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真爱的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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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真爱的情人节-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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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妈妈真的和他旧情复燃了,你怎么办?”她不相信他会不晓得情势对他有多不利,而他却想亲手将情敌引回她们的生命中?
  他苦笑,轻抚她柔软的发丝。“没关系,你没事就好了。”
  她还想说什么,但迎视他坚定的眼神,只能叹上一口气。
  这范叔,笨死了!但却笨得——好让人心疼。
  范行书瞒著欣侬,私底下自作主张的安排关丞颖和沛沛接触,由他口中,关丞颖了解到欣侬这些年所过的生活,以及沛沛目前的状况。
  关丞颖恍然明白,她为何会如此怨他,她吃了这么多的苦,一时间要她谅解这个曾经弃她于不顾的男人,谈何容易?
  同时也明白——“她只是还不能释怀,并不是真的不再爱我了!”
  范行书默不作声,不反驳,也不表示任何意见,只是盯著地面上的落叶,思绪飘得好遥远。
  他说,他和欣侬很相爱,也曾经共同构筑了许多梦想,那时,他们都好年轻,以为世界是美好的,所以也爱得很美好。
  后来,他大学毕业,成绩相当优异,也申请到出国留学的奖学金,欣侬从小没有家人,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不愿意他离开她,但是他不甘心就这样平平凡凡的度过一生,在他明明有机会一展抱负的时候。他希望她能等他,只要给他几年,他会回来的,实践所有给过她的承诺。
  于是,意见有了分歧,恋情不再美好,他们开始争吵,话题的重心反覆绕著他出不出国的争议上,感情几乎破裂。
  接著,欣侬发现自己怀孕,她满心以为,这个孩子会为他们之间带来转机,他会为了她、为了孩子而留下。
  但是她错了,他仍是选择离开,并要她拿掉孩子。
  因为他说,要孩子以后还可以生,但是错过这次的机会,以后不会再有。
  她的心冷了、死了。她告诉他:“你要走,可以。孩子我会生下,一旦你选择了走出我的生命,我就当你死了,将来对孩子,我也会这么告诉她。哪天你功成名就,不必回来找我,因为你找到的,不会再是原来的我,在你作下决定的时候,希望你清楚,你放弃的是什么。”
  他明明清楚她外柔内刚的个性,一旦说出口,就绝无转圜的余地,可他还是走了!并且抱著一丝希望,以为将来仍会有机会与她重续前缘,却没想到,这一走,就真的与她绝了音讯——
  每当午夜梦回,他总是深深思念,那张曾牢牢刻划在心版的清艳容颜,他从没有一刻忘怀过她——
  时至今日,她仍是他唯一深恋过的女子。
  “我希望你明白,我不会放弃她们母女,虽然,我感激你的宽厚胸襟,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对你客气,该是我的,我还是会尽全力争取,让她们回到我身边,用我的后半辈子补偿我所亏欠她们的。”他撂下宣告。
  范行书苦笑。“我明白。”
  如果,这也是欣侬最后的决定,他无话可说。
  然而,骨髓配对的结果,却让他们失望了,连她的亲生父亲都救不了她。
  得知结果的那一天,范行书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别这样嘛,范叔。你没听过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本来就没有指望长命百岁……”病床上的沛沛极力安慰他。
  “别这样说!总会有希望的。”关丞颖皱眉,不让她往消极的方向想。这个女儿,他错过了九年光阴,才刚重逢,都还没来得及疼她、和她培养感情,补足九年的空缺,他不允许她轻易离开他的生命。
  “好啊,那你们笑一个。”
  为了博她欢欣,两个男人只得强颜欢笑。
  只是,他们没想到,她那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会一语成谶的做了未知的预警,就在那之后的几天,沛沛的病情急速恶化,长期的输血造成的铁质沈积,引起脾脏肿大、心肌病变。
  医生全力抢救,切除过大的脾脏之后,情况仍未改善。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杨欣侬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她慌了手脚,天天守在加护病房外,悬挂著里头生死未卜的女儿。
  “别这样,欣侬,你要坚强点,沛沛不会有事的,这些年她不都撑过来了吗?我相信这回也一样,她不是一个人寂寞的在孤军奋战,有你、有我的爱陪著她,不是吗?”范行书不厌其烦的安慰她,不断的对她说话,怕她脑袋一空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在加护病房待了七天,沛沛的病情始终不稳定,时而恶化,弄得所有医护人员也不敢掉以轻心。
  这些日子,他始终全程守候,寸步不离。
  这时,他若不在她身边陪她撑著,她一定会崩溃。
  只是,在所有人的力挽狂澜之后,医生仍是告诉他们:“很抱歉,我们尽力了,患者心脏衰竭,肝功能退化,情况相当不乐观……”
  欣侬大受打击,几乎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好半晌都只是瞪大著眼看他,流不出一滴泪。
  “多陪陪她吧,她——没多少时间了。”医生眼神充满了同情。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才九岁,怎么可能没多少时间?”她不敢相信,茫然地揪著范行书,不断追问。“我跟她说好,要去参加她的国小、国中、高中、大学的毕业典礼,要帮她评监男朋友、要帮她准备嫁妆,开开心心地把她嫁出去,还要看她当妈妈,听她的小鬼头喊我一声外婆,她怎么可能会没有时间,怎么可能……”
  “欣侬!你冷静一点,不要让沛沛看到你这个样子!她会难过的。”既然时间不多了,那至少让她安安心心的走。
  杨欣侬将脸埋入他胸怀,再也抑不住满腔悲痛,放声痛哭。
  他叹了口气,眨去眸底的泪光,轻拍她颤动的肩。“哭吧,哭完把眼泪擦乾,我们要微笑面对她,知道吗?”
  “好,我不哭,我不会哭……”她不断吸气,挺起肩膀,擦乾脸上的泪痕,拨了拨长发整理仪容,强逸出浅笑。“走吧,我们进去看沛沛。”
  以杨欣侬目前的状况,精神、情绪,以及体力,都已到达能负荷的饱和极限,范行书忧心地劝她回去休息一会儿,医院有他。但是她不肯,坚决守在女儿身边,每分,每秒。
  沛沛入睡之后——其实他们已分不清是安睡还是昏睡,范行书不忍见她凝视女儿的睡颜,频频落泪,将她带离病床外。
  斜靠在长廊外的窗边,他远眺满天星斗,沈思了许久,终于回身,轻轻开了口:“你是不是,考虑一下通知‘他'来看看沛沛?”
  不需明说,他们都知道,这个“他”是谁。
  “没这个必要!他不够资格当沛沛的爸爸——”
  “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拘泥的呢?他终究是沛沛的生父,你感觉不出沛沛一直很渴望有个爸爸吗?她不说,是不想让你心里难受,这是她的贴心,不代表她不在乎。我们能为她做的已经不多了,至少别让她带著遗憾走完她的人生,好吗?”
  “我……”她抿紧了唇,不语。
  “抛开大人的私心与成见,不管他做了再多的错事,该付的代价他也付了,如果连女儿的最后一段路都不让他陪,这未免太残忍。”
  杨欣侬哑口无言。“你为什么要帮他说话?”
  范行书沈沈一叹。“我不是帮他,是为沛沛、为你。我了解你不是仇恨心那么重的人,又曾经那么深爱他,你只是还解不开心结而已,如果我不这么做,日后你一定会后悔。”他放柔了声调。“让我去找他来,好吗?”
  她挣扎了半晌,终于让步首肯。
  隔天,他找来了关丞颖。
  得知女儿病危的消息,他一刻也无法多等,飞快赶到医院。
  没有太多的别扭、没有过多的矜持,沛沛极自然地喊了声:“父亲。”
  头一回听到女儿喊他、承认了他,关丞颖既感动又心碎,紧紧抱住她,动容得说不出话来。
  沛沛的病情,已令杨欣侬心力交瘁,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排斥他,坚持无谓的陈年恩怨。
  在医院,总见他寸步不离的守在她们母女身边,留神看顾沛沛的病况,同时也忧心欣侬的身体,提醒她休息,打点她的饮食,关怀照料,无微不至,有好几回,让范行书见著他温柔的为她拭泪……
  沛沛的病,有他一肩扛起;欣侬的心伤,有他收容疼惜,他们,才像真正的一家人,而他,倒像是多余的了……
  说不出的苦涩泛满胸腔,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带著落寞,退出无他容身之地的空间,她却从未发现……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他只做他该做的事,别人也许会认为他儍,他也许会因此亲手将自己最爱的女人送到另一个男人身边,从此失去守护她的资格,然而,他却不能后悔,苦,只能自己尝。
  某天早上,沛沛一反常态,精神极好的讲了一堆话,他心中隐隐不安,却不敢表现出来。
  她告诉关丞颖。“小时候很羡慕别人有父亲哦,也会去想,我的父亲是怎样的一个人,却只能由照片中去猜测,现在我知道了,很开心哦,谢谢!”
  “傻女儿。”关丞颖揉了揉她的发。“你会有很多机会,知道我是怎样一个人的。”
  她告诉杨欣侬。“妈,因为你很聪明,才能生下我这么聪明的女儿……”
  杨欣侬忍著心酸,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夸自己啊!”
  “都有啦,因为你很聪明,总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的是什么。以前因为我,让你耽误了好多年的青春。笨妈,你不知道女人的青春有限吗?你以为自己是不会老的千年妖怪啊?”
  “你才是不知惜福的笨女儿,对你好还嫌啊!”骂归骂,却还是将小小身子搂得死紧,悄悄地,将眼角泪光抹去。
  “既然那么聪明,自己的幸福,要懂得把握哦!”沛沛轻轻地,在她耳畔说了这句话。
  杨欣侬哽咽。她知道,女儿不放心她……
  “好了,老妈,不要在我身上作水灾了,快让位。”目光与范行书相接。
  “我吗?”他走上前,提供胸膛让她靠。
  “范叔,你可不可以抱我一下?像抱女儿那样。”
  范行书依言圈拢双臂,她移近他耳边,低低地,很轻很轻,出乎意料地喊了声:“爸爸!”
  范行书一震,惊异而动容地收紧手劲。从没想过,一声简单的称呼,会让人震撼得连心都痛了。
  “喊父亲,是名义上的,因为在血缘上,他确实是我的父亲;但是喊爸爸,是感情上的,因为在心里,我早就把你当成爸爸了。你会在我有事时,第一个赶来我身边;功课不会,教我的人是你;我想打篮球,也是你陪著我,这些,都是我想像中当爸爸的会为女儿做的事,偷偷告诉你哦,我同学好羡慕我有个这么疼我的爸爸呢……”
  “那等你好了,我再牵著你的手,去感谢你的老师、同学对我女儿的照顾——这也是当爸爸该做的,对不对?”
  “嗯。别忘了还要再去打一次篮球。”
  “打几次都好,这回我不会再和你抢球了。”
  “呵——”她轻笑。“但我还是会和你抢食物哦!”
  “没关系,我会在菜端上桌前先偷吃。”
  “大人心机真重……”她喃喃低哝,眉心轻蹙了下,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沛沛?”他心惊地喊。
  “没、没事。”费力地喘过一口气,声息微弱。“你……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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