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不能成熟一点?
“我们的婚姻有名无实,我们在牵绊着彼此,离婚才是最好的结果。”她尽可能平静地说道。她不要一直背负害他耽误了其他美好姻缘的那种罪恶感。
“如果我不觉得这段婚姻是牵绊,你还坚持要离婚吗?”武圣扬反问道。
“你结婚是为了报我父亲的恩,我不能妨碍你。”
“我不觉得你会妨碍我啊!事实上,我觉得这桩婚姻好处多多。我不喜欢说谎,可是,老是会有些不识相的女人,怎么赶都赶不走。不过,通常只要我说我已婚,她们多半会知难而退。”武圣扬说得眉飞色舞,当真是觉得结婚的好处实在不少。
“因为你的方便,所以我就应该被利用?”邬若玫呐呐地问道。
“我当初不也心甘情愿地被你利用来满足老师的遗愿吗?”武圣扬皱着眉,麦色脸庞上黑白分明的眸子不解地盯着她。
邬若玫望着他坦率脸上的疑惑,她缓缓低下头,感到——
惭愧。
他让爸爸走得那么平静,她确实欠他很大的一份人情。现在他不过是想拜托她维持这个有名无实的婚姻而已,她却连这个小忙都不肯帮,感觉上好像很不近人情似的。
“我再帮你一年。一年之后,我们就离婚,如何?”她说。
“耶!”武圣扬张开双臂,将她抱入怀里。能拖一日,便是缓上他一日的麻烦啊!“放心吧,如果你哪天遇到了真心喜欢的人,我很乐意马上和你离婚,并且为你出面解释一番的。现在,就麻烦你继续当我抵抗女人外在骚扰的挡箭牌吧!”
武圣扬放开她,双掌互握地做出拜托的动作。
邬若玫还能怎么办,当然只能点头啊。
武圣扬兴奋地握住她的手,开心地拉着她在地板上转起圈圈来。
邬若玫在旋转间望着他的笑脸,脑中有半刻的晕眩。
他笑得这么可爱,好像她是他生命中的太阳一样。
上了大学后,追求她的人,一直不在少数。但这些男孩,要不就是死气沉沉,要不就是孩子气地让她觉得幼稚。
莫非她早把武圣扬当成理想对象,因此才会对那些人挑三拣四?
邬若玫的心湖陡然落下了一颗大石子,震得她天昏地暗、无法自拔。白皙脸颊因此染上了红,不敢看他,只得慌乱地别开眼。
“那么……关于你的家人想撮合我们一事,你想怎么处理?我现在已经搬到你家楼上住了,是你的家人邀请我来的。”邬若玫低声说道,不敢看他。
“让她们误会岂不是更好,这样她们就不会忙着要帮我跟张三、李四相亲了。”他握着她的肩膀,黑眸兴奋地直逼到她眼前。
“可是……让她们以为我们在搞暧昧,而不告诉她们我们结婚的真相,这样真的好吗?”天啊!千万别让她一时腿软,整个人倒入他的怀里。
“傻瓜小玫同学,我那是在为你着想耶!”武圣扬啧啧有声地说道。
邬若玫缓缓眨了两下眼,还是不懂。
“你想想看,要是我们宣布了结婚真相,而你又遇到了真命天子,她们一定会拼命地劝阻你留下来陪我的,那你到时候怎么办?情侣分手和夫妻离婚,可是不一样的事啊!”武圣扬握住她的肩膀,一本正经地对她说道。
“嗯,我懂了。”邬若玫咬着唇,轻轻点点头,水眸很快地看了他一眼后,又很快地移开了眼,白皙小脸却无法自制地染上了一层樱红。
武圣扬凝望着她清雅的小脸,一刻也舍不得挪开目光——她的五官精致,每一分线条都流畅而无瑕疵,让人百看不厌啊。
他情不自禁抚住她玫瑰般嫣红的脸颊,以手掌轻托起她的下颚,只是想看得更加专注。
邬若玫被他看到差点窒息,连忙胡乱找个话题,脱口说道:“那我过几天就跟你的家人说,我已经办妥离婚了,免得她们老是追问着我有名无实的‘丈夫'。”
“好。”武圣扬拍拍她的头,宠溺地对着她笑。
邬若玫哪敢再看他,眼眸于是羞涩地闭垂而下。
武圣扬一看佳人星眸半闭,樱唇微启,呼吸微乱,马上忘了刚才说了什么,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以唇轻触着她柔软的粉唇,满足得差点叹息出声。
邬若玫惊惶地睁大了眼,他却在此时含住了她的唇瓣。
“小玫,你在家吗?我妈买了你最爱吃的蜂蜜蛋糕——”门口响起一声叫唤后,大门便旋即被推开来。
邬若玫急忙推开他,撇清关系地与他隔了好几步远。
武圣扬则是板起脸,瞪着门口一脸想凑热闹的姐姐。
“小俩口在培养感情啊?”武依玲一看到邬若玫发红的小脸,马上贼笑地问道。
“对啦!你没事干么来破坏气氛。”武圣扬没好气地瞪着老姐,一脸欲求不满的愤怒。
“两位继续,我这就闪人,要亲要摸要十八限,通通随便你们!”武依玲笑得很开心,恨不得马上回到隔壁实况转播一番。
邬若玫小脸红得像苹果,如果有地洞能钻的话,她一定会用光速钻入。
铃铃铃、铃铃铃……
武圣扬搁在桌上的手机响起。他瞄了一眼,诅咒出声。
又是洪筱薇,真没见过这么阴魂不散的人。都告诉她,他已婚了,偏偏她说她偷看过他的身分证,死都不肯相信他的话。
“干么不接电话?”武依玲奇怪地问道。
“有只吵死人的麻雀,知道我回国了,一天到晚烦人……”武圣扬双眼一亮,抓起手机,冲到邬若玫身边,塞到她手里。“你接、你接,她如果知道我有女朋友了,总该死心了吧!”
邬若玫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按下接听键,柔声问道:“喂?请问找哪位?”
“我找武圣扬!你谁啊?”电话那头的女声并不客气。
“武圣扬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我是他的朋友。”邬若玫仍然心平气和地说道。
武圣扬身子紧挨着邬若玫,无声地用嘴形暗示着——说你是我的女人!
武依玲见状大乐,满脑子都是结婚进行曲。
“武圣扬居然准许你接他的电话?你是他的新女友?”咄咄逼人的音量,透过耳机更显得尖锐。
“我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
“你当然有必要回答我的问题,因为我是他的前女友。”女声耀武扬威地说道。
第四章
他的前女友?邬若玫扬起水眸,幽幽望他一眼。
打发她——
骂走她——
武圣扬用嘴形无声地说道,双手激动地在空中飞扬。
“为什么不敢说话?听到我是前女友,吓到腿软了吗?去叫武圣扬来听电话!”
邬若玫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认为你们既然已经分手了,那么互相尊重,不干扰对方生活,也是一种基本礼貌吧。”
“你给我记住!今天你怎么对我,以后他的新女友,也会这样对你!他那人最容易喜新厌旧,爱的时候如胶似漆,可以整天都在床上过。不爱的时候,就当你是只……”
邬若玫拧起眉,坚定地打断对方的话,“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我会心甘情愿地领受的。”她不想听那些失去理性的人身攻击言词。反正,她只是武圣扬的烟幕弹,她也不会允许自己落入那种嫉恨情绪里。
“算你狠,咱们走着瞧吧!大家都知道他从没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超过一个月!我赌你们这段感情,也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天!”
啪!对方挂断电话。
“她挂电话了。”邬若玫把手机还给武圣扬。
“哇,果然还是小玫同学八风吹不动的架式惊人,三百两语就让那家伙知难而退了。”武圣扬开心地给了她一个大大拥抱,却没有松手放人的打算。
她冷柔身子抱在怀里的感觉是如此对味,他抱得很上瘾咧,他觉得自己可以搂着她就这么坐到地老天荒吧。武圣扬陶醉地想着。
“她是你的前女友,你可以用比‘那家伙'更尊重的语气来称呼她。”邬若玫柳眉微愠地拧着眉,一手挡在他胸前。
心里此时翻搅的苦辣酸涩,远超过她的预期,吓得她后背直冒冷汗。她讨厌这种情绪,毕竟她没有资格“在意”啊。
“前女友是她自称的,我只当她是床伴啊。”武圣扬无辜地说道,还想伸手把人给拉回怀里。
床伴!
邬若玫脸色一白,顿时退到远处,与他拉开了距离。
“武圣扬,你这样很差劲耶!”站在一旁的武依玲先发起飙来。
“床伴这个主意是那个女人先提出来的,我哪里差劲了!想当初,我也被使用得很彻底啊!”武圣扬一脸委屈地说道。
邬若玫握紧拳头,强压下不快神色,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上楼梯。
她在心中催眠着自己——他们之间除了互惠的婚姻关系之外,什么也不是。所以,她心里现在的感觉绝对不是嫉妒,充其量只能算尴尬、不自在罢了。
“喂,你什么时候下来啊?我肚子饿了,一起去吃饭吧!”武圣扬不明就里地看着邬若玫的纤细身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二楼。
“她生气了。”武依玲好心地提出意见。
“小玫同学,你是不是在生气啊?”武圣扬站在楼梯底下,大声地问道。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就是邬若玫的回答。
“喔、喔,看来你惹若玫不高兴了。”武依玲幸灾乐祸地说道。
“她在生气什么啊?”他什么事也没做啊。
武圣扬咚地一声把自己投回沙发里,黑黝眸子却若有所思地瞄回楼梯口,心头闷闷的,像被踹了一脚似的。
“她当然会不高兴啊,自己对他有点意思的男人居然把前女友当成床伴,摆明了就是个没良心的男人,要她情何以堪嘛!”武依玲摆出写了十八本爱情小说的专业架式,细细教导一番。
“呵呵呵,我就知道她对我也有兴趣。”武圣扬双手叉腰,浓眉一扬,方正下颚一昂,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就知道他武圣扬怎么可能一厢情愿嘛!他就知道方才他和邬若玫的几次对眼,果真是有火花的嘛!
“被人家讨厌还笑得那么高兴,你脑子有问题吗?”武依玲翻了个白眼,真的很疑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人迷上武圣扬。
她老弟的那张脸孔是颇性格,身材高悍结实也确实没话说,可这家伙浑身没有一根浪漫细胞,自我中心兼粗枝大叶,三十二岁的男人还经常天真得像个十二岁儿童,肚子一饿、睡眠不足就大发雷霆。
他哪有半分爱情小说男主角该有的潇洒俊雅啊!武依玲斜眼看他,外加叹气数十声。
“干么用那种怪表情看我?呿——”武圣扬大掌一挥,转身也要上楼。“不管你,我要上去找小玫同学了。”
“你现在上去,若玫也不会理你的。”
武圣扬的脚步停在第一阶,横眉竖目地回过头。
“她干么不理我?我刚才又没杀人放火!”他用丹田之力咆哮着,横眉竖目地问道。
“以你拙劣的口才,再拼命解释对方只是床伴,只是徒然把小玫推得更远而已。要不要老姐告诉你,该如何打动若玫的心啊?”
“我知道那些招数干么?本大爷还没追过人。”武圣扬干脆在台阶上坐着,双臂交叉在胸前,高挺鼻梁朝天一哼。
“难道你想小玫从此之后都不理你?”
武圣扬双唇一扁,俊容一垮。
他可不想邬若玫不理他。他喜欢看着她,喜欢她平静温婉的神态,喜欢她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