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怀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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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怀娇妻-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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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神,她对其他家长说:“不知道各位还有没有其它问题?”
  台下一片静默,大约是让“他”的气势震住,再没人有欲望提出问题。
  “好,以后有任何问题我们随时讨论,孩子有特殊表现或者要大家配合的事项,我会写在联络簿上,提醒家长注意。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感谢大家参与,谢谢!”
  家长纷纷离开位置,和育臻道再见。
  几个甜美笑容送走家长,在尔众经过她面前时,她忍不住轻唤住他:“荀先生,可以请你留下来再谈一会儿吗?”
  “需要我支付班级捐献金?”话一出口,他轻易勾出她的怒气。
  不生气、不生气,一生气她就输了!
  她找出对付致渊、致博那套面对“荀爸爸”,挺直背,她扳回笑容。
  “是的,在你来之前,我们讨论过了,班级要交五百块班费,下星期一我会将收费通知发下去,你再让致渊、致博带钱到学校。”
  “除了钱,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讨论?”理智及时提出讨厌,因她涉嫌游说儿子要他娶她。
  “原来你的生活空虚到除了钱之外,已经没有其它东西可谈?”剑拔弩张不是她的待人态度,但是他的口气恶劣到让人很难心平。
  “校方会找上我,通常只有一个原因——缺经费。”
  他的嚣张让人想咬牙。
  “很抱歉,在刚才的会议中已选出新任家长委员,今年你并未荣任本班家长委员,所以这学期学校的经费问题,你不用担心。”
  有钱人很伟大吗?是不是非得用鼻孔看人,在他们的鼻孔之下,天下人都夹带了一副穷酸相?
  “不是为钱,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
  说不上的熟悉再次袭来,他们之间有过牵系?
  “当然有,你的儿子、我的学生,至于钱……你应该找总务组谈,不是我,听说总务组缺几把竹扫把,你想爱心捐献的话,陈主任会很开心。”
  “我的儿子、你的学生,他们有什么问题是不能用钱解决的?”
  冷嗤一声,他才刚刚用钱解决了一个“问题”,有二十几个人证可以替他出庭作证。
  “你习惯用钱解决所有问题?”
  “那是最快速便捷、也最省时省力的方式,而我……”他倾身俯向她,呼吸窘迫感瞬地击向她的喉间,造成她严重缺氧。“我的时间非常非常昂贵。”
  他的态度表明,他宁可给她一大笔“捐款”。也不愿在她面前多耗一分钟。
  连连退后几步,她喘口大气,拉开距离避开窒息感,直到她不再觉得人身安全被威胁。
  “荀先生,你有你的做事态度,我自然不能够干涉,但是请你不要用你的态度来影响致渊、致博,他们是聪明的孩子,很清楚大人世界中的规则。
  他们了解,犯了错,老爸出面,拿钱一砸;打人?没关系,有钱嘛!把同学绊倒?没关系,有钱嘛!泼水、关厕所、吓人……统统没关系,因为他们的老爸有钱,钱塞一塞,塞住悠悠众口,反正他们的父亲时间非常非常昂贵,不会对他们的坏行为有一丝丝兴趣。“
  “你在指控我不关心他们?”
  “不,你非常关心他们,只不过你的时间太昂贵,关心孩子有很多方法,而你,选择一种最‘不浪费’的方式。”
  “你认为我投资在他们身上的时间太少?”
  “你晓不晓得他们为什么讨厌女生?你知不知道他们生日那天做什么?你猜不猜得出,当他们想念母亲时,有什么动作?如果你的投资够丰富,你会知道这些答案。”
  看着他一脸漠然,她明白她赢了,落井下石她没做过,但她决定在他身上首开先例。
  “你和他们共同生活十年,你不知道,因为你的时间太昂贵;我和他们相处不过一个星期,但我知道,因为我的关心比时间昂贵,而我舍得在他们身上投资我最昂贵的关心。”
  仰高头,微笑,挺直腰椎,她像个胜利女神,昂首走出教室。
  第三章
  育臻的话彻底打击到他了,尔众坐在学生的课桌上,怔怔反省自己。
  他真如她所说,在儿子身上花的时间太少,他的关心缺乏?
  当年,盼盼也曾这样埋怨他,她怨他事业心重,怨他陪伴她的时间太少。
  盼盼离开那年,几次在噩梦中清醒,梦中,苍白憔悴的盼盼哭着对他说:“为什么你都不肯陪我,你不爱我吗?”
  他自责、他痛苦、他恨自己,可是再多的悔恨都追不回已逝的光阴……
  那些年对他、对盼盼,都是噩梦。
  初起步的事业挫折连连,忙碌让他焦头烂额。
  但他好胜、不服输,他允诺过盼盼,要为她建造起一座城堡,让她在里面当个无忧公主,他拚了命,想为她打下一片江山。
  哪里晓得,她等不及住进城堡,就离开他的身边。
  她走了、离了,她再也不要他打下的江山……
  现在,他又重复了自己的罪行。
  原来,他的纵容不是为儿子好,只是一种太忙、贪懒、舍不得花心思的借口,原来,他的溺爱从没深入孩子的心胸……
  他不了解孩子,一如孩子不了解他。
  他用钱解决问题,并非保护孩子,而是教导他们不要害怕为恶;他用线取代身为父亲该给的亲情,他用钱弥补自己的失责……
  他要错过多少次,才能学会对待亲人的正确方式?
  育臻的话在他耳畔反复,他是和儿子共同生活十年的父亲,她是和学生相处三个星期的老师,他懂他们不如她……是笑话吧!一个心酸的笑话。
  在校园里的椰子树下徘徊近半个小时之后,育臻开始责备起自己的愚笨。
  她在跟家长赌哪门子气,孩子是人家的,人家爱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关卿何事?她竟还一脸得意地从教室里走出,门窗没关、电扇没关、垃圾没整,连自己的包包都没拿出来,真是蠢过头了。
  几度徘徊,她走回教室,那个时间昂贵的家长大概走人了吧!
  看来她别妄想在这位家长身上获得任何帮助,对于致渊、致博,她只能靠自已。
  反正之前,他没帮过她,两个小男孩不也渐渐改变?她可以的,对她的学生,她有信心。
  回到教室门口,他居然没离开,育臻两条腿卡在门前,进退不得。
  她望着他,他望着她,两个人对视半晌,却忘记发言打破僵局。
  直到现在,育臻才猛地发现,他有一双碧绿眼珠……
  同Richard也有一双碧绿眼珠,想起他的海盗作风、他的强势,他们雷同点还真不少。在“荀先生”面前,她想起土城育幼院,想起那个强要她手上娃娃的混血男孩。
  他是“他”吗?不是吧……
  “荀先生,你还没走?”强作镇定,她把心中的“银项链”藏起。
  “他们生日那天我出差,他们……”
  “他们过得很好,我带致渊、致博回家,我母亲很喜欢他们,陪他们说说笑笑看影片,还上游乐园玩大半天。很抱歉,刚刚我的说法是想勾起你的罪恶感。”她后悔之前的冲动。
  “你知道致渊、致博想母亲时,会做什么事情?”
  在他眼中,她看到浓浓的罪恶感,瞬地,她的罪恶感也随之上升。
  “这是我们的秘密,我可以不说吗?”
  一个老师和他的儿子之间,有了连他都不能知道的秘密,他还能假装自己将父亲角色扮演得很成功?拉扯嘴角,他试着不让沮丧外泄。
  “蒋老师,晚上有空吗?”维持平稳声调,他又是众人眼中冷漠的荀尔众。
  “很抱歉,我今晚有约。”楷臣学长马上要来接她……想起他,烦躁在胸中升起。
  “我不是指今晚,我希望你每天晚上能抽出几个小时,当致渊、致博的专任老师,价钱多少由你开口。”
  又是钱,他全身上下最充裕的东西就是钱,总是随时等着别人“开口”。
  “很抱歉,我晚上抽不出时间当家教。”她会搬回家中住,就是为照顾生病母亲,没道理为开一次口,放弃该做的事。
  “你很忙?”尔众嘴边挂上讥讽。
  她想当的不是家教,而是他的妻子吧,想起她对儿子的劝说,厌恶感再度上升。
  他不明白要走到哪个世纪,女人才能学会乌鸦变凤凰只是梦?
  “是的,我很忙。”略一点头,她绕过他,走到教室后面关窗户和电灯。
  “你忙着做什么,使心机钓金龟婿?”话至此,已是决裂边缘。
  背着他,育臻大口喘气。
  这对父子是专门出生来折磨她的好脾气吗?老虎不发威,是它休养大好,非牙齿掉光。
  “我是否忙着钓金龟,不关你的事。”
  “你确定不关我的事?”
  大步跨来,他笔直走到她面前。
  不容人忽视的气势顿时迫向她,育臻直觉向后近两步,心在鼓跃,她沉溺在那双碧绿眼眸中。
  甩头,回神,她不准自己胡思乱想。
  “荀先生,班亲会已经结束,你可以请回。”挤不出笑容,他是最恶质学生。
  “虚伪!”
  他又靠来,长长的两只手臂撑靠在她身后墙壁。
  育臻被圈在他怀中,暖暖的温度在两双相贴的手臂间,相互濡染。
  那年,绿绿的眼睛也迫她承认,她是虚伪的假善人……虚伪呵……
  下意识地,她把两双眼睛相迭合,绿绿的眼眸,在她眼前延伸……不觉中,她又是怔仲……
  “你想要什么,为什么不诚实说出来?至少我对诚实的人通常会比较宽容。”
  热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育臻的脸从额头红向耳根。
  这男人,要她诚实什么?摇头,再摇头,她摇出满心疑惑。
  舔舔嘴唇,她想发言,却找不到合适的起头。
  舔嘴唇的动作在他眼里成了蛊惑,他勾人心魄的一笑,勾去育臻的理智。
  “你是Richard?”淡淡的一个问句,在没通过大脑审核前径自出口。
  “你把我调查的很清楚?看来你对我下了不少工夫,很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喜欢你的做事态度。”
  她没仔细听进去他后来说的几句话,她的心里、耳里只装入一个讯息
  他是Richard,他是“他”,他是那个像强盗的大哥哥!
  是他?或者名字只是他们在绿眼珠、恶劣态度之后的另一项雷同?
  “你在土城育幼院长大?”她急切想知道答案。
  “很好,除了这些,你还知道我哪些一事?”
  双手横胸,他坐在身后的学生桌面,长长的两条腿张开,将站在狭小走道上的育臻夹在中间。
  那么,是他没错了……
  她是个不常幻想的女孩子,她收藏项链时没想过会再相逢,更没料过再见面,会是另一次的对峙,看来他们之间的孽缘真是不少。
  “有个叫盼盼的女孩子,是你极力保护的,她还好吗?”
  当盼盼二字传来,他的脸结上冰霜,倏地起身,尔众重重踩着大脚步,走到黑板前面。
  “你很厉害,连这个都能挖出来。”盼盼的事情,他从未在任何杂志公开发表,可见她是用足心机调查他的身世。
  他误会了,她没刻意去挖掘……是了,他遗忘她。
  回到教师座位,她拿起自己的皮包,从里面翻出带在身边多年的小木盒,但愿小银链会拉出他的记忆。
  “育臻,你准备好了吗?”庄楷臣人未至,声音已从走廊处传来。
  她停下动作,回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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