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公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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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公务员-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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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坐着闲话了几句后,唐缺趁着难得的松闲小睡了一个午觉,起来后直觉全身神清气爽,实在是说不出的舒服。

因毒寡妇也在午睡,换过出门的衣裳后,唐缺招呼了兰姐儿一声后便施施然往城北天福寺而去。

难得闲暇下来,唐缺一路赏玩着春景到了寺中,不过这闲暇也没能持续的太久,一进方丈之后,就开始了另一轮的学习,澄宁老和尚给他定下的顺序跟柳随风一样,先学画再习琴。

这一坐就是两个时辰,老和尚侃侃而言,唐缺凝神而听,毕竟是学习一个全新的领域,唐缺怕自己遗漏下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把后世里的习惯搬了出来,边听边做笔记,遇有没听清或是没听懂的地方也绝不苟且,当下就问。若不是眼前讲课的是个和尚,而且还穿着一身僧衣,渐渐沉进去的唐缺恍然就有回到后世大学课堂的错觉。

唐缺记笔记的习惯和学习时的不苟且很让老和尚满意,但他毕竟是灭七情断六欲的方外人,除了眸子里偶尔的神光一闪外,脸上淡淡的也没表现出来,只是讲课过程中却愈发的精细认真了。

两个时辰后授课结束,唐缺收了笔记辞出,见时辰差不多了,也就一改来时的悠闲加快步子向县衙走去。

依旧是在后衙,依旧是在昨天的那间书房,唐缺刚进来,张县令也不等那长随奉好茶水,便挥手将其谴退。

唐缺见张县令竟有亲自斟茶的意思,忙上前拦住接过茶瓯自己开始布盏斟茶。

分好茶水,唐缺见张县令没有要闲话寒暄的意思,也就直接笑着出言问道:“不知县尊大人召学生来所为何事”。

既然昨日计议已定,张县令也就没再打什么花呼哨,开口就直接进入主题,“唐成,本县如今的困境想必你也清楚吧”。

唐缺倒料不得张县令如此直接,心下一跳:“看今天这架势,找我来果然是有大事”,他本也是干脆爽利的性子,片刻沉思后便点头道:“学生知道”。

“好,多余的话权且不说,本县刻下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让你去办,你可愿意?”

看着一脸端肃的张县令,放下手中茶盏的唐缺也自郑重起来,肃容答道:“只要县尊大人信得过,学生必定倾心戮力,以报知遇之恩”。

……

等天色黑定时,唐缺才从县衙里出来,只是此时他的心情再没了白日里的轻松。他没想到张县令让他办的竟然是如此重要的事情,一时间心里又喜又忧。

喜的是张县令能把这样的事情交给他来办,分明已有将其接纳为心腹之意,张县令现下的处境虽然不是太好,但毕竟是一县之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己能成为他的心腹对将来的发展必能大有裨益。

忧的却是这一脚迈出去之后,可就算扎扎实实的踏进了姚、张之争的漩涡,若是一个不好,不等看到将来的光明前途,可能就会成为二人争斗的牺牲品,就此被打回原形也未可知。

哎!难,真是难哪!不过他既然是借力于张县令才从农村走到县学,其实也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且不说他做不到,就是真能印掌磐兑Γ慌乱χ鞑净剐挪还�

而在这个时代,以他如今的基础与根底,若无人提携想有所发展的话,无异于痴人说梦。

想来想去,自己其实都没有其它的路走,唐缺也即释然,管他娘的,既然只有这一条路,那就死命往下闯吧,后世大学里不是挺流行一句话嘛,要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从后世里开始,唐缺素来就不喜欢把外面的烦心事带进家里,这种生活态度一直延续到现在。神情如常的吃完饭后,他才若无其事的对毒寡妇道:“明天我要道州城一趟,若是快的话三两日就能回来”。

不防他突然说出这么句话来,毒寡妇一愣之后才道:“此去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恩,是有些紧要事需要跑一趟”,唐缺不愿两人知道后跟着担心,具体事务也就一句没说,只笑笑道:“放心吧,没什么大碍,去去就能回来”。

这时代素来是男主外,女主内,妇人们对于男人们的外事要少问少插嘴才算得贤惠,见他不说,现下一心憧憬着做贤妻的毒寡妇也就没再多说,只问了几句除了换洗衣裳外可还需要带别的什么。

整理出门物品同样是被毒寡妇给一手包办了,兰姐虽然跟着走来走去,但一样儿也没插上手儿,看今天她这架势,以后但凡涉及到唐缺的事情怕是兰姐儿再也插不上手了。

如此一来,兰姐脸上虽还是勉强笑着,但眼神明显有些不对了。按说这都是她这丫头应份做的事儿,夫人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见状,唐缺心底无声一叹,这个毒寡妇啊,还真是没法儿说。

“明儿个让兰姐儿随我一起吧,这些日子习惯了,身边真一离人,只怕是连衣服都穿不好了”,唐缺迎着毒寡妇的目光淡淡笑道:“你若有心逛逛州城,随着一起去就是”。

毒寡妇眼神闪烁了一下,终究还是没避唐缺的眼神儿的笑说道:“你是有事的,我去逛什么?再说家里总也得有人看着”。

第六十二章 铜墙铁壁?

“辛苦你了”,唐缺顺手一揽把毒寡妇搂进怀里,“恩,下次我专陪着你逛逛州城”。

“看你说的,浑似我跟小孩儿一样”,嘴上虽是嗔怪,但妇人脸上却受用的露出了笑容。

又闲话了几句后,毒寡妇回了一趟西厢房,再进书房时手里已多了张飞票,“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老辈儿人总讲‘穷家富路’,说的就是家里再穷,出门的时候也要多带些钱。去州城虽然算不得太远,可也不近,这些钱你带上,以防万一有个什么事儿的时候好使”。

“我这儿有,家里带来的本就没花完,这些日子在县衙里每天还有五十文攒着,别说去州城,就是却道城襄州也尽够用了”,唐缺笑着把飞票轻轻推了回去,“县城里不比乡下,什么都得花钱,这些你留着贴补宅中用度就是”。

唐缺说完,也不等妇人再让,便对一边的兰草道:“兰姐儿,你还不去收拾东西,明天起身可早”,他说话时,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淡淡的叹息。

第二天一早,唐缺起身后才发现等着服侍他梳洗的竟是毒寡妇,“你何必起身这么早,兰姐儿本就要随我去的,一并做了就是”。

毒寡妇闻言,也没说什么,单只笑笑,但手上依旧忙碌个不停。

堪堪等他梳洗完,门房老高已在内院门外回说大门外来了一套车马,言明是等候少爷的。

等唐缺带着兰姐儿走出大门,见外面等着的马车上打着梁记车马行的招牌,但驾车的人却是张县令家的长随。

向那长随点点头后,唐缺就带着兰姐儿钻进了马车,拨开车窗跟送出来的毒寡妇挥挥手后,马车便起行向前行去。

长随雇下的这辆马车还算不错,里面的空间比之妇人出行常用的葱油车大了将近一倍,单坐他两人绰绰有余。

旅途寂寞,唐缺又见兰姐儿一直闷闷不乐的,索性伸手过去把她抱进怀中坐下,抚摸着软滑的身子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兰姐儿小猫一般把身子蜷在唐缺怀里,嘴里幽幽声道:“夫人她……”

“没事儿,有我呢!”唐缺从兰姐儿怀里缩回手,轻抚着她的背后道:“再说你家夫人也不是不念旧情的,想必是这次跟我分开太久的缘故。你别多想才好”。

“恩”,兰姐儿柔顺的点了点头,又沉默了片刻后才低声道:“以前我见你总不愿拿夫人的钱财时还有些不喜欢,现下看来竟是好的”。

“我让你不要多想,你竟是半点没听进去,看我怎么罚你”,这事根本没法说,唐缺索性也就不再说,双手齐动之下,兰姐儿当即告饶,她本就没多少心思,经唐缺这一打岔,原本的一点忧思很快就如风散去。

兰姐儿很享受两人这样独处的感觉,尤其喜欢懒懒的躺在唐缺怀里说着小话儿,任男人的手在她周身爱抚不停,听着男人嘴里不时蹦出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情话,她脸上盈格格的笑容始终都没消失过。

兰姐儿心情好,唐缺美人在怀,心情自然也不会差,原本单调的旅程也因粉红的点缀变得不那么枯燥了,以至于暮色四合时分到达州城时,兰姐儿竟是满脸的不舍之色。

进州城之后找客栈,安排饭食什么的都是那长随一手包办,兰姐儿见唐缺没提说他的来历,也就乖巧的没问。

当晚,唐缺就带着兰姐儿住在同一间上房,想着明天要办正事,两人也就没过多亲热,相拥着睡下了。

能看不能吃,唐缺原本还想着这一晚睡觉的滋味怕是不好受,谁想坐了一天车真是困了,闻着兰姐儿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香味儿,头沾着枕头没多久居然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起身梳洗吃过朝食后,唐缺交代兰姐儿安心留在客栈后,便跟着长随出了大门。

出门到了繁华的大街上,那长随当即问道:“唐少爷,咱这就置办东西去?”

“不急”,唐缺摇摇头,“咱们总要打听清楚使君大人的喜好后再置办东西不迟”。

不错,唐缺是来州城替张县令送礼的,送礼的对象就是本州刺史孙使君。

论说像这样的事情该是张县令亲来才对,但他身为替天子牧守一方的县尊,遵照吏部严令,非特定时日不得私离辖境,否则便是玩忽职守的渎职之罪。他自己想走走不了,林学正也因为同样的原因不能来金州。这事就只能委以别人,跟随他赴任的这两个长随虽然靠得住,但毕竟是没读过书的,办不了这样的事情。最终只能委给唐缺。

至于送礼的由头,张县令早就规划好了“同乡之谊”这个条目,虽说两人的家乡足足隔了数百里,但他跟孙使君好歹都是出自山南东道,这么扯虽然有些远,但仅仅做为一个送礼的由头却是尽够了。

长随来时早得了主人吩咐,此次送礼万事由唐缺做主,他只负责掏钱递名刺就是,是以听唐缺这么说后,也即点头无话。

这一打听之后,倒让唐缺的心里凉了半截儿,盖因金州坊间对孙使君的风评竟然极好,连换了三家茶肆,听说的都是他从不在私宅会客,收礼就更不用提了。

张县令来任职的时间短,上任之后不久就陷入与姚主簿的争斗之中,是以对上官孙使君也知之不多,一切全凭着唐缺自己来办。

打听到这样的消息直让唐缺心下甚是烦闷,这个鸟使君要是真不收礼,那自己这差事岂不是要办砸?张县令第一次交办的事情就搞砸了,这也太……

唐缺也是个不信邪的,从第三家茶肆出来后便直奔坊市而去,捡着刚刚上市,品相和品种都是最好的“蜡珠”樱桃买了两篓。随后便与那长随提着樱桃到了使君府外。

唐缺吩咐长随带着樱桃去刺史府门房投名刺,他自己则站在一边仔细观察,张县令的名刺毕竟还是起了作用,出来接待那长随的是个穿着甚是齐整的管事,但正如坊间传言的一样,管事脸上虽然和煦,但那两篓樱桃确是没收。

“那两篓樱桃都不收,这孙使君还真他娘是廉政模范不成?”长随回来后唐缺也没走,就守在使君府门前看了一个多时辰,真邪门了,但凡上使君府而又被迎进去的还真没有一个人带东西,都是两手空空来去,甚至连个小四件儿的礼盒都没有。

难倒他喜欢来现的?唐缺想了想后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若是孙使君真喜欢别人真金白银的送,那门子上也不会把的这么严,连篓子时令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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