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冲平]关于江湖你不知道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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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冲平]关于江湖你不知道的那些事- 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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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不能不练?他可以现在就去找令狐冲,他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他,辟邪剑谱已经到手,再确凿不过的证据,令狐冲会为他解决一切,他只要安安心心的等着他把一切做好就够了。——可是这些甚至没有清晰的出现在他的念头里。
  他也是练武的人,一个练武的人,一个一心练武为某种目的的人,看到辟邪剑谱,绝对不会再做他想,绝对会抛弃一切只为练这剑法。
  他喝得微醺。他酒量并不好,这点酒就足够让他脚步轻飘。他起身离开。他不能在思过崖做那件事,风清扬会发现他的。
  他抄小路,走了两三个时辰,去那个废弃的道观,那个桃谷六仙发现的、令狐冲在那儿受了那么严重的内伤的地方,思过崖还有华山弟子偶尔过去看看,这里干脆鸟兽不至。
  他走到的时候天都黑了。他粗粗的打扫了一下,生起一堆火,给自己在床板上铺了些稻草,把疗伤用的药、棉花、绷带一一摆好,还有将来打算换的衣服。他喝多了,觉得自己做这些很可笑,于是坐在那里尽情的笑一阵。
  然后掏出那把锋利的刀。
  


☆、疗伤

  那天晚上他对自己做下的事,不久之后回想就已经模糊不清,清楚记得的只有漫天铺地的痛,痛把眼前的一切都变作血红色,仇人的面目在血红色中扭曲,最后幻化成他母亲的脸。
  他再痛,怎么痛得过母亲生产之痛,父亲受刑之痛?
  他咬碎了棉衣衣袖,人却在这血红色中丧失了一切感知。
  即使昏迷,他依然仿佛能感觉到痛,他整个人都在深渊里,被黑暗和疼痛包围着,看不到尽头,哪怕尽头只有粉身碎骨。
  在那无尽的疼痛中,忽然有一道涓流细细的涌进身体,模模糊糊中似乎疼痛减弱了些。他连这么一点点糊涂都不肯,强迫自己清醒,清醒。昏沉中意识复苏,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摆成了盘膝静坐的姿势。
  这种姿势为什么疼痛反而减轻了?是谁在他背后运内功输入真气,助他抵抗疼痛?
  “不要多想,守住丹田,按我说的做。”
  苍老的、熟悉的声音。他心里一紧,那道细流乍然一冲,避免了走入岔道。苍老的声音严厉起来:“按我说的做!”
  他开始朗读一段心法口诀。林平之没有犹豫的机会,身体的痛苦也使他不能犹豫,他全身的力量都用来强迫自己照着做。他浅浅的内力怯生生的引导那道涓流,缓缓进入自己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那疼痛渐渐地缓解,血流渐少。
  周天完毕,他已近虚脱,却终于能够忍受疼痛。他被好好的放平躺下,篝火的光映照出老人高瘦的身体,正是风清扬。他喃喃的说:“多谢太师叔。”
  风清扬的脸在篝火的微光中凝重无比,沉声说道:“不要说话,闭上眼睛,按刚才的口诀自行修炼。”
  他当然知道自己正应该这么做。于是依言闭上眼睛,继续修炼。眼皮越来越沉重,内息依旧在流转,他却沉沉的睡过去了。
  他在梦中数次被疼醒,每次□出声,风清扬都在身边低声朗读口诀,他下意识的随着那口诀修炼,再次入睡。如此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清醒过来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进室内,清清冷冷。
  风清扬不知道在哪里弄了个瓦罐,正在煮粥,清香四溢。他动了动,一动弹全身都痛得无可理喻。风清扬回头看看,说:“别乱动。”
  他低声说:“让太师叔看笑话了。”
  风清扬淡淡的道:“我见你在思过崖上几番辗转,以为你为了冲儿想不开,却没想到是为了你的家传剑法。我不知你有此决定,一时大意,幸好当时没有走远,否则你一条小命只怕便断送在自己手上了。”
  他心里一动,风清扬是知道他和令狐冲的事情的?他怎么可能知道?但是这些都没有意义了,以后他一辈子都不会再和令狐冲有任何瓜葛。他沙声道:“多谢太师叔为我疗伤。”
  风清扬摇头道:“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的曾祖父。这疗伤的法门,是他自己清楚写在上面的。”
  林平之低声说:“是。”他知道风清扬并不喜欢自己,虽然心中感激,却不再多言。
  风清扬却沉沉的叹一口气,说道:“早知今日,老夫当初便……你是极好的练武材料,当日冲儿向我恳求,我却始终不肯教你独孤九剑,他心中一直很气不过,你却能一笑了之。这份涵养隐忍,比他是强多了。可是,孩子,独孤九剑与你性子不适,就算老夫教你,他日你的成就,也必然在冲儿之下。”
  林平之虚弱的笑笑,说道:“弟子知道自己资质不够,比起大师兄是差远了。”
  风清扬摇头道:“不然。你的资质,比冲儿只有更好。你聪明、勤恳,心思单纯,你不及他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心事太重。好比当日你们发现思过崖后洞,冲儿失魂落魄,无所适从,你却能极冷静的找出应对办法,虽然,嘿嘿,有些不够光明磊落,可是比冲儿,那是有心计多了。也便是因为如此,冲儿随意任性,妄为胡闹,反而才能练得好独孤九剑,你却多半连一个忘字诀都做不到。”
  林平之微微颔首,道:“不错,大师哥教我独孤九剑,第一个忘字诀,我便做不好。”
  风清扬又道:“当日冲儿问我为何不教你独孤九剑,我不愿使他不快,便以辟邪剑法搪塞。其实虽说是搪塞,总有七分是实。我确实是很想知道,辟邪剑法与独孤九剑,孰高孰下?只是天意造化,我并没想到你竟然能够真的得到辟邪剑法。平儿,这路武功甚是邪气,你既已决心要练,可愿我从旁协助?”
  林平之说道:“我不会和大师哥过招的。我根本就不想再看到他。”
  风清扬摇头道:“我并不是还想看独孤九剑和辟邪剑法过招。辟邪剑法剑招之高明,几乎已非世间凡品,我见那配合的内功口诀,也很是奇特……我不敢确信你将来会练成什么样子,但我知道独孤九剑也一样是神妙至极的武功,倘若造诣登峰造极,绝不会输与辟邪剑法,一切只看习练者造诣如何了。”
  林平之有些诧异,问:“那么太师叔为何还愿意指点我?”
  风清扬苦笑道:“我毕竟一生学剑,如此神妙的武功……能看着你练,也是好的。”
  林平之在枕上点首,道:“如此多谢太师叔。”想到有风清扬从旁相助,总是好过了自己一个人摸索,不由得心安的多。
  风清扬当即便开始助他修炼。他不能起床,却可以依照口诀练习内功。辟邪剑法与华山派气宗的武功有些异曲同工之处,都是以内功为主、剑招为辅。风清扬一边教导林平之,一边忍不住自己啧啧称奇,说道:“难怪这功法要先使男子自宫。以男子的骨骼筋肉,哪里做得出这种招数?又难怪要先以内功辅助,唉,只是这样练下去,岂不如同洗筋伐髓一般?只怕你的苦还有得受……”
  林平之听了只是一笑。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在那废弃道观中养到第三天,就勉强起身,提着丹田一口气,在地上练习走路。风清扬面色沉重,说:“你可想好了?你大可不必这样勉强自己。”
  林平之咬牙撑着,冷汗一路滑下脸颊,低声说:“我还不能跟岳不群撕破脸。现在不回去,他一定会猜到我拿回了剑谱。”
  风清扬冷笑道:“有老夫在此,他敢如何?”
  林平之一笑,带得伤口剧痛,痛得他几乎倒下去,他抽动着肩膀,即使这样还是要笑,他说:“那么太师叔现在就帮我去杀了岳不群,怎么样?”
  风清扬板着脸,满面不高兴:“左冷禅约了五岳剑派三月十五日在嵩山绝顶封禅台商议并派之事,老夫自然可以去杀了岳不群,华山一派之掌又叫谁来做,难道要你做么?”
  林平之笑道:“正是啊,我道太师叔是世外之人,原来心中也有这许多牵绊。”
  风清扬见他笑得摇摇欲坠,忍不住伸手扶了他一把,他却挥挥手甩开了。风清扬叹道:“我知你心中诸多愤懑。若是你肯听我的,华山派咱们也不必回去,岳不群你也不必管他,等你剑法大成,无论要怎样报仇,老夫都不拦你。”
  林平之冷笑道:“太师叔,你我都应该知道,岳不群抢我家的辟邪剑法,他不是为了保华山派,他是想做这五岳剑派的盟主。我现在消失的无影无踪,倒是容易,他日他高高在上,我怎么接近他,怎么报仇?”
  风清扬皱眉道:“好吧,你有你的筹谋,我不来管你。你要回去,怎么解释这几天你的失踪?”
  林平之冷冷的道:“我就说,我在思过崖后洞,看着那些武功,入了魔,着了迷,忘了时间。太师叔不妨猜猜岳不群带着弟子们去后洞看见那些武功,会怎么样?”
  风清扬叹口气,说道:“那还用说么,不但有华山剑法,更有其他四派的剑法。岳不群必定要叫弟子们放下手上一切功课,大家一起来常驻思过崖,不学会了不下山。”
  林平之点点头,笑道:“那时候我呢,从思过崖下来,几天几夜没吃饭,饿得身虚脚软,摔上两跤也是有的,到时候只能在房里养伤,不能跟他们一起学剑,何其遗憾啊。”
  风清扬紧皱着眉头,忽然叫他的名字:“平儿。”
  他恭敬作答:“弟子在,太师叔有何教诲?”
  风清扬叹道:“没什么,唯愿你勿忘初心。”
  


☆、痴恋

  所谓勿忘初心,林平之听了只是笑一笑。他有什么初心?他的初心,在福州郊外开开心心纵马打猎的时候就全留在那里了。他像拜佛菩萨似的拜岳不群,岳不群容他的初心吗?还有令狐冲……令狐冲就像他给自己留下的一条后路,而他早就双手把这条后路断绝了,从此再不能回头。
  他成功的在岳不群和岳夫人面前掩饰住了自己的伤痛,他苍白虚弱的脸色也正是在思过崖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模样。——总之,一切都在他料想之中。
  岳不群是那么缜密的人,可是面对思过崖后洞那些很多都已经失传的剑法,他还是抑制不住兴奋。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保住华山派那么简单,没什么比在五岳剑派即将并派之前,得到其他四派的武功秘辛,更让他兴奋的事了。
  华山派凡是能在思过崖自如来去的弟子,现在都在那里了。
  林平之却独自留在屋里养病。岳灵珊被父亲逼着不得不专心练功,却还是一天两回的跑回来看他,有时候跟他一起聊聊石壁上的剑法,可惜他身体太弱,不能跟着一起练,他就笑一笑,指指自己的脑袋,说道:“傻丫头,我都记在这儿啦!”
  岳灵珊看着他满眼的崇拜,细声细气的说:“我知道你最聪明啦!”
  他探究的看着岳灵珊,他不明白她究竟爱着自己的什么?因为他长得挺好看?好看是值得崇拜的么?因为他很聪明?他记忆力好无非是被自己逼出来的,算得上聪明么?他从来对她不假辞色,她总不会因为他会讨人开心才爱他吧?否则令狐冲是那么会甜言蜜语哄人开心的人,她为什么不爱?
  他不能再想令狐冲,令狐冲讨人喜欢的本事现在应该全部用在任大小姐身上了吧。
  他不说话,岳灵珊问:“你又在想什么啊?”
  他看看她,微笑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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