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君戏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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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君戏情- 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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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霸君戏情
  作者:贺兰真
  男主角:南晔
  女主角:范喜月
  内容简介:
  身为庶出之子,南晔自小便知道,要在府中立足,必须不择手段。
  因此他处心积虑,就是要让所有人明白,他可不是好欺负的!
  而这名大哥领进府里的厨娘,正是他示威的一颗好棋子——
  原以为她会仗着这层关系,拒绝当他的丫鬟,
  没料到她竟任劳任怨,甚至对他体贴入微、忠心耿耿?
  这倒让他起了莫名的兴趣,想看看她到底还能忍耐多久……
  想她范喜月虽是青楼出身,却也是知恩图报的呢!
  为了楼里的生计,她甚至不辞辛劳,到南府担任厨娘的工作,
  可——这府里的二少爷是怎么回事?竟然要她当他的贴身丫鬟?!
  好吧,反正都是伺候主子,她也没拒绝的道理——
  只不过,每当看见他若有似无的勾人笑容,
  她的心似乎再也无法自禁,悄悄系在他的身上了……
  正文
  第一章
  大街上车马喧嚣,行人来来往往之间,一名年约十二、三岁的女孩,跪坐在一隅,小脸低垂,一身麻衣,发上别了朵小小的白花,整个人安静地直盯著石板地。
  小女孩身后飘扬著的,是好心的邻人为她写的布条…卖身葬父。
  行经的路人瞥到飞扬的布巾,只是投以一记怜悯的目光,却没有人停下脚步。
  小女孩低垂著螓首,对于外界的眼光和喧嚣充耳下闻,神智飘浮在自己的世界中。
  一双绣花鞋立定在她的面前,好半晌,她才发现那双鞋主人的存在。
  她缓缓的抬头,面对阳光的照射眯起了眼,看著背著光,周身泛晕著一道金光的身影,她一时恍神,还以为自己遇见了神仙。
  绣花鞋的主人是个年轻,极其美艳的女子,她垂下眸看著发呆似盯著自己的小女孩。
  即使大字不识几个,但那幡上的字不用看,她也知道会是什么字。这年头,无力过活的人家还是不少,没有什么国富民安的必然道理。
  她看向小女孩的眼神,多了丝怜惜。“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了?”
  小女孩沉默一会儿,才以被烈阳晒了半日的乾哑嗓音回道:“我叫范喜月,十二岁了。”
  十二岁?向映曼脸上神情更加哀悯,沉吟半晌,才蹲下身平视小女孩,满脸的真诚。
  “虽然我没有什么钱,但找口薄棺的能力还有,而且我家后面有块地,如果你不嫌弃,就将你爹葬到我那里吧。”
  喜月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她在这里跪了三天,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停下步伐,真心诚意的对她说了这些话,鼻中忽起一阵酸涩,眼中泛起水光。
  “多谢姑娘,喜月……喜月一定会努力服侍姑娘……”她朝著向映曼磕首,激动的喊著。
  向映曼连忙制止她磕首的举动,忙乱的说:“不要磕了,我话还没说完……”
  喜月倏地一愣,眨著湿润的眼看著她。“姑娘……你……后悔了吗?”
  “不、不,我说话从不后悔,只是……我必须老实告诉你,我住的地方是『勾栏院』……”向映曼呐呐的说。
  喜月呆呆的看著她,重复她的话。“勾栏院?是指有钩子、栏子的地方吗?”
  向映曼闻言,噗哧一笑,摇头道:“不是,勾栏院嘛……说白一些,就是指青楼、妓院。你愿意让你爹葬到妓院里吗?”
  喜月闻言傻眼,她垂下头想了一会,又抬头看女子,坚定的点头。“喜月只求能让爹爹入上为安,至于是葬在哪里,就不是喜月能够选择了。”
  “你真的想清楚了?”
  “是。从今以后,喜月就是姑娘的丫头,不论姑娘要我做什么,喜月一定会照做。”喜月的小脸上,有著不合年纪的成熟。
  向映曼温柔的轻抚她的发,心中暗忖著,必定要让这个小女孩,拥有自己所无法得到的幸福——
  五年后
  喜月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前,望著门楣悬挂著的牌区上的“南府”两字,有些出神。自从爹爹去世,她被小曼姐带回“迎客居”,匆匆便过了五年。
  当年因为年幼,所以初入迎客居,她只是负责掌厨,及打理一些杂事。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在那个充满人情味却贫穷的迎客居中度过,然而当她在日前满十七岁时,小曼姐因缘际会,在路上拾著南府大少爷的玉佩,又经由他得知南府厨娘生病,便要她来帮忙一阵子。
  一来为了想多攒些银子,补贴迎客居的生计,二来也为遵从当年的誓言,所以她现下才会在南府。
  她抱紧装著简单衣物的包袱,看了牌匾上的字最后一眼,便迈开步子,转过一旁的巷子,来到后门,深吸口气后,举手敲门。
  耐心的等了好一会,她才听到门内传来脚步声,接著门扉被拉开,露出一张和煦的苍老面孔。
  老人皱眉上下打量喜月半晌,才开口问:“小姑娘,你找谁?”
  “我叫范喜月,是新来的厨娘。”喜月露出笑容回道。
  老人哦了一声,将门完全拉开。“你就是大少爷说的厨娘?你看起来很年轻,行吗?”
  “老伯请放心,喜月行的。”别的事她不敢说,但掌厨四年,她相信自己的厨艺不会太糟。
  “我姓福,你就叫我福伯吧。”
  “是,福伯。”
  福伯见喜月小巧的脸上,镶嵌著两颗晶莹圆亮的眼,瞧她个子娇小,弱不禁风的模样,眼神却意外的透著坚定,她虽然年轻,但沉稳、安静的举止态度,令他当下对她有了好感。
  “你先进来吧,我先带你到你的住处,再带你去认识一下环境。”福伯朝她招招手,喜月连忙跟了进去。
  一路上,喜月跟在福伯身后,几乎看得目瞪口呆。
  她从没看过占地如此宽广、植满奇花绿树的庭园,飞瀑流水、湖池林石,看得她眼花撩乱。每栋屋宇间皆用曲桥相隔,桥下流水潺潺、各色锦鲤悠游其间,而每一屋宇各有特色,却同样的金碧辉煌,令人目下暇给。
  喜月每走过一处,眼睛就睁得老大,几度下自觉的停下脚步,直到前方福伯叫唤,她才重新回神跟上。
  “前头的屋子,是老爷和少爷们的居所,而你通常是待在后院,不太有机会到这里来。但身为南府的奴仆,还是要知道府里的格局,才不会迷了路。”
  福伯太清楚,初入南府的人都会有惊诧、艳羡、不可思议和好奇的感觉,所以对喜月的表现,也就见怪不怪了。
  “这里是老爷的住所,再过去一点的那一栋楼宇,则是大少爷的住所,右边依序是二少爷、三少爷、大小姐、二小姐的住所。”福伯站在曲桥上,分别指著矗立的各栋楼宇说。
  喜月顺著他的手指一栋栋看过去,却没有费心记下他说的话,反正她不会有机会和那些少爷、小姐们接触,记不记得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她只要乖乖的做好分内的事,直到那位生病的厨娘康复为止,然后,她就可以回到属于她的地方。
  “不过,眼下除了大少爷、二少爷还在府内,其余的少爷、小姐,昨天已随著老爷启程到北方别庄避暑。”老人继续说道:“如果可能,你尽量不要和少爷们碰面,省得麻烦。”
  “福伯,你说的麻烦是指什么?”喜月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忍不住问道。
  福伯瞥了她一眼,简单的说道:“两位少爷间有些不合,所以下人们都要特别注意,特别是你,你是大少爷介绍进来的,千万别卷进两位少爷问的争端里。”
  喜月讶然,她怎么可能会卷进什么兄弟之争中呢?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厨娘啊。
  想是这么想,但她仍是温顺的回道:“是,我会注意的。”
  福伯带著她大致绕了一圈,虽知道初来之人必定记不完全,但有个粗梗的印象也就行了。
  他抬头看著天色,转头朝喜月说:“我看时辰不早了,该是准备晚膳的时候,我带你到厨房去。”
  喜月点头,跟著福伯绕过串廊、石林、花园,绕得她原本清楚的脑子都昏了。
  这么大的宅子,若真要记得怎么走,可得花些时日呢,幸好她是个厨娘,只要将后院摸熟就行了。
  福伯领著喜月朝后院行去时,迎面遇上一名身著靛青色衣衫的年轻男子。
  福伯一见男子,连忙朝男子躬身道:“二少爷。”
  喜月走在福伯身后,没来得及看清男子的面容,只听到福伯对男子的称呼,更是头也不敢抬的盯著地板看。
  南晔只是冷漠的轻哼一声,脚步不停的走过他们身边。
  直到他离开,喜月才敢偷瞥一眼他的背影。即使只是背影,却也能感受到由男子身上,散发出拒人千里的冷冽气质。
  “喜月,你发什么呆,走啦!”福伯唤了一声。
  “是。”喜月回过神,连忙跟上福伯,不一会儿,就将那修长的靛青背影抛到脑后。
  在南府平安无事的过了几日,喜月逐渐适应大户人家的用餐习性,由其他婢仆的口中,她知道现在府中两位少爷口味上的不同。
  其实她本来只是负责煮下人们的食物,但因为先前的厨娘生病,而另一名厨子煮出的来的膳食不为主子喜欢,无可奈何之下,她只有被赶鸭子上架,试著煮起主子们的膳食。
  这些日子来,其他佣仆对她的手艺,逐渐由怀疑不信任到安心,至少主子们没有任何不满,所以他们才相信,年纪轻轻的她确有一手。
  加上她安静的谨守本分,就像是一个影子,不特别突出,也不引人注意,所以日子过得倒也惬意,只是她心里总想念楼里的姐妹们。
  她刚煮好晚膳,才想收拾刀具,却一个不小心被刀子划破了手,瞬间血珠由伤口流了出来。
  “哎啊!喜月,你的手受伤,快去擦药吧,省得明天下不了厨。”一名负责切菜、洗菜的厨娘,瞧见她流血的手,吓得忙叫。
  喜月挥挥手,不以为意的笑道:“没关系,我早习惯了。一
  打从下厨做菜起,被刀切到手、被热油烫伤,或是被沉重的锅子砸到脚,她都早习以为常,所以只是用布巾压著伤口,继续她收拾善后的工作。
  “不行,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手上留疤总是不好看,这里我们会收拾,你快回房去敷药吧。”另一名洗碗的厨子,拿开她手上的东西,催促著将她往外推。
  喜月温顺笑了笑,不再推拒众人的好意,按著布巾朝后院走去,才转过回廊,随即撞上一堵人墙,瘦小的喜月受著撞击,整个人向后跌了一跤,臀部直接著地,吃痛低呼一声。
  对方没想到会撞到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著被他撞到的女孩,跌坐在地上。
  “你没事吧?我没想到会撞著人。”男子伸出手想拉她起来,却发现她手上的布巾沾满血,一时间又愣了会。
  喜月迅速瞄了男子一眼,瞧他一身绫罗绸缎、贵气逼人,应是主子之一,她很自然的避开他的手,自己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
  “奴婢没事。”喜月低垂著头道。
  “可是你的手……”
  “手上的伤是奴婢不小心割到的。”喜月将手放到身后。
  “刀伤要快点敷药,我这里有一瓶专治刀伤的外敷药,很好用。”南靖看著血不断自她的手上流下,忍不住边说边从怀内掏出药瓶递给她。
  喜月盯著那个药瓶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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