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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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爱如水-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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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容姨,甚至很喜欢容姨,她虽然从未对父亲提起,可是她真的盼望自己也有一个妈妈。容姨就像别的妈妈那样,会做那么多好吃的,会把她的辫子编得那样的整齐,还在上面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会搂着她在她的耳边讲美人鱼的故事,会在联欢会上和她一起表演节目。两年后,容姨成了她的继母,父亲曾和她商量让她叫容姨妈妈,她倒不反对,不过叫了两年的容姨,一时有些改不过来。后来容姨知道了,有一天对她说,不用改口就叫容姨吧,也听得习惯了,那时她小,不懂事,后来大了,她体会到容姨的心意。
  他们简单而快乐的生活,直到她参加工作的那一年。那年的冬天,容姨突发心脏病,然后,容姨的身体时好时坏。父亲一下衰老了很多,为了给容姨治病,他第一次开始在业余时间为个人的公司打工制作建筑图。而她也是在那年开始做十字绣,也就是那时认识了安宁,她很感激安宁,如果不是安宁,她可能不会那么快筹到钱。她疯狂地绣着,除了工作、吃饭、睡觉之外,她都在绣,因为,她需要钱。今年的春天,他们筹齐了手术的费用,可是却迟迟等不到合适的心脏微移植。
  一次一次的发病让容姨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五月休假回家时,容姨曾悄悄地对她说:
  “有几次发病,我的意识甚至飘飘荡荡不知去了哪里,我以为是真的活不成了。可是,我听到你爸爸的一声声呼唤,我真的放不下他呀,他唤回了我,不知他还能唤回我几次呢?”
  她什么也不能说,这话她不敢对父亲讲,失去母亲时她太小不懂父亲的感受,现在她懂了父亲虽然一直都很坚强,没有显露出伤感,可是她知道,最难过的就是父亲了。
  有些话也不能对容姨说,记得有一次父亲说过,他已经过了知天命之年,这一个他拥有两个女人两段刻骨铭心的爱,和她这样一个让他骄傲的女儿,生活毕竟是厚待了他的,他并不奢求上天能给他什么奇迹,不过这一次他要生死相随。她没有劝过父亲打消那个念头,因为她知道父亲的痛苦,她不想让父亲痛苦,也不舍得父亲痛苦。
  她没有告诉容姨,因为不想让她担心。她一个人藏着这许多的秘密,也承受这许多的痛苦。
  “君欢,我现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还应该做什么,似乎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只有等待、等待、再等待,我不知道容姨还能等待多久?但我知道,容姨走的时候,也是爸爸离开的时候,那时这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两个人就都走了。”
  她感觉到他的手臂加了力道,他在安慰她。
  “子归,你是一个好女儿,一个称职的女儿。我从不知道你承受着这样多的压力,让我和你共同分担,好吗?无论什么时候,你还有我!”
  她一震,可以把这当作一个承诺吗?
  “子归,我能做些什么?”
  “没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了,我们能做的就只是等待了。”然后她想起了一件事,“君欢,和我一起回家好吗?我是他们最大的牵挂。”
  “好,十月份是吗?我和你一起回去。”
  第九章
  风雅居里一阵急促的铃声,叫醒了晕晕欲睡的子归。炎热的空气仿佛停滞了一般,窗外的知了单调地叫着,就像催眠曲一样,子归迷糊地拿起电话。
  “子归,柔芳去你那了没有?”
  是衣寒羽的声音,声音很急,他总是轻轻的讲话,想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吧,子归一下醒了过来,
  “芳姨?没来啊,本来是说好今大早上来的,不过……伯父出什么事了吗?”
  电话的那边是一阵沉默。
  “呃,那个……我,我没看见芳姨,如果我看见了,让她打电话给你吧。”
  “子归,你到家里来一下吧,别告诉君欢!”
  这个要求让子归很是错愕,是什么事可以告诉她,却不能告诉君欢?
  “好吧,什么时候?”
  “现在。”他还是同往常一样,不爱多说话。
  这是她第一次走进衣寒羽的书房,一间很大的房子,四周的墙上是一排一排的书架,从地板一直到天花板。这里的光线很暗,显得有些阴暗。
  衣寒羽的脸色很白,而且他的神情很焦虑。
  “从我曾祖父起这里就一直是书房。”他这样启开了话题,而她聪明的不讲话,她想他需要一个听众。
  “这里的书是一百多年来几代人收集的。你跟我来。”  说着,他带着她走进他右手旁的一扇门里。
  这是一间休息室,在一面墙上,中规中矩地排列着三排照片。
  “这是我先人的照片。”他介绍着。
  在另一面墙上,都是一些小一点儿的照片,一组一组地排着,她看得出来,有一些是衣寒羽的,那时他很年轻,照片里有一个比他小一些的女孩子。还有一些是他和芳姨的,从照片上看大概三十多岁吧,那时芳姨很年轻,也就二十多点儿的样子。还有是寻欢的照片,多半是他小时获奖和毕业的照片。还有,她猜是衣方亚的,他和夜寒羽、君欢长的很神似,这些都是他珍爱的人吧。
  “衣家曾经是一个大家庭,不过后来人丁单薄了,到我这一代就剩了我自己了。”他径自开始厂讲述,“寻欢的妈妈叫方云媚,我和她从小就认识。我父亲与她的父亲是八拜之交,两家的过往很是密切。我与她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被认为长大了是理所应当的一对,我也一直这样认为,一直这样坚信。后来,力叔投资失败,亏了十几个亿,很多人追债,总之,他的境况很惨,他自杀了。云媚的母亲身体本就不是很好,这样的打击让她更是承受不住,不久也过世了。那时云媚十五岁,我父亲帮着料理了后事,就把她接到了家里。”
  “我想她父母的事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她本来就是一个很沉默的人,这件事后,她就更加的不爱讲话了,有时一月也不见她和谁说上几句话。我的父母总是让我去陪伴她,说这家里只有找的年纪和她是相仿的。”
  “她长的很漂亮,是一种很古典的美,怎么说呢,她的人和个性都很像我想像中的林黛玉。那时的我正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也是血气方刚,就不知不觉地恋上了她,也理所应当的认为,她是爱我的。”
  “她虽然生活在这里,我想她却从来没有把这里当成家吧。她是一个心思很多的人,我们都不知道她的心里想的是什么。她对谁都是一样的不冷不热,有时我觉得她对外面的人,比对我家的人要亲密一些,现在想来,那时她可能是怪我父亲的。因为当时方叔曾来家里向父亲求助过,不过父亲所能提供的帮助对他来说只是杯水车薪。记得那次方叔走的时候竟是满脸的失望,我想父亲也很无奈的,十几个亿,实在是一个大的数目啊。不过,云媚倒是什么都不肯说,大家也不敢提那让她伤心的往事,所以,这本可以解释的一个误会却这样沉积了。”
  他陷在了回忆之中,看着他的侧影,她感到的竟是一种凄凉。她猜想,他讲述的一定是一段让他刻骨铭心的感情,只是这感情可能没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就这样,子归跟随着衣寒羽,走进了他的回忆长廊。
  看着讲完了故事,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的不再讲话的衣寒羽,子归竟是一阵心痛,这个老人的心里装着多少的秘密和痛苦?
  “伯父,有时我们和幸福就隔着这一道窗,打开了,幸福就来了。”
  “今天早上柔芳走了,我找了她常去的地方,不过都没有找到,我很担心。”说出了那么多,他突然觉得要讲出自己的心事并不是那样困难的事,他突然很后悔,为什么没有把故事完全地讲给柔芳,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感情讲给柔芳听,要不她也不会对他们的感情如此的没有把握,在她的心里,始终以为他爱着的是方云媚,若不是昨晚她失口说了出来,他都不会知道,他以为她知道他爱的是她。他们做了三十多年的夫妻,原来她一直是忐忑的,“我是一个失败的丈夫和父亲吧?”他自言自语着。
  “不,只是你没有表达好你的感情罢了。我们去找芳姨吧。”子归转过来,看着他,“爱情不是没来过,只是有的人错过了。”然后,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这话,让衣寒羽很震动,是啊,柔芳的爱情在他身边三十多年,他突然很害怕失去。
  找了几个地方,都没有芳姨的消息,这让衣寒羽更加的憔虑了。子归仔细地想着她与芳姨相处的这些日子,她都喜欢去哪里?她想得起的地方都去过了,那家咖啡屋,凤雅居。还有哪里?
  “教堂!”子归叫了出来。
  芳姨虽然不是教徒,不过,她也经常去教堂,她说,能在那里得到心灵的宁静。
  结果,很让人失望,她也不在那里。
  已经是中午了,坐在车里的衣寒羽和于子归感到了无头绪,这个城市很大,不过,芳姨很少出来,所以,她能去的地方不多。难道她去了瑞典?衣方亚在那里,想到这,衣寒羽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
  在子归的坚持下,他们先回了庄园,因为,他的脸色实在太坏了,她担心他会生病的。
  走进大厅的时候,陈伯说夫人在书房里等他们。听了这个消息,衣寒羽扔下她直奔书房,砰的一下撞开房门冲了进去,在房门快要合上的那一刹那,子归看到他把芳姨拥在了怀里。她笑着回过身,看到陈伯一脸的惊讶,是啊,那样沉稳的衣寒羽竟像一个冲动的终于等到自己心爱的姑娘的小伙子,除了亲眼所见的人,这没有人会相信吧。
  子归神色悠闲地走出庄园,她知道格房里定是十分感人的景像,她也知道,下次再来时,一定会见到幸福的芳姨。接下来去哪里?反正假已经请了,就不回去了。她一个人走走停停,看着路边的风景。路的两边是高大的树木,路上没有行人,也没有车辆,她走在路的中间,伸开双臂感受树荫的凉爽。
  她终于知道了这个故事,这段有些悲伤的往事。她要怎么讲给君欢听?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失望还是愤怒?不解还是排斥?
  这真的是一段很远的路,她走了二十多分钟,回头已看不见衣家的宅子了,再向下看去,一辆蓝色的车向她的这个方向驶来,是君欢,他怎么来了?她停在原地不动,等着那辆车的到来。
  君欢跳下车,来到子归面前,“你怎么有时间来这里?你去看奶奶吗?”
  他看着她却不说话,他的神情让她有些不习惯,似乎很迷离。她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魂归来兮!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来找你的。”
  然后他扔下一脸不解的子归,上了车。她耸耸肩,也随着他上了车。
  要怎么开始这个话题?她在心中反复地盘算,怎样很自然的开始?怎样说得让他容易接受?
  她侧过头看向他,他似乎有点儿紧张,他的下颌绷得很紧,且面无表情,这很奇怪,他没有在她的面前这样表现过。
  “君欢,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事发生了,而他却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他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了车。子归看向车外,是一个小公园,很幽静。
  “我们下车走走好吗?”  然后他径直开了车门走出去。
  子归快走几步追上来,挽住了他。当她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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