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娶我,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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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娶我,试试看-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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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她有潜在的心脏病却不自知,也或许她找错科也爱错人了,她应该到心脏外科请求换颗正面的、快乐的、积极的人工心脏,然后再加上计算机芯片,她就能够变得更加坚强了。
  “你听我说,现在重要的是什么都不要想,你一定要相信自己和他是天生一对,相信自己一定能拥有幸福。”
  曼楼沉默着,最后她终于下了决定。
  “我想过了……”她咬紧下唇,觉得心碎裂成千千万万片。“我明天回台北。”
  “什——么?”炊雪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这是最好的结果,我知道你们很关心我,也请你们尊重我的决定。”她微弱沙哑地道,强忍着不让泪水彻底瓦解所有的自制。
  要哭也不是这个时候,她知道炊雪会非常、非常担心。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错了!人要靠的是自己,怎么可以像寄生草般依赖着别人解决自己的问题?
  她只要没有看书就会陷入莫名的恐慌,只要看见杨飞谚就觉心窝泛暖,这统统都是她自己必须去面对和处理的,和书没有干系,和杨飞谚更是如此。
  他彻头彻尾是个无辜的第三者,倒了八辈子楣地被她给喜欢,崇拜上了。
  但是现在她明白了,释放对他固执的迷恋与依赖,才能够真正释放她自己……以后就算她还是会因为没有书看,甚至不能再见到他就恐惧慌乱缺氧,她也要接受这就是她的体质和人生。
  “曼楼,你不要在冲动的时候作出任何的决定,你要想想看你盼望这天盼望了多久……”炊雪在电话那端苦口婆心的劝道。
  “谢谢你,我现在没事了,真的。”她吸吸鼻子,微微一笑。“你放心吧。我回到台北再打给你,我已经连续两晚没睡了,好累好累……我就先睡啰。”
  “等等,你再等一下……”
  曼楼已经挂掉电话,并且关机,还拔掉了室内电话的插头。
  好不容易作了决定,她要对自己狠一点,不再有任何回头的机会。
  也千万别再想起他的黑眸,他的温柔,还有他笑起来灿烂而飞扬的模样了。
  是的,她是胆小鬼。
  拖着一条微微碰触就痛得不得了的伤腿逃走更是高度困难的事,但是最艰难的还是离开他。
  一想到以后永远再也见不到他,碰触不到他,不能听见他的笑语柔情,她心底涌上远比失去书本还要可怕的慌乱悸痛。
  可是再不走,她会错错错……错到底。
  曼楼困难地扶着楼梯扶手,小心翼翼地在拉着行李箱和移动伤脚间寻找平衡。
  十一阶的楼梯,她足足走了十一分钟。
  等到终于来到平坦地面时,她已是发也乱额也湿,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但是脚踝的肿痛还是不肯放过她,有越发剧痛的现象。
  这样她真能悄悄地来、悄悄地走,不带走一片云彩吗?
  “花曼楼,现在不是背诵徐志摩诗集的时候。”她咬牙,努力地往门口移动,却在门口遇到了更大的困难。
  她要怎么穿上鞋子?这两天她完全是赤着脚被他抱来抱去的,根本就忘了她的米色缎质淑女鞋。
  一股彻底的绝望完全击倒了她,原本支撑着她的一口气瞬间消散无踪,整个人脱力地缓缓跌坐在地上。
  好狼狈……
  “花曼楼,你究竟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的?”她沮丧痛楚地哽咽着,完全被打败了。
  想办法呀,快,否则等他来弄早餐给她吃,一切就来不及了。
  是这股动力让她振作起来,咬着牙抓过鞋子狠心往受伤的脚上套去……不妙,青肿疼痛的范围比她想象得大,鞋子套入时传来阵阵疼痛。
  “你带着行李要去哪里?”一个惊狂愤怒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她心下一凉,完了。
  “回、回家。”她低着头,看也不敢看他,却感觉到他温暖有力地抱起她,纵然浑身紧绷警戒又散发着怒气,他的动作依旧轻柔得怕弄疼了她。
  她鼻头一酸,仓皇伤痛又感动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飞谚英俊的脸庞布满焦虑和不解,“不告诉我一声就走,你安心让我急疯了吗?”
  她重重一瑟缩,“我有苦衷,”
  “说来听听好吗?”他的话是征求同意,语气却强硬而霸气,显然她没有说不的权利。
  “可以先把我放下来吗?”她怯怯地央求。
  “不行。”他稳稳地抱着她,玻鹚醋潘�
  天哪,他的意志力和肌肉比钢铁还坚硬。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咬着唇毅然道。
  “怎么说?”他的眼神速迅闪过一丝惊惧,但脸庞仍然坚定如石。
  “我们不适合……不会有结果的。”
  他胸口攀升起一股强烈的惊惶和痛楚,勉强花了好大一番自制工夫才抑制下去。
  “请你解释。”他的嘴角紧紧抿着。
  曼楼惶然地发现他真的在生气,而且气得不轻。
  “发生在我们之间的事真的很美、很梦幻,我第一天认识你,第二天爱上你,第三天离开你……就让所有的记忆凝结在最动人的时刻,这样以后永远不会褪色,不会变质,这样不是很好吗?”她泪眼朦胧地仰望着他。
  他的心阵阵撕扯揪疼,声音低沉瘖哑地斥道:“胡说。”
  “可是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两个不是准备要一起天长地久的,你也曾提议过让我们谈场假日恋情……”她长长的睫毛掩住泪雾,却怎么也制止不了泪水坠落。“我想过了,那样是最好的方式,所以……你现在就让我走吧。”
  “不!”他哑声吐出这个字,愤怒地抱紧她,力气之大彷佛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我不准。”
  “飞谚……”她绝望地轻喊着他的名字,落泪纷纷。
  她的泪水烫痛了他的心,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拭去她颊上的湿蔫,心疼地低叹,“你别哭,拜托。”
  “我没办法……就像我没办法不爱你,也没办法不离开你。”她紧紧地环着他,偎在他温暖颈畔哀哀痛哭。“对不起,我傲错了事,不能一错再错了。”
  他被她哭得心都快碎了,闻言一震,“你有丈夫了?”
  “不是。”或许她该骗他说是,但是她内心深处却还是想要留下最美好的形象给他。
  “那么发生在我们之间的就不能说是错事。”她的回答令他内心掠过一阵强烈的欣慰和激动。
  她惊惶失措地望着他,老天,他比她知道得还要执拗顽固,还有,他打算就这样抱着她站一辈子吗?
  “你把我放下来好吗?”虽然他没有一丝疲累的样子,她却舍不得。
  “你先答应我别走,直到我们把事情全盘弄清楚。”他坚定地盯着她。
  她闭了闭眼睛,无奈地点点头。
  飞谚大大松了口气,这才将她抱至沙发上,紧挨在她身边坐下,坚实的大睫紧靠着她,彷佛要随时监控不让她有逃走的机会。
  虽然她的脚踝受伤了,就算跑也跑不过他,但他从不大意。
  因为心慌,她又开始下意识地咬起指尖,小脸满是忧郁。
  “愿意谈谈你的不告而别了吗?”他温和冷静地问道。
  曼楼敏感地瞥了他一眼,小手慌乱地绞拧着。“你现在是以心理医生的身分询问的吗?”
  “如果这样会让你感觉到安心的话。”他的怒气和焦灼收藏得很好,此时此刻的他又恢复了威尔·杨的专业形象与态度。
  “我不知道。”她忐忑难安,无论要从哪个方向来谈,都会令她有踩地雷的恐惧感。
  “是因为我们之间发生得太快了吗?”他柔声地问。
  她不安地挪动了一下坐姿,“这是原因之一。”
  “你做得很好,那么可以再和我分享其它的原因吗?”他的声音如催眠般诱人。
  曼楼心头一热,本能就想将对他挖心掏肺地诉说出内心衷情,但最后还是警觉地闭上嘴巴。
  “时间相当充足,我们可以慢慢来,”飞谚不以为忤,继续亲切诚恳地道:“我记得你曾跟我提过,关于你没有书看就会恐慌,严重时甚至有缺氧的现象,或许我们可以先谈谈这个。”
  “你还记得?”她很诧异,也觉得很窝心,但不确定此刻谈她的“强迫性阅读恐慌症”会是很安全,虽然这是她多年来最渴望解决的大问题。
  “我记得你说过的每一个字。”有一剎那间,他医生的形象被深情款款取代,随即又回复医生的专业与从容。
  但是她永远不会错认他那一瞬间只是个单纯的、她心爱的男人。
  曼楼胸口燃起了一小簇希望火焰……也许他对她不只是一点点喜欢,也许已经逐渐成为爱情了呢?
  “飞谚……”她轻轻唤着他的名,美丽盈盈的双眼专注地凝视着他,透着万语千言。“你有没有可能有一点点爱上我?”
  他深深一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什么专业,什么自制,霎时全飞走了。
  “爱”这个字深深地敲击着他的脑袋,在他耳膜内轰轰然回响震动着。
  他……可是爱上她了?
  “我……”
  如果这就是爱,那么爱怎能来得如此轻易而难以察觉?但如果这不是爱,他该怎么解释深深纠缠在胸口的激荡、渴望和心痛感?
  她的笑容点亮了他的世界,她的泪水敲痛了他的灵魂……这就是爱吗?
  但是在短短的三、四天内,爱情怎能来得如此迅速?他相信感情要由时间培养,他知道往往一时的火热缠绵只不过是激情作祟,可是对于曼楼的感觉,他却完全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不爱我?”她绽露光彩的眸子因绝望而黯淡了,飞快涌上喉间的苦涩酸楚强烈到几乎令她窒息。
  “不,我不知道。”他出现难得一见的迷惑,犹豫迟疑地道:“但是我可以确定,我非常在乎你。”
  她震动地抬头看着他,原本死去的心又恢复了跳动。
  “没错,我真的非常非常在乎你。”他怜惜地轻抚着她的粉颊,心疼地发现她这两天下来好似更憔悴了。
  曼楼没有说话,因为已经感动震撼到无法言语了,她只是轻轻地偎向他,紧紧地环抱他的腰。
  “你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别烦恼,不要有预设立场,不要去考虑对错,不要分析情况……”飞谚紧紧地搂着她,眸光灼热炽烈极了。“就让它自然地发生好吗?”
  无论这是爱或是别的感觉,唯有时光才能够更加催化成长,结出最鲜艳甜美的果子。
  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们能够为这份奇妙的感觉下一个最完美的定义。
  曼楼蜷伏在他怀里,情不自禁地轻轻叹息。
  此时此刻她真的感觉到好幸福,可是又幸福得好矛盾。
  第七章
  后来曼楼离开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飞谚似乎要弥补他受到的惊吓——看见她跌坐在地上努力穿着鞋子,行李箱散落在身边,险些就这样消失在他生命里——所以他干脆把自己的行李拎到她的小木屋里,并且带着毯子和枕头就这样驻守在她的客厅长沙发上。
  他一百八十五公分的高大身材勉强睡在这至多只有一百七十公分的长沙发上,真是只有“自虐”两字可以形容。
  但是为了照顾她,保护她,还有监视她,所以他咬牙豁出去了。
  曼楼看在眼里又是欢欣又是不舍又是好笑。
  “你今晚真的要唾在沙发上?”她不敢想象。
  “是的。”他拍松枕头,挑眉似笑非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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