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有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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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有匪君子- 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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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琛扫了一眼那个侧对着自己的太医,长得果真俊俏,不动声色的上前接手了太医的工作。孙太医正要说话,却见他手法谙熟,便又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轻手轻脚的给姬汶上了药,如今天热,伤口包扎起来倒会坏事,林琛也就省了这道工序。
    避开姬汶背上的伤口,拉上薄被搭在他腰上,又浑然不避讳的给人拢了拢发丝后,林琛这才转身对孙太医笑道:“汤药的方子可曾得了?若是得了,劳烦太医往我哪里送上一张。”
    孙太医忙恭声应了,又笑道:“王爷的伤处浅,倒是不妨事。只是一经血光,到底伤了元气,微臣几个商量出的方子,也不过是为了固本培元、养气补血罢了。王爷若是高兴,便吃个半月,若是不喜,只用个十天也是无妨的。”说着又给林琛交代了种种禁忌,林琛也都一一记下。
    等太医都走了,姬汶便瞪他一眼,笑骂道:“宫里人刚走你就来了,倒是巧的很!”
    他背上有伤,只能侧着身子躺在床上仰着头与人说话,倒是颇为吃力的样子。林琛见状,干脆上前将人扶了起来,让他半趴半抱的倚在自己怀里,才道:“哪里是我来得巧,分明是严长史见王爷伤的厉害还想瞒着人,才叫人往我府里送信儿的。若不是他,只怕这时候王爷还瞒着我呢!”
    说着他又似笑非笑的看了怀中人一眼,语气凉凉的道:“我还没问王爷南下办差怎么就受了伤呢,王爷倒是拷问起我来了。”
    姬汶被他半抱在怀里,说话时要微微仰着头才能看到对方,气势本就弱了一截,再者瞒着林琛出京本就是他有错再先,倒也不好总是与他胡搅蛮缠。
    是以姬汶象征性的在他怀抱里挣扎了两下,便安安分分地被他拥在怀里,懒洋洋的答道:“原是江南盐道上报了亏空,父皇气的厉害,便叫我打着采买的名义下去了一趟,只想着能揪出几个硕鼠来。”
    林琛在看到他身上明显是被利器弄出的伤口时便已经猜出了大半原因,可如今听他亲口说出来却仍是气了个倒仰:“盐政那也是你现在能碰得!你亲眼见到的,我父亲花了多久才从里面摘了出来,如今你不过去了一趟江南,那些人就能买凶杀你,要是你一头扎进去了,再没有另一个石澜清(注一)能救你!”
    姬汶见他气的厉害,心里倒是泛出一股子诡异的欢喜起来,笑道:“江南的水多浑我比你还门儿清,这时候趟进去,你当我是姬汯呢。再者,今上是什么人,岂会真的让我接手这等机要?真正办案的人还在江南搏命呢,我也只是个明面上的幌子,给他分担些许压力罢了。”
    听他这么说,林琛倒是放心了些,他也懒得猜究竟是哪个不要命的居然将自己送到了虎狼堆里去,只一心叮嘱姬汶道:“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一个盐铁、一个治河,这官场上有多少人都栽在了上面,这玩意儿一旦沾上了,那是连太子都不能摘出来的。你不过是做了一回幌子,便给自己落了一身伤,这也算是个教训了。”
    他在这里教训的兴起,姬汶却没有回答他。林琛觉得奇怪,低头看他,却见那人的神情竟是少有的严肃与……悲伤。
    未待林琛去问,姬汶便缓缓开口道:“还记得今上南巡那回么?黄河决堤,我们被大雨困在齐河县,连黄河的边儿都未见着。可就连齐河县,那里的景象,说一句哀鸿遍野也不为过。这一回我们下江南,我又就亲眼见了多少灶户被生生折磨死,多少生长在两淮盐场周边的百姓都吃不起盐。都说治河着天(今上)杀、治盐者官杀,可说到底真正受苦的,却是无辜的百姓。”
    他作为皇子,就算并不受父皇的宠爱,却也是锦衣玉食高楼广厦的长到这么大,又哪里真正见识到什么民间疾苦?等他真正见识到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见识到了那□裸的贫穷与困苦,心中又岂止是讶异心酸几字能说得尽的。
    他只要一想到那些因为官员的一己私利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百姓,心里除了愤怒,便是深深地无力——他空有一腔济世救民的宏图伟愿,奈何现实却是如此残酷……
    猝不及防的被人整个抱起,他被林琛紧紧地拥在了怀里,耳边仍能感觉到那人说话时的阵阵暖风,那双总是笑意吟吟的桃花眼上亦是写满了认真:
    “姬汶,你一定能当上皇帝,你一定会是一个好皇帝。”
    “有我陪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石澜清:废太子侧妃的兄弟。林海乞骸骨的时候,就是这货替了他的职务。
    最近武汉真是坑爹…………重度污染一个星期了QAQ,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我们全寝室的姨妈桑都推迟了,我的更是推迟了半个月啊!!!!最后来的时候痛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累爱思密达啊!!!!

  ☆、第87章 中文

贾元春最近很烦恼。
    自己被庄皇后送到亲王府后;连王爷的面都还未见上便得到王爷奉旨出京的消息也就罢了;可王爷如今回来了,竟又传出病了不见人的消息。她们这些侍妾自然也就只能等王爷痊愈后再发挥作用了。
    可这样一来二去之间,王爷说不定早就将她们这些人抛之脑后了。她贾元春连名分都不要便进了王府;图的可是侧妃的宝座;如今连王爷的面儿都没见上便要面临失宠的危险;这可怎么能行呢!
    不过贾大小姐也是有几分机智的;她趁着姬汶不在府里的时候;用讨好庄皇后的手段来讨好方氏,很快便让方氏对她刮目相看起来,虽然暂时没能混上心腹的地位;可也能在王妃面前说上几句话了。
    今儿贾元春给方氏带来了一座荣国府新送过来的两尺高的红珊瑚盆景;趁着方氏高兴,她便趁机哄劝道:“奴婢今儿听小丫鬟碎嘴,说是王爷院子里镇日光进出的便有十数位太医呢。奴婢听着觉得怪骇人的,忧心的很,便想着问问娘娘,也好安安我这心。”
    方氏一面打量着那盆景,一面漫不经心道:“太医院就是这样,胆小怕事的很,往日里我不过是个伤风,他们也能一溜儿的派出五六个人来。我都这样了,王爷就更不用提了。要哪天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病,反倒是推三阻四的不敢来呢。”
    贾元春便又笑道:“还是娘娘见多识广,如今听您一番教导,奴婢这心也就安下来了。娘娘与王爷夫妻情深,王爷有您照顾,想来离大好之日亦不远已。”
    听她这么说,方氏立时冷哼了一声,想来是想起了什么不美好的回忆,撇撇嘴欲说些什么,瞧了瞧四周,却又忍下了,挥手斥退了婢女,她才向元春低声抱怨道:“我如今当你是个知心人,下面的话你也就莫笑话我。你以为王爷下令说不见外人,我便不在那个‘外人’里头?告诉你,我与你们一道,连王爷的面儿也见不着一个。要不是这些日子王爷送了我些江南的稀罕玩意儿,说不得我也与你们一样,真以为王爷生了大病呢。怕就怕啊,王爷不是抱恙,而是院子里面有什么我们不能见的‘好东西’呢。”
    贾元春见她上了套,心中一喜,却做出一副歆羡的样子道:“娘娘这是哪里的话。只王爷抱恙却仍记得给娘娘搜罗珍玩这一点,便可知王爷待您的心了,那是多少女儿家羡慕的。再者,便是王爷真得了什么稀罕宝贝,为了她不思正事,那也只能是一时的新鲜罢了,又哪里越得过娘娘您去?”
    她句句话看似宽慰方氏,其实句句都意有所指,以期挑起方氏的妒火,激得她冲到正院去,好叫自己见上王爷一见。
    方氏又不是没脑子,自然看得出她打得是怎样的算盘,心中不免冷笑。姬汶是怎样的人,方氏压根儿就不相信他会为了个女人不务正业,他不准自己这个王妃探视,其中定有什么说不得的隐情。她会在贾元春面前拈酸,也不过是为了看看她这个皇后身边的近人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罢了。
    如今贾元春也是一副蒙在鼓里的样子,方氏心中暗恨不已,面上却是一副真的被贾元春挑起了怒火的样子,当即便站起身来吩咐侍女道:“将小厨房里给王爷熬的汤给我端来,今儿本王妃要亲自给王爷送过去!”
    说着她看了一眼满脸跃跃欲试的贾元春,亦笑道:“既然妹妹忧心王爷,便也与我一道过去吧。”到时候若是姬汶发了火,自己也好有人挡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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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汶受伤后,林琛自然是镇日悄悄往亲王府里跑,这些天又不该他当差,他索性整个白天都耗在了姬汶这里。
    今儿林琛出去端了药回来,一进门便见姬汶又闲不住的拿户部的折子看了起来,忙上前夺了过去,笑道:“祖宗,太医吩咐了你要静养呢。怎么就这么闲不住!”
    姬汶一口气将那碗药灌了下去,又往自己嘴里扔了个蜜饯,这才笑道:“你要是与我一样整天闷在院子里什么事儿都不能做,自然也会闲不住。”
    他又不是得了什么大病,一点小伤早就好的七七八八的了,如今这副德性,也只不过是做给今上与那起子人看,好叫他们知道自己的确是为了差使差点丢了半条命罢了。只是天天闷在院子里,是个人也能闲得骨头痒。
    林琛哪里不明白他的郁闷,邪笑着上前将人拥在怀里,调笑道:“哪里就什么事儿都不能做了,依我看,不出门能做的事情也多的很呢……”说着便要动手动脚起来。
    两人这边正闹着,却又听得外面侍女特意提高了音量给王妃请安,姬汶连忙止住了他的动作,转身躺到了床上装病,又用眼神示意林琛赶快躲起来。林琛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起身躲到了小隔间里。
    方氏请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时,姬汶正被林琛转身前那意味深长对的眼神弄得浑身不自在,不自觉地便提高了音量道:“王妃进来吧。”
    方氏带着贾元春打帘子进来,却见屋内并无侍女服侍,绕过屏风后更是一眼见到角落处摆放了不少冰盆,弄得整个屋子都凉飕飕的,登时便有些惊疑。压下心中种种猜测,笑着走到姬汶床前给他施了一礼,方道:“昨儿妾身娘家送了支极好的老参过来,妾身便想着王爷院里正用着药,能用得上也说不定,便给您送了过来。”
    姬汶便笑道:“人参而已,随便使个人送过来便罢了,哪里能劳动王妃亲自过来。”
    本来方氏还有些担心她们擅自过来会惹姬汶不快,却见姬汶态度一如往昔,心也就放下了大半,甚至还有胆子半撒娇般埋怨道:“王爷都回来好些天了,妾身却连您的面都没见着,又看到府里太医来来往往,心中自然担忧王爷。只好借了这老山参的光,过来见上王爷一见啊。”
    在林琛面前与自己的妻子相处,姬汶本就有些不自在,方氏这么一撒娇,更让他觉得别扭。唯恐林琛多心,姬汶干脆佯装没听懂方氏的抱怨,只笑道:“本王身子已经无妨,太医也说了只要静养便可,倒是难为王妃忧心了。”这便是赤果果的逐客令了。
    方氏却向没听懂他所话中意思一般,她拿眼扫了一圈姬汶这间布置的极不适宜养病的卧房,一脸真挚的关切道:“即便有太医妙手回春,王爷亦合该好生保养才是。如今天气燥热,房中放置这么多冰盆虽然凉爽,却也是有些违了养身之道。再者,适才进来时妾身便见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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