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怀娇妻》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兄怀娇妻- 第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思念……在没碰上他之前,她有过思念;碰上他,她仅存的感觉是措手不及。
  没错,他总是让她措手不及,总是让她的心找不回平稳。
  “开心点,走出这个门,会有一堆记者等着拍下你美梦成真的灿烂笑颜。”他讽刺她,也讽刺自己的婚礼。
  美梦成真?恶梦的成分居多吧!他有强烈的自恋倾向。
  育臻蹙眉。“既然你也不甘心演出,为什么要主导这场戏?你很矛盾。”
  “我是个矛盾的好父亲。”他暗喻她在儿子身上下努力。
  门开,镁光灯闪烁,几个维持秩序的警卫人员围到身边,匆促间,他们坐进加长型礼车。
  门关上,顺带关起车外喧嚣,安静空间让他们顺利往下“讨论”。
  “没有人规定,慈祥父亲必须做出这种重大牺牲。”
  育臻斜睇他一眼,他们的想法连不上线,他计较着她对儿子的洗脑劝说,她认真了他的不择手段。
  她弄不懂他的想法,一如她弄不懂为什么银项链在自己的包包里面,定居十几年。
  “婚姻不会牺牲我太多,我的生活不会因你改变。是宣示也是事实。”
  “已婚、未婚……当中不会有改变?对不起,男人难懂,我没学过低等生物学。”
  她的恬静性情在他面破坏殆尽,她不明白,为什么“蒋老师”往他面前一站,会变成“蒋泼妇”?
  “婚礼是一道手续,这个手续让你合法成为致渊、致博母亲,自此之后,对他们尽心尽力是你的主要工作;至于我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你不能控制。”
  “不能控制你什么?你的晚餐,你生活方式、交友、事业……还是Anything?”
  “都不能。”很好,她的聪明让他少耗口水。
  “意思是……你的绯闻会继续,你的生活不变异,你……依旧是你?”
  “没错。”头向窗外,他看着一路追赶的新闻车。
  功成名就,圆了他和尔书多年梦想,小时候,他们盼望自己成功,让抛弃他们的父母亲重回身边。很多年了,他们已放弃这个梦想。
  “很好,相对的,我也可以做我的事情,不受婚姻控制?”
  “你不能!你必须留在家里当个称职母亲,致渊、致博将是你的生活重心,而且,你不能再和庄楷臣有任何联络。”
  “这对我不公平。”他们的婚姻只给予男方外遇权,而她只能选择哭泣一边?
  “但是,对我口袋里拿出去的七亿很公平。”他的笑容里有淡淡轻蔑。
  “七亿买一个专用保母,你是个不聪明的商人。”
  “为儿子,我不介意吃点小亏。”他喜欢看失败者起不了作用的反击。
  “感动。”低头拉扯新娘花束上的纯白海芋,她的婚姻是场能预见的悲剧。
  礼堂到了,下车,抿唇,她在他的搀扶下走向礼堂。
  镁光灯闪闪,她别过脸,不想正眼面对,移开视线,长柱后面的纤细丽影吸引她的目光——
  是官晴,她的脸色苍白,似乎随时要往后倒去,她强忍住泪水不哭,逼自己正视现实。
  她的压抑让育臻伤怀。这样一个女孩啊……爱情亏待了她……
  四目相交,育臻在她眼里看见哀恸,官晴的爱情结束,而她的悲剧开场,她们的命运,谁悲惨?
  她该同情官晴或自己?
  无奈感充斥,她看见自己的未来。
  心在结婚进行曲响起同时,落进谷底。这样的男人她怎能爱、怎能放入心情?
  是谁赋予他权利,让他伤害女人伤得有凭有据?
  是女人吗?还是专为欺人的爱情?
  回眸,育臻在柱子后面寻人,她走了,留下满地碎心。
  哪天、哪一个日夜,轮到她离开,到时她是不是也要留下碎心?
  眉沉,唇紧,蒋育臻在婚礼上,扮不出一张灿烂笑颜。
  第四章
  除去礼服,新房里,育臻坐立不安,来回踱步,她在新婚夜适应不良。
  她的丈夫没进门,是否意味,这房间将专属她一人。
  她安抚鼓动的心情,握紧拳,她要用最快的速度进入状况。
  走出房门,她看向左手边,那里是致渊、致博的寝室、书房,再过去是个小起居室,右侧还有一个房间,紧邻着她的寝室,那里是他的卧房?
  缓步下楼,停在最后一层阶梯,育臻选择进客厅。
  意外地,她在客厅里遇见他。很奇怪的说法,在他的家里看见他是天经地义,只是她还没准备好加入他的生活。
  看见育臻,尔众顿了顿正在打领结的动作,尴尬在两人脸上驻留。
  “你要出门?”
  “你还没睡?”
  两人异口同声,下一秒,尴尬在两人脸上同时化解。
  “我还有个应酬。”
  不管他们双方是谁用手段促成这段婚姻,总之,他们成了家人,好不好,都要在屋檐下共同生活,放弃冷淡,他试着用家人态度对她。
  稳住态度,她走到他身旁,说:“我来帮忙。”说着,接手他打领带的动作。
  “停战了?”微微一哂,他俯看新任妻子,她清丽动人、温婉大方,是男人喜欢的妻子类型。
  第二次结婚,他缺少欣喜若狂的激烈反应,对婚姻,他不再心存幻想,但她的娇妍美貌不易被忽视。
  “认清现实会让生活容易一些。”
  对峙又如何,她总不能拿他胁迫婚姻当一辈子的话题吧!
  一辈子……这三字瞬地从她心间滑过。一辈子是好长好长的一段人生啊,她选定方向、选了路径,再绕不回原点,重新来过。她将跟这个碧眼男人过一辈子,是真真正正的几十年面对,而非偶尔的梦中相遇。
  “你是个聪明女孩。”
  育臻说不出心头滋味。“要我等门吗?”
  “不用,我会带钥匙出门。”
  答应和俪晶在新婚夜见面,多少有一点证明心态。证明他的人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一场婚姻而更改。
  说穿了,这种作法很幼稚,但众数人类,很难在面对感觉纷乱时成熟稳健。
  “好!那么……晚安,路上小心。”放开手中领带,退两步,在他胸前,她总是脸红心跳。
  “要不要下星期帮致渊、致博请一星期假,带他们去澳洲玩?”建议甫出口,他怀疑起自己的心态。
  他在补偿她的蜜月旅行?诡异!这场婚礼让他不像自己。
  “我想……不太好,致渊、致博马上要月考,他们需要花一点时间在课业上。”她没忘记自己的身分是“全职保母”。
  “他们的功课有问题?”那些家教在做什么?
  “若以月考分数作基准,他们的确是班上的优秀学生,但我认为那是他们重复写评量卷的结果,并不是他们真正懂得课程内容。”
  “你怎能凭分数,了解他们是真正懂得,或只是评量卷重复写太多次?”
  “我曾经在平时考中出过评量卷上没有的题目,我发觉真正懂得课程内容的小孩不会有困难,但致渊、致博,就会有答题困扰;所以我想与其找家教重复要他们写大量考卷!还不如让孩子在课余接触其它东西,不要把所有时间都投资在学校课业上。”
  “比如……”
  很有意思的说法,从小他就认定只要拿第一名,就能一路成功,事实在他身上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没想到一个专业老师在他的新婚夜,推翻他的想法。
  “比如音乐、阅读、美术、体能、英文等等。”
  “这些东西学校不教吗?”把时间投资在次要科目上,不浪费?
  “有!但不深入,一方面课堂时数少,一方面是师资问题,比方我自己的体能不是太好,但必须带孩子上体育课,对我来讲是件很吃力的工作,而小朋友也没办法在我身上学到球类技巧、游泳等专业技术,顶多是跑跑动动、流流汗。”
  “小时候我没学过这些东西,不也长到这么大。”
  “这些东西能培养孩子的美感情操教育。时代不同了,未来社会的压力绝对会超过我们这一代,若是孩子学会用画笔、运动、音乐等等东西来纡解压力,而不用非得留在电视前面,或是流连PUB、网咖,用摇头丸松弛身心,我想,会是好事。”
  “你想让致渊、致博学些什么?”
  “不是我想,而是他们想学些什么。若是你不反对,我会先跟他们商量过、带他们到风评比较好的才艺教室去试听,最后再作决定。”
  “你试试看好了。”
  “这件事等月考后进行,确定要上什么课之后,我会告诉你。”
  “好!”点点头,她分析得有理,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七亿花得不冤枉。
  若遗忘她为嫁给他所做的“努力”,她是个让人舒服的女孩,聪敏、温和,没有女人的骄矜。
  “我走了,忙了一整天,你早点休息。”
  这句和关心颇类似的话,染红她的眼眶,眨眨眼。眨回泪水,她提醒自己,那不过是陌生人的客套话。
  “你也……”也早点回来?不!这话出口,一不小!心就会被解读为“控制”,他们早在礼车上挑明立场。
  咽下话,送给他一个勉强笑容。挥挥手,她在新婚夜送走新郎。
  送走两个小兄弟,育臻的日子变得漫长。
  没有上班、不用做家事、不爱逛街做美容,她的生活在发呆中度过。
  少奶奶生活代表什么?空白或是无趣?
  快翻烂的报纸日复一日政争、绯闻、八卦,台湾已经没有别的消息可报导了吗?
  起身到花园,剪来几朵盛艳,育臻沐浴在朝阳金光里。
  回头,她的丈夫站在客厅门口,不变的表情,一贯的冷漠。
  他是个不好相处的人物,几天下来,她发觉除了两个小兄弟外,他们之间换了任何话题都会引发无趣。
  “早安。”她退到一旁,把路让到他面前。
  “致渊、致博……”
  “上学了,李先生还没回来,你可能要再等了一下。”
  李先生是他的专属司机,平日,他会先送两个兄弟上学,再绕回来接尔众到公司。
  今天是他起早了,至少还要十五分钟,李先生才会出现。
  突然多出来的独处时间,让两个人都不自在。
  其实,他是刻意提早出现。
  在阳台上,尔众看见花园里育臻的背影,隐隐约约地,他有了家的幸福感。
  他是个孤儿,从小就渴望有完整的家庭,希望很多很多亲人在身边围绕,所以他一独立,就娶了盼盼为妻。
  打小,他就认定盼盼是亲人,认定盼盼要参与他生活的一部分。
  那些年,他在繁重的公务后返家,昏黄的灯光,盼盼和儿子的睡颜,弥补了他空虚的心,一天的劳累全成雾散。
  一个家、一群亲人,他的生命变得完整。
  哪里想到,他的完整维持不久,盼盼走了,他的家庭又出现缺口,对生命的遗憾再度出琨。
  他对儿子纵容,他用金钱补偿孩子,他做的一切—是不想儿子心底留着和他一样的遗憾;因为他明白,这种缺憾很难填平,随着年纪渐增,洞口越大。
  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育臻加入他们生活的主因,虽然她终究不能取代盼盼,但她会是个好长者,在儿子的生命中发挥影响。
  从阳台往下看,她的白色洋装裙摆在风中扬起,她带着一脸笑意嘱咐儿子和同学好好相处。
  她像个唠叨妈妈,一面帮儿子整衣领、重系鞋带,一面嫌弃他们刷牙太草率。
  最后,她送他们上车,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