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绑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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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绑王爷-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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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根指头全剁下来。”他说话时在笑,那样的嗓,适合用来赞叹天高气爽,而不是下达血腥无情的狠辣命令。
  “慢着!”花盼春及时喝住那柄』首削断她的手指,不过』首还是已经陷入她的肌肤内,划开浅浅的血口,但所幸还来得及抢救。
  “不许慢,剁下来。”他威严得不容许任何人违逆。
  花盼春将右手紧握成拳,不让人扳直手指,做着垂死挣扎,但是她的微力不及几名壮汉,纤细的五指被粗狠地架开,她嚷问:“你们凭什么剁我手指?!”
  “《缚绑王爷》是你写的?”他不改笑容,宽容耐心地问,但眼神依旧凶狠。
  “是又如何?”
  “用那只右手写的?”他再问。
  “是,又如何?”这次,花盼春多了戒备,答得小心翼翼。
  “我凭的,就是这个。”他目光一凛,笑意消失无踪,隐约间花盼春好似看见他眸子转为魔佞血红。“剁。”
  “我的《缚绑王爷》是哪里惹你不快了?”
  “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他优雅接过下人奉来的茶,啜得慢条斯理。
  “我不接受这种罪名。”
  “污蔑皇规国戚够不够?”他冷笑。
  “不接受。”
  “我也没打算给你接受的时间。你咬咬牙,忍一忍就过去了。”他说的是剁手指的痛。
  见指缝间的银』再度逼近,花盼春不得不承认她慌了,口气跟着焦躁起来──
  “难道就因为你贵为皇亲国戚,所以无法忍受我以皇亲国戚为主角来写书吗?!心胸未免狭隘得让人刮目相看了吧!”花盼春凭他的衣着猜测他的身分,会对她的书反应激动,八成不外乎王爷啦宰相啦将军或太上皇啦……不过他方才特意问的是《缚绑王爷》,所以他的身分也已呼之欲出。
  他降贵纡尊地赏赐给她最温柔的嗓音,却也是最冷傲的语意,“我本来心胸就很狭隘,就是无法忍受你污蔑王爷这个高高在上的身分。我这样说,你死也瞑目了吗?”
  “不瞑目。”
  他的嗓音因为刻意放轻而显得更温柔无害,“那太可惜了,我会让人将你不肯瞑目的双眼给缝起来。”他向来都是用这种手段对付死不瞑目的顽劣分子。
  “就算你是王爷,也无权如此草菅人命。”
  他闻言嗤笑,下颚骄傲地微扬,冷睨着她。“你会亲身体验我这个王爷有权无权。”
  花盼春知道跟这个男人说道理是说不通的,徒费唇舌罢了。
  她听过有人因文字而入狱、而送命,只是没料到不过写写杂文散册的她竟也惹上麻烦──
  就为了一本《缚绑王爷》。
  就为了她在书里将一个王爷写成畜生。
  就为了眼前这个男人也恰好是一个王爷。
  就为了他觉得她在书里污蔑了他。
  “无话想说了?”见她沉默,他倒是惊讶,撑着右腮,等待她伶牙俐齿与他回嘴。
  “满肚子的话想说,但看到你就觉得说了等于没说,反正你只会一一反驳。你是王爷,我是庶民;你是天,我是地;你要我死,我岂有活路?”花盼春放弃了挣扎。她当然有话想说,但是他听不听得进去才是重点,这个男人摆明就没打算放过她,任凭她说破嘴,这个男人也不可能善心大发,她认了,手指剁了,大不了用嘴咬着笔写!
  “你哭着哀求我的话,或许我会心软。”他说得漫不经心,半玻У捻凶判宋丁�
  心软?她可不会蠢到相信在他身上能挖着这两个字,她第一次见他,就几乎已能摸清这个男人的性子,所以她将他的宽容当笑话听。
  花盼春蠕蠕唇,没如他所愿地伏身哭求,反倒笑出了声。
  “你笑了?”他没有被违逆命令的愤怒,让她的反应激出兴致,他离开紫檀华椅,来到她面前,吩咐左右:“将她拉起来。”
  花盼春身子像小鸡般被两个大男人轻易架起,下颚随即被扇骨一顶而扬高,她更能看清楚这个男人的邪魅五官──
  “你笑什么?”
  “你要我哭,我偏不,所以我笑。”她花盼春从不知道什么叫低头。
  他总算将全盘心思落在她脸上,双眼如同巡视领土的主子,将她看得详细。
  她长得不差,但也称不上绝色,美,却不是极美,无法一眼让人倾心,回视着他的水眸带着坚毅,因为这份坚毅而显得慧黠晶灿。
  “你知不知道你的小命正握在我手上?”他以扇代指,滑动在她水嫩的芙容上。
  “知道。”
  “不怕死?”
  “怕。”没有人从家里被五花大绑架到地牢里,又被威胁断指断头会不害怕的。坦承自己的恐惧并不可耻。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怕。”
  “我不想让你享受我的害怕。”她明白这个男人会以她的害怕为乐。
  他看着她,原本那股想好好教训胆敢写书嘲弄王爷的愚昧作者的情绪消失得太快,想看她手指一根一根剁下时痛苦嚎叫的期待也荡然无存,现在,他不想看这张俏脸蛋因剧痛而恐惧扭曲,不想听这好听的娇嗓因剧痛凄厉嚷嚷。
  “你勾起我的兴趣了。”
  花盼春因这句话而竖起寒毛,当他的笑容在她面前放大,他的阴影笼罩在她脸上形成黑霾,这种乌云罩顶的感觉好熟悉──
  对,她在被逮到地牢前,就曾在花家的天空看到这样的异象。
  “你只是要剁我手指,不用产生什么兴趣。”花盼春现在觉得剁手指是小事,刀起指落,干净利落,至少她不喜欢浮现在他脸上的哂笑和算计。
  “剁手指稍嫌无趣了些。”
  “不,我甘愿让你剁手。嚅,我是用右手写出《缚绑王爷》的,剁吧剁吧。”花盼春自动送上小手,催促着他。
  “我偏偏不想了。”想用五根指头打发他?没那么简单让她顺心如意。
  “既然王爷您大发慈心,不剁我手指,那么是不是也代表您准备大人大量无罪开释民女我了?”明知道自己问的只是废话,但她还是打从心里升起小小希冀,希望这个男人真的还有几分良知。
  “天真。”他呵笑,原先是以扇骨触碰她的肌肤,下一刻他收起了扇,以修长的指节取代冷冰冰的扇骨,像在轻梳猫儿嫩毛般的温柔。
  花盼春微蹙柳眉,瞪着他的手,也瞪着他的脸,笑容并没有让他的脸孔看起来变得慈眉善目,也或许是她花盼春从来不信人性本善,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他靠近她,双唇只差半寸就能叼住她圆润润的耳珠子,但他没这么做。
  然而,他的嗓音可不同了,一字一字陪着热息袭向她的耳内,
  “我记得那本书是这么写的吧……『王爷垂涎于她的美色,使尽手段,最后以威权相逼,只给她两个选择──自己乖乖躺上他的床,或是要他命人将她绑上床』这段让我印象颇深刻。”
  “很高兴你将《缚绑王爷》看得仔细也记得详细,如果想要我替你在书上签名,我很乐意。”花盼春假意听不懂他在暗示什么,脸颊镶着浅浅笑涡,软拳将他的话推回去。
  “装傻?”
  “我是真的听不懂。”她无辜眨眨眸子,就算真懂也要装蠢。
  “既然你为我写了这么一本书,我身为男角儿,也该尽职演好我的戏分。”
  他话还没说完,她立即插嘴,“抱歉,那本书不是为你写的,只是刚刚好男角儿是王爷,你也是。书是虚构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那可真巧,男角儿也是七王爷,我也排行第七。”
  “对呀,好巧。”
  “而且你描写的他,与我有十成十的相似,几乎要让我以为,你认识我。”
  “老话一句,纯属巧合。”她哪知道权大位高的畜生俯拾皆是?
  “用这四个字就想脱罪?”
  “如果我知道真有一个七王爷──而且还是心眼怨小的七王爷──我一定会诚惶诚恐地回避以这个身分来架构男角儿的。”花盼春中间那十二个字很识相地无声咕哝,省得再激怒他。
  “反正你已经写了,书也出了,众人也读过了,事实既成,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而他,也不只一回被好几位不会看人脸色的蠢兄笨弟拿出来当笑柄,笑《缚绑王爷》,也笑他这个同为“七王爷”的七王爷。
  “所以我也同意让你剁我手指啦。”她敢做敢当。
  “《缚绑王爷》里的男角儿可没剁过女角儿的手指。”
  “《缚绑王爷》里的男角儿也没将女角儿打入地牢。”她忍不住回嘴。
  他没因她的顶嘴而动怒,这女娃儿相当勇敢,即使情势不利于她,她同样面不改色,他还没遇过有哪个女人有这胆量与他对峙,不,连男人也没这种胆。
  他心情不差,笑得更深。“《缚绑王爷》里的男角儿在第一章回就让女角儿成为他的人。”
  “书呢,看看就好,不要太当真。这是身为作者的小小告诫,现实与想象出来的故事本来就该有所区分,太沉迷不是好事。”
  “我倒觉得这一段非常有趣,有趣到让我也想说说那位王爷所说过最经典的句子。”
  “你是说那句『我愿意当你终生豢养的狗,供你差遣使唤』吗?我也觉得那句话我写得最好,够经典。”要是她是女角儿,听到男角儿这么说时,她一定会感动的。
  “你很会玩迂回的游戏。”老是避重就轻,不正面接他的招。
  “有吗?”
  “但是我讨厌迂回,我喜欢直来直往。”他擒住她的小脸,逼她看他,不让她再逃避,将话挑明,“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自己乖乖躺上我的床,或是要我命人将你绑上床。你挑一个。”
  如果将来她的大作有幸被伯乐看上,找来名伶排戏成曲儿,眼前这个男人绝绝对对是《缚绑王爷》男主角的唯一人选。看看他的俊美、看看他的邪笑、再看看他的霸道独断,还有谁比他更适合诠释那位禽兽化身的“七王爷”呢?
  听听,那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奇怪,太贴切了。
  花盼春没有太震惊的反应,或许是因为那句话是出自她的手,她熟透了,犯不着像书里女角儿惊吓得瞠目结舌,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她唯一的反应是晃着脑袋轻叹。
  “我下次会记得在书里让女角儿有第三种选择,例如『两个我都不要』或是『你想都别想』这一类的选项……”
  可惜的是,文已付梓,一失足,成千古之恨。
  七王爷,李祥凤。
  她在他的床上时知道他尊姓大名,他说话时像施恩的神情让她印象深刻,好似有幸能得知他的姓名应该要叩谢皇恩浩荡,但是她没有,连淡淡回应他一声“喔”都懒。
  “你不是很伶牙俐齿吗?怎么不说话了?”他的指腹徘徊在她唇间,她的唇上没半点胭脂朱红,却有浅樱的健康色泽,让人想将它尝在嘴里,他低首,舔舐她饱满丰嫩的唇瓣。
  “我之前伶牙俐齿是想要替自己说情求饶,现在……不需要了吧。”人都已经躺在他的榻上,连垂死挣扎都嫌矫情,遇到一个一意孤行的威权王爷,她摇头说不也毫无用处,说不定他还真会命人将她五花大绑在这顶大床上任他上下其手。然而叫她咬舌以保清白这种事她也做不出来,她还想留着生命回花府和姐妹团聚,性命之于她,绝对是摆在贞洁之前。
  她直勾勾望着与她贴得忒近的男性脸庞。
  这种男人,活脱脱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绒子弟,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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