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边儿争去呗,为什么每次都要牵扯到我的家人!!!”
“你命中主星是紫薇,这是一个帝星的所属者逃不了的命运。”
“别把你那套东西拿出来,它害得本少爷差点失去你,你还津津乐道。”
苏应麒一抬头,就看到尚玄跑来了,笑嘻嘻的走到一边,展开双臂准备来一个熊抱。
没想到对方彬彬有礼的停在一步之遥,微微一笑。
“我刚问过城里的人,这段时间的确有人在晚上看到苏宅里有白影闪过,时不时伴有哭声,走近了还能听到吞咽的声音,把周围的街坊都吓坏了。”
苏应麒把尴尬的动作改伸了一个懒腰再收回来摸着下巴,困惑的说道,“难不成真是我爹娘回来了?不对啊,要回来也是头七回来,现在都一年半了他们回来干什么?”
轰隆一个夏雷,炸响在天际。
苏应麒吓得双手合十,嘀嘀咕咕东南西北拜齐了才松口气。
“要下雨了。”尚玄仰头看了眼,又不慌不乱的总结道,“子不语怪力乱神,我看一定有人捣鬼。”
回城的半路上果真下起了雷雨,苏应麒终于知道何洛云出门的时候为什么要带伞了。
天色昏暗,雷鸣闪电,斗大的雨点砸在河面上溅起无数的水花,被独自留在郊外河边的小屋中躲雨的苏应麒真是骂自己嘴贱,今天哪根筋不对去笑何大美人像大姑娘似的还怕晒太阳。不解的是知书达理的尚玄居然不帮自己,反而要求和何洛云合撑一把伞走了。
幸亏只是阵雨而已,不然在这乌漆抹黑的荒废小屋里过夜真难为刚听完一个鬼故事的苏应麒了。
“唉”兀自叹了口气,待在门口也不是个事,苏应麒走进去寻摸着找了张长凳坐下。
猛然,一个闪电照亮了荒屋,苏应麒像是触电般的站起。
抓紧每一个闪电的时间,四处张望屋里的摆设,简陋的窗前,仿佛有一双永远见不到光明的眼睛注视着外面的滂沱大雨,那是一双丑陋的像是融化后再凝结的双眼,在等待着接自己回家的孩子。
苏应麒吸了吸鼻子,这里埋葬的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再实现的诺言。
苏城有太多他不想去回忆的地方,不管命运给他安排的是什么主星,不管生活给他的是富裕还是贫穷,他只是一个常人,没有过人的智慧,没有超强的能力,在悲伤面前他无法扯出一个完美的笑脸,在旧地面前他无法用曾经的欢乐去填满心中的失落。
撑在桌沿的手凑拳砸自己的额头,一下不够,又砸了一下,苏应麒这才深呼吸一口,揉了揉眼睛,突然动作停在了半空。
收了伞立在陈旧的门口,何洛云拂去衣袖上的雨珠,两个大男人撑一把伞还是太勉强了。
“你是故意把他留在那里的?”尚玄一路跟着来到这里,疑惑的眼神就没变过。
何洛云一笑带过,转身看着雨中断墙残垣的苏宅,焦黑的房梁顶着半塌的屋子,一半的房屋都只剩几根焦木,可见当时火势之大。
“古宅废墟,的确像‘鬼’喜欢的地方。”
说完,何洛云又打开伞步入了雨中,轻盈的步伐好比微风拂过水面,只见圈圈涟漪不溅起一丝水。
被遗留的尚玄找了个不漏雨的位置站在大门的屋檐下,如果说他之前对何洛云回来的企图有多怀疑,那么现在已经完全打消这种念头了。
假设闹鬼的事是人为,此人可以做到出入无声不是泛泛之辈,选择在苏家旧宅,不管是出于故意还是无心,都需要堤防,这个独立自行的人是不想苏应麒涉险。
叮——突然刀剑相接的声音破空而来,废墟中隐约有两条人影闪烁,在火灾过后的焦木中白衣的何洛云尤其显眼,同时随着刀剑声同时从雨中传来的,还有嘤嘤的哭声。
顾不得还在闪电的雷雨,尚玄冲进了雨中,循声找去,跑过杂草丛生的花园,跨过横倒在地的枯树,大雨模糊了视线,那啼哭的声音却越来越真切。
大雨倾盆没有停歇的征兆,苏应麒狂奔在泥泞的路上,溅满春泥的裤管像是拖着千斤顶。
当发现本该挂满蛛丝遍布灰尘的小屋却一尘不染时,会回来收拾的人只有一个。
横冲直撞的苏应麒引起路人不满的抱怨,气喘吁吁的站定在萧条的旧宅前,闪雷还在继续,夹杂着尖锐的剑鸣声。
苏应麒压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越接近刀剑声,反而放缓了脚步。
残败的墙头刻着几道崭新的剑痕,两道不相上下的剑气劈风而过,坑坑洼洼的泥地上溅起大片水花。
这两人拔剑相向的场面已见过不下三次,却没这次来的激动,望着那双杀气凛然朝气蓬勃比夜更深的黑眸,苏应麒一时之间无语凝噎。
素白的宝剑陡然放弃了防守,不顾对方刺向左肋的攻击,一路狂攻。何洛云咬牙收住剑势,剑锋堪堪划破前者的外衣,自己被剑气反噬,连连退了五步停在断墙前。
“我说你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有你这么不要命的打法吗?”
“在相府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在京城没有办法杀你,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如果你是为了那件事找我报仇,你应该要杀的人是蔡卫。”
“你妄想把责任推卸到一个死人身上。”
“事实就是这样,我也不想杀他的。”
听到何洛云用那个上挑的尾音,苏应麒就知道这人的老毛病又犯了。
唯恐天下不乱!
“不要听他瞎说,我没事。”
楚怀风刺向何洛云眉心的一剑堪堪停在半路,雨珠打在剑刃上弹出好听的撞击声,水纹荡开在光洁的剑面映照出背后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抹了一把满脸的雨水,正插着腰大喘气。
何洛云扫兴的耸了耸肩,把软剑收回腰间,拾起落在地上的伞,走向一间半塌的屋子。
“先进去吧。”苏应麒已经被雨淋透了,衣服湿嗒嗒的贴在身上很是难受,他上前拉了楚怀风一起往避雨的屋里走。
还没缓过神的人看着走在前面的背影,感受到手心传递来的温暖,猛然收住了脚步,没等苏应麒奇怪,抱进了怀,嗫嚅的唇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只是一分一分加重手上的力道。
能得到闷骚的楚大帅哥毫不遮掩的热情紧拥,苏应麒觉得值了。
“这样下去会得病的”像是长辈安慰小辈似的拍了拍楚怀风的肩,苏应麒又走神了,咧着嘴偷笑,本来以为楚怀风比自己大,若是两家还保持着交情,楚大帅哥可是要叫自己一声哥哥的,虽然只大了三个月。
“喂咳你再不放开,我就真的死了!”知道楚大帅哥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也别太激动了忘了分寸,苏应麒快被勒的喘不过气了,可他哪是人家练武的对手。
“活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楚怀风放开紧勒的人,透过雨雾看着那双到处留情的桃花眼,贴上了冰凉的唇。
嘣——苏应麒脑袋里的一个弦断了。
侵入的舌霸道的掠夺着属于两个人的气息,唇齿缠绕间,苏应麒的桃花眼瞪得老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了!他才是正主!
想要反吻回去,被钳住的双肩却使不上力,体力没有优势,身高彼此彼此,苏应麒找不到一个突破口反客为主,急得他在楚怀风更深的吻下来之前,只能用最丢脸的一招——高频率的锤打。
死守着‘当家作主’的位置,苏应麒稍稍退了半步,对着惊讶莫名的楚怀风呵呵傻笑,指着天道,“会感冒的”
“”凝望着会说会笑的真实的人,楚怀风微微扬了嘴角,唇边划开一抹淡笑。
苏应麒第一次看到楚怀风笑,暗叫糟糕。
老子豁出去了,感冒就感冒!
冲上去抱住人一阵乱啃。
当尚玄怀里抱着个一岁多的小孩走到这里的时候,才安静下来的孩子张着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这匪夷所思的情景,一愣,然后哇哇哭了出来。
苏应麒很丢脸的岔了气,流到嘴里的雨水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楚怀风一脸黑线。
看看哄孩子的尚玄,再瞧瞧脸色不悦的楚怀风,苏应麒指着那哭声和毓官有的一拼的小鬼,结巴了。
“十四?”
第四十五章 团聚
事后证明,当初楚大帅哥认定苏应麒死无全尸后,化悲痛为练剑,等回了相府复命后再去找何洛云,结果在相府撞见和蔡卫相谈的何洛云,知道曾经的蝎想要回来而代价是杀了苏应麒。
楚大帅哥一气之下冲出来和蔡卫讲理,结果遭到围攻,终于意识到所谓‘不伤害他’的条件,所谓‘给百姓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的大义,都是假的,这些只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为了收为己用而夸下的种种海口。
明白蔡卫谋朝篡位的计划一定会除去所有后患,他闯进宫中身负重伤带出十四皇子。或许是心中那没有理由的愧疚,或许是他不忍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不管出于哪个原因,这一行为并不代表楚怀风懊悔自己对苏家的所作所为,比起这个一岁有余的孩子,当初楚家灭门的时候他还在母亲肚子里。
提及往事,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呵,十四,让舅舅来抱抱~瞧这小脸嫩的~”苏应麒打破安静,扯出个难看的笑脸,张开双手去抱尚玄怀里的孩子,本来挺安静的一孩子一见苏应麒那张笑脸立刻哇哇哭了出来。
“不哭不哭。”尚玄一边抱着来回摇摆一边哄,责备的眼神像是某人故意做了鬼脸吓孩子似的。
苏应麒一脸无辜,他有那么恐怖吗?
“呜呜呜小爹爹呜呜”
当从牙牙学语的孩子口中听到这三个字,苏、尚、何三人都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楚怀风驾轻就熟的抱回小不点。十四一到他手上立刻就止住了抽噎,往他怀里蹭了蹭,警惕的看向周围的三人尤其是苏应麒,简直就跟看坏人似的。
“这、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谁教他的??”苏应麒气结,想他玉树临风潇洒倜傥采遍花丛无敌手,今天居然被一个一岁多点的小屁孩鄙视?士可忍,孰不可忍,就算他是自己名义上的外甥也不行。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