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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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小妾-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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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她现在人呢?”她依旧忙得着扒饭。
  原来兴王有这么一个把柄,只要有一个人情包袱、一个牵挂之人,他日都将成为他受人操控的把柄。
  可她,怎么未曾听人提起过兰夫人?
  “兰夫人几年前便去世了。”森大娘叹道。“她这一走,王爷的性情跟着大变,府里头没有半个人劝得住他,消沉了好一段时日,才缓缓地恢复了精神。”
  “哦——”段青拉长了尾音。
  原来如此,他心里是没了牵挂,尽管真的造反了,也不怕会拖累任何人;换言之,他是无惧的,所以他做起事来更能独断无情。
  不过,她在后院遛达了好一段时日,发觉后院侍妾众多,他若真的要造反,似乎也说不太过去;不过他若是故意以逸度日,让人以为他沉迷女色,藉此降低东宫太子的戒心,似乎也说得过去。
  只是,对于他造反一事,直到现下,依旧没有真凭实据,只是东宫太子的揣测罢了。
  东宫太子为何会如此笃定他一定会造反?是东宫太子天性多疑,还是生为孪生哥哥的他感应到什么了?
  依她看,她不认为兴王会是一个笨得举剑向大内的蠢王爷,毕竟造反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若是不成功便成仁,兴王这样做值得吗?
  大内戒备森严,他若是要举兵攻进大内,得要联合兵部里应外合,还得要有数位大臣或王爷与他同谋,但是这么做,岂不是太过劳师动众?况且,愿意与他配合的人,应该也是少数吧。
  “你在想什么?”森大娘盯着她好一会儿。
  段青回过神,轻勾嘴角,摇了摇头。“没想什么,只是在想王爷以往是怎生的性情?”虽说他和东宫太子是孪生子,但两人在幼时便被分开,往后的际遇更是大不相同,也难怪王爷会心理不平衡了,是不?
  “怎么说呢?王爷毕竟是王爷,年轻时,气焰自然是高张了一些,但是对待下人还不差,如今嘛……”森大娘话到一半,不由得地打住。
  段青不觉得有异,眨了眨眼,笑道:“他还未立刻将我赐死,也算是宅心仁厚了。”
  “是吗?原来本王也算是宅心仁厚?”
  王爷如鬼魅般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段青不禁打个寒颤,直觉得嘴里饭难吃得像是在嚼蜡一般,怎么样也吞不下。
  这人是猫吗?为何走起路来一点声响都没有?
  她完全没发觉到呢。
  “王爷。”森大娘忙站起身,退到一旁。
  “你好大的胆子,本王明明交代不准任何人送膳食给她,你居然敢违逆本王?”朱见暖恼火地瞪着向来不管闲事的森大娘。
  她管的只有厨房,向来不管后院主子如何钩心斗角,更不曾和哪个主子亲近过,向来只做分内之事,如今她竟然教段青给收买了,竟然违逆他替段青送膳食来了。
  这丫头到底是有什么本领收买人心?
  “王爷,你要怪就怪我吧,别怪大娘,是我硬要她替我送一份膳食来的。”嘴里这口饭,段青是怎么也吞不下,索性吐在一旁的饭笼里,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潋滟的水眸直直地对上他。
  “哦?你有什么本事能逼她替你送膳食来?”朱见暖微恼地咆哮。
  最教他光火的是,王府上下皆知道她是东宫太子派来的探子,然而竟没有半个人防备她,甚至还与她亲近。
  这是怎么着?他这个王爷失去威信了吗?
  “我可是练家子,想要抢她一顿膳食也不算太难。”怕他不相信,段青特地秀了两手,拎起桌上的青瓷杯,纤掌一握,杯裂即碎,且慢慢地在她的掌心碎成粉末,她轻轻一扬,飞屑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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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太子赐她当侍妾,不就是要她以色事主,待哪天他被迷得晕头转向了,再对他下手?
  如今他拒她于千里之外,她还在他面前露出真面目,对她有何好处?
  “就是这样,王爷,你懂了吗?”他不信?那她要不要再换点不一样的东西?好比石桌还是原木椅什么?
  “你现下是在挑衅本王?”她是想告诉他,她的身手比先前几个探子好上太多,要取他的项上人头一点也不困难?
  “当然不是。”段青不禁发噱。
  像吗?她不过是在力保森大娘,何来的挑衅?
  “要不,你当着本王的面,捏碎了杯子又是为哪桩?不就是想要让本王瞧瞧你有多大的本事?”话落,他单手收在背后,另一只手软若蛇信,直袭向她的喉间。
  段青左闪右避,连退了数步之后,想要反击,然而眼角余光瞥见森大娘,怕伤及了她,拾起的手又连忙缩回;就在犹豫的瞬间,他的大掌毫不留情地箝住她的喉头。
  “啊……”段青难受地玻Ы羲�
  “王爷!”森大娘见状,忙替段青求情。“王爷,青主子没有二心的,您别错怪她了。”
  “连你也教她给收买了?”居然还替她求情?
  “不,老奴并没有被青主子给收买,只是想告诉王爷,若是王爷真杀了青主子,王爷会后悔的。”
  “哼,本王会后悔?”他会后悔什么?
  “王爷,难道您没发觉,青主子和兰夫人像极了?”森大娘紧扣着他的手臂,双眼直盯着脸色泛黑的段青。
  闻言,朱见暖的大手蓦地一松。
  段青随即滑落在地,轻咳了数声之后,随即将先前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吐得连泪水都沾湿了香腮,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站不起身,浑身寒意直起。
  王爷竟真的打算置她于死地,他的力道沿着指尖而来,犀利而无情,透着一股冷冷的寒气,直袭向她的心窝。
  她还是头一回感觉自己真的要与世辞别了。
  朱见暖冷冷地敛下长睫,将所有的心思藏在眸底,邪魅地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哪里像了?”
  她就连兰姨一根脚毛都比不上,究竟是哪里像了?
  “王爷,难道您没发觉这院落不同了?就如同兰夫人在世般地繁茂,甚至处处飘着兰花香?”放眼兴王府后院,没有一个主子会去做这种事的,若是其他人被安排在这个几乎快要荒废的院落,岂会待得住?
  “随便差这几个下人不就得了?”他的心思运转飞快,却老是阻挡不住将段青与兰姨的身形与心性联想在一块的冲动。
  可不是吗?在森大娘尚未提起之前,她已经教他再三防备。
  防的不只是她身为探子的身分,更有部分是她身上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那般淡然自在又随遇而安的性子,他只有在兰姨的身上见过;而身为东宫太子探子的她,教他惊艳,却又不愿忆起内心深处的记忆。
  只因她和兰姨,相似得教他骇惧。
  就怕自己会在不知不觉中着了她的道。
  他有他的计画,绝不能在这当头出任何差错。
  “王爷,您忘了,您并没有派下人给青主子。”森大娘在旁边小声地提醒,期盼王爷能够镇静一些,别因为一时恼怒而铸成大错。
  “那又如何?”朱见暖恼火地瞪向她。“你到底是怎么着?处处维护她,私自送膳食给她,现下又同本王顶起嘴来,你连心也教她给收买了吗?你忘了她是东宫太子派来的探子,极有可能随时随地要本王的命吗?”
  她也瞧见了,段青是个练家子,只要让她有机可乘,想要他的命并不难。
  “段青不会要王爷的命的。”段青抽出手绢,轻拭着嘴边的秽物,乏力地抬眼望着他。
  东宫太子可没要她杀他,再者,要真杀他,她也不见得下得了手。
  不是每一个探子都得杀人的,被杀的探子多过完成任务的。
  “是吗?”朱见暖缓缓回身瞪着面无血色的她,似笑非笑。“要不,你家主子是要你来做什么的?来本王的王府作客?还是来当修整院落的下人?还是充当厨房的厨娘?还是本王暖床的侍妾?”
  “怎样都好,我也不过是个听令的奴婢,主子要我上哪儿,我便上哪儿;王爷想把我当成什么,就当成什么吧。”段青温顺地坐起身,笑得很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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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下都什么时候,她还笑得出来?她到底知不知道,只要他心思一转,她随时可能撒手人寰?
  笑?他要她笑不出来!
  一个箭步走上前,朱见暖一把将她扛起,接着穿过通廊,踹开门,将她丢向床榻。
  “王爷!”森大娘见状忙跟随在后。
  “出去!”朱见暖头也不回地咆哮着。
  “王爷,青主子方才吐了,秽气得很,您要是……”
  朱见暖蓦地转过身,瞪着森大娘。“森吴氏,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再三造次,你是不想活了吗?”
  “老奴……”
  “大娘,你出去,我没事的。”段青艰难地自床榻上坐起身,额头上微泛着细碎的冷汗,水眸却依旧噙着笑。
  “可是……”她都两天未进食,哪禁得起王爷的折腾?
  “放肆!”朱见暖大喝一声。“还不走?真以为本王会对你再三宽容!”
  森大娘睇了段青一眼,无奈地低叹一声,“老奴退下。”
  退出房外,她顺手带上了门,回头走到大厅,睇着一桌末用完的膳食,还有吐了一地的秽物,她无奈地又是一声轻叹。
  垂放下门上的珠帘,朱见暖回头瞪着依旧斜倚在床柱上,面白如纸、摇摇欲坠的她。
  “还不过来伺候本王更衣?”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一动也不动,就等着她自动起身。
  “奴家遵命。”段青不着痕迹地轻叹一声,随即咬牙下床榻。
  唉,两人都是一个样子,真不愧是兄弟,老爱拿姿态压人,权高位重的出身,可教他们真正过瘾了。
  忍着晕眩感,段青站直身子,伸手解开他衣襟的绳结,褪去外袍,搁到一旁的桌几上头,回头,见他依旧站在床榻边,似乎没有要坐下的打算,不禁奇怪。
  “王爷?”
  “单衣。”
  嗄?就连单衣也要脱,难不成他是打算……
  “要不,你以为本王待在这里做什么?抱着你同睡共寝?”他不禁冷笑。
  段青噤声不语,乖乖地替他拉开绑绳,露出一身完美无余赘的精瘦体魄,一双眼不知道要搁到哪里去。
  还以为他不过是想要责罚她罢了,甚至是要她的命,岂料他居然想要一夜温存,是她把他想得太简单了。
  摸了摸依旧隐隐发痛的颈项,将单衣搁到桌几上,回头便见他已经坐在床榻上,平举着脚,上头套的是绣银线的锦靴,唇边勾着戏谑的笑意。
  看来,他要的不只是一夜温存,还想稍稍整治她。
  也罢,谁教他是王爷!
  只好由着他了,要不她又能如何?
  脱下锦靴,他随即躺在床沿,侧身托腮,好整以暇地睇着她,就好像准备要看戏一般。
  “脱。”他冰凉如鬼魅的声调竟噙着些许的笑意。
  闻言,段青不禁无奈地闭上眼。
  她就知道这些被人宠上天的皇子们,玩的把戏都是如出一辙。
  宫中的陋习到了外头依旧未变,甚至可能变本加厉,她在后院观察了几天,发觉后院的侍妾甚少到他的院落侍寝;原本以为他并不好女色,如今看来也许她是大错特错。
  毕竟渔色之性,几乎是宫中特产哪!
  第五章
  咬了咬牙,把眼一闭,段青毫不犹豫地扯掉绳带,精美的外袍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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