的。
    乾隆三十六年,纪晓岚点勘了《韩致尧集》。纪晓岚在《四库全书总目·〈韩内翰别集〉提要》中对韩偓的评价极高:“偓为学士时,内预秘谋,外争国是,屡触逆臣之锋。死生患难,百折不渝。晚节亦管、宁之流亚,实为唐末完人。”纪晓岚点勘的即《韩内翰别集》。他对唐以后一些评家责难韩偓诗风的香艳很不以为然,在《〈韩内翰别集〉提要》中,为此大鸣不平:“其诗虽局于风气,浑厚不及前人,而忠愤之气时时溢于语外。性情既挚,风骨自遒。慷慨激昂,迥异当时靡靡之响。其在晚唐,亦可谓文笔之鸣凤矣。变风变雅,圣人不为,又何必定以一格绳之乎?”
    纪晓岚一生评论的书籍,远远不仅这些。这些评论,皆属当时学术前沿的焦点问题,奠定了纪晓岚在中国文化史上的大家地位,是纪晓岚之所以成为纪晓岚的根本原因。

方圆实战:要隐藏自己处世做人的智慧

    势不能为则不为,如果势不能为则偏偏要勉强为之,必然是既不会获得成功,甚或因此忍受失败和屈辱。因此他讲,“连环可解,我不敢;知不可解者,以不解解之。”这是纪晓岚的人生智慧。做人的智慧要隐藏起来,不可向人卖弄,卖弄处世智慧会令人反感。
    纪晓岚的朋友何子山先生向他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雍正初年,有一道士善于用符降妖。他曾经到西山极深密处,爱其林泉,打算结庵习静。当地人劝告他说:这里是鬼魅之巢窟,伐木采薪者非结队不敢入,甚至连狼虎都不能居,先生应该慎重考虑。然而道士仗着自己有道术,因此并没有在意当地人的劝告。
    不久而鬼魅并作,或盗窃其盖屋所用木材,或迷惑其工匠,或毁其器物,或弄脏他的饮食。如果道士行走在荆棘中,总是步步挂碍。如遇到野火四起,风卷树叶,千手千目,应接不暇。道士非常生气,便利用道术结坛召雷将,欲对鬼魅进行讨伐。然而神降则妖已先遁,大索空山无所得。可当诸神离去,则鬼魅数日又集。如是者数回,诸神厌恶道士虚报敌情,再招时便不复应。道士无奈一手结印,一手持剑,独与鬼魅相战,竟为鬼魅所败,被拔须败面,裸而倒悬,遇樵者始得解,狼狈逃去。
    纪晓岚因此感叹说:“道士不过是依仗其道术罢了。然而势之所在,即使是圣人也不能逆;党群之已成,即使是至尊的帝王也不能破。事久则难变,人众则不胜诛啊。所以唐代想除去牛、李之倾轧,甚至难于河北之藩镇。道士不明白众寡形势,客主之局,不量力而婴其锋,取败也是理所当然的。”
    另有一则故事:浙江有一僧,立志精进,誓愿艰苦,甚至从未有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一天夜里,看到有一美艳的女子从窗户中偷看,知道是心魔来了,立即禅定,如同没有看见。女子蛊惑万状,终不能近禅榻,如此连续数夜,也终不能使该僧起一念。
    女子觉得黔驴技穷,便远远地对他说:“师傅有此等定力,我当然应该断绝妄想。虽然,师傅为作天中人,知近我必败坏道,因此怕我如同虎狼,可即使努力得到非非想天,也不过柔肌著体,如抱冰雪;媚姿到眼如见尘埃,仍是不能远离色相啊,如果心到四禅天,则花自照镜子,而镜子可以不知花;月自映水,而水不知有月,这才是远离了色相。如果能达到诸菩萨天境界,则花亦无花,镜亦无镜,月亦无月,水亦无水,乃无色无相,无离不离,可以为自在神通了。师傅如果敢让我接近一步,仍是一尘不染,则我也钵依佛门,再不敢相扰于你。”
    此僧自认为他的道力足以胜魔,便坦然同意。结果,此僧最终经不起女子的千般娇媚,万种风情,败在她的石榴裙下,与她媾合了一夜,毁了戒体。事后懊悔失志,还俗了事。
    纪晓岚就此评价说,“磨而不磷,涅而不缁”,只有圣人才能做到,大贤以下的人是不能做到的。此僧中人激将法,遂开门揖盗。天下自恃可为,遂为人所不敢为,终至溃败决裂,此僧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纪晓岚所持的仍然是中庸之道。中庸,即可物我两忘。中庸,即不偏不倚。中庸者,决不偏执,不执著。纪晓岚深谙中庸之道,从他对待收藏品的态度上就可感觉到。
    纪晓岚拥有过不少古玩,然而,他不是占有狂,也不是守物奴。纪晓岚是位比较开明的收藏家,他认为世间万物,有聚有散,并无固定不变的主人。即使终身厮守,百年之后,又不知为谁人所占有,于你只不过电光一瞥,雁过长空,虚幻一场,不如“且随现在缘,领此当前趣”,想铭刻,就铭刻,愿把玩,便把玩,打算送人,就毫不后悔,让其为我所用,为我所乐。
    《阅微草堂笔记·槐西杂志》卷一第二十三则讲述了一位收藏家高风翰。高风翰,字西园,山东胶州人。曾得汉朝司马相如一玉印,“古泽斑驳,篆法精妙……恒佩之不去身,非至亲昵者不得一见”,秘为至宝。他任江淮盐场官员时,德州卢见曾任两淮盐运使,听说他有此印,会见之际,想要一睹为快。高风翰“离席半跪,正色启曰:‘风翰一生结客,所有皆可与朋友共。其不可共者惟二物:此印及山妻也!”’卢见曾闻听大笑:“谁夺尔物者,何痴乃尔耶?”难怪清末著名藏书家叶德辉“老婆不借书不借”的堂匾,并非独创,多半出于此处。
    纪晓岚认为“有形自古无不尽,惟有文章之寿不随万物归其根”、“惟其书之传,乃传其观”,所以对器物的得失更加坦然。“于器玩不甚留心”的他,曾经藏获的古物精品,随手抛赠,不知凡几。比如,朝鲜使臣郑思贤,赠给纪晓岚两盒围棋棋子,天然圆润,不似人工。其黑者乃海滩碎石,年久天长为潮水冲激而成;白者为小贝壳,也是海水所磨莹,已很难得,再逐个检视,发现它们每一个厚薄均匀,轮廓周正,色泽如一,只有日积月累,比较抽换,才能集得如此之多,非一朝一夕之功也。纪晓岚把它置之书斋,颇为雅玩。就是这样一件宝物,后来他却送给了户部尚书范宜恒。
    纪晓岚有一同年好友王昶,任陕西按察使时,曾寄给纪晓岚数片汉代未央宫的旧瓦,经行家鉴定,其中一片乃是两千年前的古物珍品。不久,这片汉瓦就被嗜古成癖的学生伊秉绶要去,“束以铜而琢为砚”,纪晓岚还欣然为他题刻了砚铭。晋代著名书法家王羲之的小楷法帖《黄庭经》,历来被书法爱好者所珍视,纪晓岚就曾拥有过一册宋拓本,上面还有明代著名书画家董其昌的题跋,最后被宗室瑶华道人索去。纪晓岚之子纪汝佶,曾将朱子颖送给他的一方明代诗人王寅的天然大理石镇纸,转赠给父亲,可是纪晓岚连送给谁都忘了。
    “文士例有好奇癖,心知其妄姑自欺。”宋代吕蒙正为相,有人以古镜献者,云:“能照二百里。”吕说:“吾面不过碟子大,安用照二百里为?”又有以砚求售者,云:“一呵即润,无烦注水也。”吕说:“就使一日能呵一担水,亦止直十文钱而已。”纪晓岚也是吕蒙正般不羡奇、不自欺的收藏者,他收藏器物,很富理性,而非一味搜古猎奇,沽名钓誉。他在考虑是否具有收藏价值的同时,还特别注重器物的实用性。他对“得一宋砚,虽滑不受墨,亦宝若球图;得一汉印,虽谬不成文,亦珍逾珠璧”的鉴赏家,嗤之以鼻,大不以为然。《如是我闻》卷二第五十三则记有一事:有人拿来后周世宗柴荣时烧制的柴窑碎磁片,向纪晓岚兜售,要价数百金,自称把它镶嵌在甲胄之上,临阵打仗时,可以躲避枪炮。纪晓岚说:“何不用绳子悬起这块磁片儿,拿枪击之。如果不碎,要价数百也不算多;如果碎了,则根本不能避枪弹,那就不应该要这么高的价了。”卖者不肯,说:“您于鉴赏并非当行,太煞风景。”揣上磁片,匆匆走了。后来纪晓岚听说,一个富贵之家花百两金子买了下来。
    纪晓岚所煞的风景,还不止这一处。有一次,邻居老翁,困于饥寒,把珍藏多年的一方铜雀瓦砚,硬卖给了纪晓岚。砚背凸现有汉献帝的年号“建安”字样,砚额上刻着苏轼、黄庭坚等人的铭词。“平生雅不信古物”的纪晓岚,始终认为“瓦能宜墨,即中砚材。何必汉未央宫,魏铜雀台?”所以他每次打开砚匣,都要皱上一阵眉头。偶然一次磨墨润笔,这块瓦砚居然非常好用,纪晓岚顿生怜惜,“惜其本质原不恶,俗工强使生疮痍”,别人视为至宝的建安字样、苏黄铭词,在纪晓岚看来却成了砚身上的赘疣和疮疤。纪晓岚忙叫书童搬来磨刀石,亲手将砚上多余的文字尽数磨掉,直磨出原来的真面目,这才觉得心舒神畅,分外高兴!朋友们见了又惊又笑,说纪晓岚此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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