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怀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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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怀娇妻-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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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育臻,你准备好了吗?”庄楷臣人未至,声音已从走廊处传来。
  她停下动作,回头看他。
  尔众强大的气势让庄楷臣有危机感,他走近育臻,揽上她的肩膀,轻声问:“班亲会还没结束吗?”
  育臻点点头。“结束了。”她把翻出的小木盒又摆回皮包里。
  “这位先生是……热心的家长?”防御系统启动,他阻隔在两人当中,伸手示好。“你好,我是蒋老师的未婚夫庄楷臣,在国中任教。”
  无视他的友善,尔众冷看脚踏双船的育臻,转身离开他们的视线。
  “走吧!爸妈在等我们。”他收拢手臂,拉回她漫无目的的思绪。
  也罢,相逢了又如何,他是他,她是她,两个不会交集的人物。
  拿出钥匙锁门,她叹口不能再轻的气。
  她在躲他,荀尔众明白。但他不是个轻易妥协的人物,他非要逼出她,非要她站到他面前执行他要的工作。
  翻开征信社送来的资料,里面巨细靡遣地列出她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
  很平庸的一个女孩子,功课平平、人缘平平、性格中庸,他找不出让她在班上成为醒目的条件。
  然而,她的美丽却是无庸置疑,她不似胡俪晶的艳光四射,她的美像一畦无波水塘,映着天空,蓝得澄澈,在她身边让人觉得宁静安全。
  她是个适合当母亲的女人,温柔、有耐心,从她自高中起,将所有的假日都耗在育幼院这件事上,就可以解读出她是个极有母性的女人。
  所以,在这份数据送达的第二天,荀尔众下定决心,他要娶蒋育臻为妻,不管她是否曾设下陷阱。
  他打电话给她,说他愿意娶她。
  她并没有如他意料中发出喜悦欢呼,她静静地听他说完他的“建议”,静静地让沉默在两人中间流窜,然后静静地说了声:“谢谢荀先生的抬举,但我想我并不合适。”
  电话挂断,在接下来的个星期中,她刻意躲他的电话,他压根找不到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尔众厌恶起她的欲擒故纵手法,耐心用罄,他没有心情陪她继续演戏。
  自致渊、致博口中,尔众晓得她仍然去学校上课,只要一没课,她就不晓得躲到学校哪个角落,任他的秘书打遍办公室、教室电话,都找不到蒋老师这号人物。
  于是,他请校长出面,逼蒋老师来做“家庭访问”。
  约好时间,他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椅上,等待蒋老师来访。
  他错估了她的能耐,她是个有耐心的渔夫,不急着收网,全心全意等大鱼上勾。
  后面补来的报告上清楚写着,她有个相交七年的男朋友,最近已论及婚嫁。
  就是那天碰上的庄老师?他的占有欲很明显,但荀尔众决定了娶她,就不会让不相干的人事物影响计划。
  喝杯不加糖的苦涩咖啡,眉目间微微松弛,他和他胜负已现。
  门叩两下,秘书带领蒋育臻进门。
  “请坐。”他的声音轻柔,表情是一贯冷漠,脸上酷寒不曾解冻。
  “谢谢。”育臻尽量要求自己在他面前表现合宜。“请问荀先生找我来,有事?”
  “到学生家中进行家访,不是老师的分内工作?”
  他指责她不尽职?
  “通常,校方会针对一些学生家庭进行访问,但范围仅限于‘问题学生。’并非所有学生都需要老师做这道工作,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出这趟公差?”
  “难道我的孩子在学校不是问题学生?”
  她是第一个不把致渊、致博当问题学生看待的老师,看来儿子选后母的眼光不错,即使她是个有心机的投机分子。
  “不是所有问题家庭中,都会出现问题小孩。”她讽刺以这位“问题家长”为中心,带领出的“问题家庭”。
  育臻还在生气,气他的提议,更气他认为她该表现出雀跃不已的狂喜态度。
  他很伟大吗?天下女子都该匍匐在他脚底,等待他临幸?
  “没错,我的家庭是存在某些问题,你愿意加入,调整这部分问题吗?”
  “关于这点,我已经给过你明确的答案,谢谢厚爱,如果没其它事的话,很抱歉,我很忙。”拿起皮包—她准备闪人。
  育臻没想过他的霸气会随年龄增长,可恶指数节节高攀,就算他有张教人怦然心动的脸孔,有双让人沈沦的碧绿瞳仁,和窒人呼吸的气魄,他也难让人为他倾心。
  倾心……她怎么会翻出这个敏感字眼,她为他倾心了吗?心抽痛两下,咬咬唇,她不懂自己。
  “要不要先看过报告,再谈谈你的意愿?”他把两份资料递到她眼前。
  看看他的眼,垂眉,覆在文件上的大手挑出一抹心悸。
  她是怎么了?
  手迟迟伸不出去,银项链的影像在她眼前晃着,他们有过曾经、有过共同回忆……
  “不敢面对现实?我还以为蒋老师很勇敢。”他的笑声中有淡淡轻蔑。
  鼓足勇气,她接手文件,逼自己专心上面的字句。
  半晌,她扬眉,“你调查我?”
  “你不也调查我?晓得我叫Richard的人不少,但知道我妻子的人可不多。”
  她没出言解释,因为下面的资料让她心惊。
  怎会?爸和哥哥的公司什么时候财务出问题?难怪妈妈身体不好,他们没办法停下公事陪在妈身边,难怪他们经常几个日夜不返家……原来是公司出了大事情……
  “近年来,你父亲心脏病发作次数频繁,商场人士都在猜他能不能熬过这一关。你大哥本性孝顺,很多事情瞒着你父亲,但我不认为在没有周转资金的情况下,他还能够支撑多久。”下帖猛药,他等待她服从指示。
  “知道这些事我也帮不了忙,我只是个普通老师……”
  突发讯息让她无法消化,爸爸的病、妈妈的身体,都是经不起刺激的,这场磨难她和哥哥能承担下来,但辛苦好胜了一辈子的父母亲呢?他们能接受吗?
  “如果你答应婚事,我出资、提供人才,帮贵公司转型,所有的困难将会迎刃而解。”
  没想过荀尔众还要允下好处,才能换得一个妻子,这事若是传出去,肯定气坏一堆排上他八卦绯闻的女主角。
  “我能考虑吗?”似乎……在这种情况下,她不能不妥协……
  “你需要多少时间?”
  发展在计划之中,对于这个擅长演戏的女人,他的估计没有多大偏离。倏地,他走回办公桌旁。
  “一个月。”她艰难开口。
  “我不认为你父亲的公司,能撑得了一个月。”写下一串数字,他将号码递到她面前。
  “三天!过了三天,我的提议失效,你再另外寻找善心人士帮忙。若你答应,下个星期日是个好日子,我可以腾出一天时间举办婚礼。”
  腾出一天举办婚礼?说的真委屈,在他眼中,这场婚礼有何意义?!食指在号码上划过几次,站在他面前,她无法冷静思考。
  “为什么是我?我不相信你没有其它选择。”
  “我的家庭缺少一个母亲角色,而致渊、致博选择你。”
  “这么简单?孩子选择后母,你负责把后母娶回家门?”
  “事情可以更简单,是你拒绝我的‘家庭教师’提议。”他喜欢看她后悔,不管这份后悔背后,有几分虚伪。
  “若是我同意当家庭教师,你愿意帮我的父亲吗?”
  “不愿意。”他直接否定。
  “你要的不过是个专职照顾致渊、致博的女人,为什么不愿意?”
  “如果我不娶你,你很快就会嫁给庄老师,到时你想出门当家教,你的先生、婆婆不见得同意。”
  为了蒋育臻,他“顺便”调查庄家,一个不独立的独子,一个将儿子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寡母,这种家庭任哪个女孩子嫁过去都是辛苦。
  “我可以不结婚。”
  “我不做没把握的事,就三天,你自己考虑清楚。”手扬,他摆明送客。
  他居然将自己的终身草率交给儿子作决定?是为着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再不是云?是不是除了盼盼,谁对于他都是无所谓?
  反射地抚摸皮包,小木盒还在,银项链还在,那年盼盼从她手中拿走娃娃,现在她要在盼盼手中带走他了?
  带走他?不!她自视过高,任何人都无法自盼盼手中带走他,他说得够清楚了,他要的不是妻子,而是个尽心母亲。
  他对她无心,而她对他,意渐浓……
  三天,她决定结婚,荀尔众的动作很快,在她答应的当天下午接洽上大哥,似乎他一插手,所有的困难都迎刃而解。
  父亲深锁的眉头舒开,也能松口气回家陪陪老妻了。
  虽然没人说破,但育臻的父亲和大哥明白,公司的转机是女儿带来的;因此在母亲反对婚事进行太快时,父亲和大哥跳出来当说客,让粉饰的快乐圆满。
  婚礼前一天,荀尔罕派人送来婚纱、戒指。
  从家访那天过后,尔众和育臻没再见过面,她不晓得他忙些什么,而她……忙着搜集有他的八卦杂志,杂志提供了她对未婚夫婿的了解。
  荀尔众的绯问多不胜数,不同的杂志封面上,他身边有不同女伴,艳丽的、雍容的、能干的……若他以自己的标准挑妻子,育臻可以肯定,她绝不在入选范畴内。
  在那群女人当中,她只对一个发长及腰的女孩子印象深刻,她叫官晴。
  育臻之所以对她深刻,是因她和其它绯闻主角形象差异甚大,那股娇娇憨憨的甜柔,那两道含笑柳眉,她像邻家女孩……
  杂志上说她是花坊的老板,年轻女子创业,并不容易。
  她几乎要主观认定官晴是个好女孩,荀尔众既和官晴交往,为什么不结婚,却要娶她这个陌生人?单单为了儿子的要求就松手爱情?
  她不懂他,非常不懂。
  轻笑开,她的照片也登上最近一期的杂志封面。
  荀尔众情归何处?
  耸动的标题拉台了人们的注意力,一张冷漠的脸庞,一个茫然的笑脸,他们并列在杂志封面,一夕间,她成了家喻户晓的幸运新娘。
  “育臻,礼车来了。”
  母亲敲开房门,为她拉起裙摆。
  门外有一堆人,全是陌生脸孔,陌生的伴娘、陌生的贺客……连新郎都很陌生,只有那两个超龄花童是她所熟悉。
  “老师,你今天看起来好漂亮。”
  致渊、致博走到她身边,她半蹲身子,像个母亲般,为他们拉拉领带、整整西装,他们才是这场婚姻中的主角。
  “将来,你们会有个比我更美丽的新娘子,但前提是,你们必须学会和女生融洽相处。”当老师的坏习惯跑出来——随时随地不忘唠叨叮咛。
  “知道了啦!”拉起她的礼服,致渊、致博把她送到而众身边。
  勾住他的手,一时间,她有逃跑欲望。
  淡笑,他在她耳边低语:“现在才想逃,来不及了,虽然它是一场闹剧,但你已经躲不开主角命运。”
  “既然是闹剧,何必继续?”
  弯弯的两道淡眉拢起,对未来—她的心空荡得厉害,于是,她闹脾气,她酸言酸语,这类幼稚行为只出现在她十岁以前,是恶劣的他逼出她的坏性情。
  “你答应入戏了不是?那么它就是你的责任。”
  他的手覆在她勾住他的手背上,暖暖的三十七度染上她的心,这份温度牵引着她向前,就如同那条银项链,催促她的思念……
  思念……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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