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有情有义吗?”黛比随心所欲的问。
“你这小女人真没良心。”说着他落下了吻,以反驳者的姿态唤醒她的知觉。
黛比头昏脑胀的挨着他,存心就这么挨着他直到地老天荒了。
他若敢撇下她,她就是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他和他算帐的,她和他再也理不清也撇不开了,她从没想过这段感情要收回,想必是再也收不回了。
“去把行李收好,船一到可伦坡,我们就出发到机场搭飞机。”
“搭飞机,要到哪里去?”
“去印尼,我有个岛在那里。”
“真……的吗?”黛比知道自己一定听错了,他只是一个船上的工作人员,怎么可能拥有一个岛?她怜惜的摇摇头,他若是觉得自己出身比她低,或自卑彼此门不当、户不对,也犯不着编这么大的谎言来安抚她呀!
为了不伤他的自落,她只好装作惊奇而开心。
“是的。”见他快要肯定的样子,黛比心想说不定他要带她去的,很可能是个无人居住或土人居住的荒芜之岛,那她也认了。谁要她那么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她愿意随他到天涯海角。
既然是那样,她还用得着去整理头发吗?说不定不久之后,她就要过着“番婆”般的日子,随着“番王”东奔西窜的狩猎,哪里还管得了什么头发!
“小东西,想什么?”朗翰斯悄看黛比千变万化的眼眸。
“没、没什么,只是我的头发!”黛比一时开口也不知该回答什么,只好接着自己念头说。
“回到岛上要拉雅帮你弄。”
“谁……”
“拉雅,到时候你会见到她的。”
黛比心想自己猜得准,没错!那不止是一个荒岛,岛上还住着土著。
门铃在这时响了。“会是谁呢?”黛比说。
“我去开门。”她折出去在手还未触门把时,门铃又响了一次,黛比由安全孔里看到了是美琳,醋意开始不请自来。
她还犹豫要不要开门呢,怎知她立即见到“郎”修长的手握住了门把,完全没经她同意,门开了,美琳大大方方的走进来了。
“嗨,我是过来问问你收拾好行李了吗?”美琳娇滴滴的问。
什么?黛比在心里暗叫一声!她为什么连“郎”收拾行李、准备下船的事都知道,难道她还跟“郎”暗通款曲!
她眯起眼像狩猎者一样冷冷的待在一旁,瞄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快好了,只差黛比的,你呢?”朗翰斯触到黛比不怀善意的眼光。
“我早收拾好了。”美琳转向黛比笑容满面的问:“黛比,你的眼睛好了呀?”
“怎么‘郎'没向你报告吗?”她的话里都可以挤出酸醋。
美琳倒是没把黛比的敌意放在心上,她对她微笑。“恭喜你了。”
“朗,那我们就在机场会合了!”
美琳美目盼兮的看了朗翰斯一眼后离去,留下一屋子的香水味。
黛比忿忿不平的走向沙发床,把叠得方正的衣物胡乱的塞进背包里,背包被填似的塞得鼓胀。
“没想到侠女的器量这么小。”朗翰斯取出银雕的烟丝盒,打开盒盖把烟丝填进橡木制成的烟斗里,火柴划过那一刹那,也点燃了黛比心里的一团怒苗。
“我才不管你和她怎样了呢?”
“是吗?”他静静的抽着烟斗,瞥着她一脸生气的红转化为羞恼的红。
“用情不专!”她背对着他咕哝。
“你怎么知道,小东西?”他不知何时已有了天耳通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嗤声一笑,没有说什么。
“无话可说了吧!”黛比冷冷的讽刺。
朗翰斯一手拿着烟斗、一手取出黑色背心里的怀表,淡淡的说了句:“将来你会懂的。”
“才怪。”
黛比根本听不懂他的话有什么意义可言,只是看出了他相当心不在焉,他在想什么?该不会是人在这里,心随美琳而去了吧!
他看着表已经超过三十秒了,那股专注劲儿,就算是她现在拿把剪刀把他的长发给剪了,恐怕他也不知道哩!
“那个表里不就是时间吗,有什么好看的,让你看得那么专心!”
朗翰斯收起怀表,惯性的脸浮上他宽阔有型的唇。“不,就是时间。”
“答非所问!”
“小东西,怎么我说的话你好像都不信。”
“谁要你长得一副让人信不过的模样!”
“是吗?”
“不是吗?”
“和人拌嘴也是你的专长之一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黛比发现自己已贴着墙站着,而他就在她眼前,手上的烟斗老早放到桌上去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根本不算距离。
“你又想吻我!”黛比直率的抬头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份可恶的笑意。
“是又怎样,你信吗?”他坏坏的说。
“这无关信不信,而是本小姐我愿不愿意?”
“是吗?”
“不是吗?”
“喔!你又来了。”朗翰斯摇头,目光捕捉住她,利如鹰隼的黑眸慑住了她,她是他盯住的猎物。
见他低下头来,黛比突然的瑟缩退怯,她慌乱的垂下双眸……
不过,他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行动,倒是黛比紧张过头的紧闭住双眼飞她等了半天了,还不见他有什么表示,大眼一睁,只见他仍维持原来的样子看着她。
她一阵心虚,打算装作若无其事、粉饰太平。“干什么……没看过呐!当心成了斗鸡眼。”
她闷闷的推了他一把,但当然没推动他,只惹来他更深奥的眼光,把她盯得更心慌。在她完全失去了主张的时候,他擒住了她的唇,直接、激烈且没有预警的探索到她的内心深处,摆明了要她完全的臣服。
像一头黑豹迅猛而矫捷的在瞬间捕捉住无处逃窜的小野兔,毫不客气的将之撕杀、吞噬、消化,进而成为它自己身体组织里的一部分。
黛比以为自己会反抗、拒绝,但很怪的是她并不想,她也以他的方式去“撕杀”她,不让他专美于前。
最后,两人在气喘吁吁的情况下紧紧拥吻,来不及想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径的随着感觉走,谁都不愿意束手罢休,谁也不想先求饶。
直到一股奇异的催化作用在彼此的身体里进裂开来,传遍全身,黛比完全不知那是怎么一回事,只感到浑身热得发晕。
朗翰斯当然明白一切,这是一个前兆,一个想要完全得到对方的前兆,他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火热的挑起他本能的反应,而且只凭一个吻!
这是别的女人不能轻易办到的事!莫非是他是爱上了她!
她给他惹来那么多的麻烦,她仍有令他爱上的条件吗?
他心里浮上了一些小小的声音,那是令自己讶异的答案。
他爱她的不认输、爱她爱着他,而且为了他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虽然事情和她想像的一点也没有关联,但是她单纯为爱的出发点,就已牵住他的心!
向来女人都视他的多金为趋之若鹜的第一要件,但她是个异数,她不温驯,不体贴,更不看重他的财富,一径的只给他人类最原始的情感……爱。
她像个调皮的精灵,无形无色的飘进他的意识,向他撒下剔透晶莹的情网,系住他的心。
他不后悔成为她的未婚夫,更愿意带着她远离这一切的是非,回到完全属于他的幽静岛屿,与世隔绝的地方,和她分享他的一切。
黛比依偎在她心爱的“郎”,很想用一些话来打破热情之后的沉默。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什么?”黛比的心漾起一个个偌大的涟漪,她不相信自己中了头彩。
“又不信了。”朗翰斯手指滑下她的鼻尖。
“你是说真的吗?”
“是的。”
“是不是因为你爱我,才愿意娶我的呢?”
“你相信我的回答吗?”
“我会试着去相信的。”
朗翰斯一时想不起答应娶她时,自己是否就已喜欢上她了,但他肯定从以前到永远,他都会永远这么爱着她的。他的心门已为她打开。
“是的。”
黛比有一份感动,有一份心折的看着他,直到泪雾悄悄涌上睫梢,她不能克制自己的紧拥住他,这是自从失去母亲、失去父爱,又遭后母“凌迟”之后,得到的最温暖的感情。这个男人因为真心爱她,而愿意娶她,这是多么令她感动的一件事!
虽然他是个小人物,但可贵的是他真心爱她,那就足够了!
朗翰斯怜惜的轻拍她的背,莫名的心浮上一层厚厚的感动,她竟因他的回答而流泪,真是可爱的小女人。“我准备了订婚礼物送你,在岛上。”
“真的,谢谢你。”黛比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是那比她得到任何贵重的礼物都要教她珍惜。
“要不要帮我一个忙。”他柔声问道。
“什么?”
“帮忙收拾行李。”
“嗯。”她重重的一点头。
“来吧。”他伸手牵住她的手。
黛比满心期待,又欢喜的愿意随着她到天涯海角,香港、英国她目前是到不了了,家人也早已将她遗忘,那么除了跟着他,她别无选择。
左凌雾双眼迟滞、脑袋沉重、全身瘫软的躺倒在国际警局的地板上。周围放着两只已拆开的大木箱,那两只木箱对他而言,相当眼熟……老天!那是……
他惊慌得想挣扎起来看个究竟,但一点也使不了劲,剧烈的头痛征服了他,他狰狞的眼睛冒出了呆滞的疲态,看着室内挤满了人,他们正清点着武器的数目,那些人清一色全穿着黑色刑警制服,制服上有闪亮的警徽。
有一位警官走向他,蹲了下来,翻了翻他的眼皮检视他的眼神,然后转头去高喊:“他终于恢复一点神智了!”
另一位官阶极高的警官走过来,谨慎凝重的面色中有异样的兴奋。
“我们是国际刑警,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但我们已经认识你有一段时间了,左先生。”
“这是哪里?我在哪里?”他头疼欲裂的问。
“这里是国际警局。”
“什么?你们弄错了,该抓的人是朗翰斯,不是我!”左凌雾茫然中不得不惊诧的睁大眼,矢口否认,见警官一脸爱莫能助,他又紧急的解释。“真的,不然你们可以问问蔚蓝诺爵士,是他安排一切的,是他要我把白粉放到代号C3和R7的地点,C3是吊灯上的圆盘里,R7是朗翰斯的舱房,所以你们该抓的人是朗翰斯,是他。”
“左先生,我们搜过了全船,并没有发现什么白粉,这两箱私运的军火还是大刺刺的放在你房里的,倒是我们可以查查你所谓的蔚蓝诺爵士是何许人?”高阶警官双手背在身后,命令电脑人员。
左凌雾怀抱着希望,屏气等待,国际警方的资料库是何其庞大,要找到蔚伯爵那是易如反掌的。
十秒后——“报告,全世界找不到这样一个人的资料。”
“什么……怎么可能?不!不可能、不可能的,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左凌雾难以相信的甩头,发出动物般的哀鸣。
“看来是迷药被下得太重了,他还是没有恢复意识。”高阶的警官摇摇头丢下话,不再理他,无奈的走开了去。
“迷药……”左凌雾昏沉的大脑,似乎失去了往常的精明。
“重要的证据解出来了,晶片的内容解出来了,所有的罪证确凿……”坐在电脑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