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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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迫-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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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语道:“往伤口上撒盐,这不是火上浇油,让人痛不欲生,直把人往死路上逼吗!况且还是冰盐水,他
  这是完全不给人留活路,不如直接把人的头给剁了,来的痛快。”
  欧阳茹与窦洪靖匪夷所思的对视了一眼,便一同跑了进去。
  徐正君看了一眼急急巴巴赶进来的欧阳茹,也瞟了徐长恩与窦洪靖一眼,客客气气道:“在我的府上
  叫医女受惊了,真是我的失职!”
  欧阳茹面上浮过一丝苦笑,心头对徐正君的这些虚情假意根本不以为然,道:“还好将军你们及时赶
  到,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说完转眼瞧见此时正目光温和的窦洪靖 ,彼此都莞尔一笑,感谢之言有
  千言万语都尽在不言中。
  欧阳茹看了看趴在长凳上,血流不止的吴山。在门外只是看到吴山气息衰弱的倒在血泊之中,而此时
  看到他已经面目全非的脸,更让欧阳茹心惊胆寒、瑟瑟发抖。他的五官已模糊不清,眼睛翻白,就像死
  鱼眼一眼。鼻头本就低矮,眼下更像是被打塌了贴在脸上,破洞而出的鼻毛上顺势滴下几滴鲜红的血,
  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响声清脆。厚厚的嘴唇呈青紫色,像两根烟熏好的腊肠,不见一丝血色,一口口恶血
  仍在时不时的往外冒。
  欧阳茹的眼睛闭了又睁,她不敢想象一个有血有肉的身躯如何能够承受这般痛楚。

  ☆、第 19 章

  婚迫第十九章
  空气像死人一样的寂静,
  徐正君的声音粗犷而语气严厉:“这只是小惩大诫,在本将军手底下出现这种人,必须严惩以待,以
  敬效尤。”
  欧阳茹铁青了双脸,低低道:“如果只是为了他冒犯我一事,您大可就此作罢!我并没有受到任何伤
  害,他已因此而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徐正君若有所思似的看向欧阳茹,就像看着那个他亲手毁掉的李宅,看着那个他曾经情有独钟的女子,
  反问道:“你这是在为他向我求情吗?要知道是这个人差点儿玷污了你,毁了你的清白。不仅如此,他
  还顺手牵羊盗走了我府内价值连城的羊脂玉石。”
  欧阳茹再三回过头去看吴山面目全非的脸,想起自己那素未谋面就匆匆离世的家人,心头一股莫名的
  怒气冲上来:“我一想起他那面目可憎的脸气儿就不打一处来,可是再价值连城的玉石会有一条活生生
  的人命重要吗?况且你还嫌死在你手底下的人命太少吗?”
  徐正君气得胡子都弯了,站起来吼道:“你说什么!”
  窦洪靖和徐长恩都惊慌失措的看着欧阳茹,徐长恩拉了拉欧阳茹的衣袖,慌慌忙忙的解释道:“父亲,
  欧阳姑娘的意思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纵使吴山有千错万错,都请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是啊,姑父。”窦洪靖附和道。
  欧阳茹定了定神,勉强道:“将军,是我说错话了,您放了他,就权当给你那大病未愈的儿子积德了。
  看他现在这个气息奄奄的样子,是一丁点苦都受不得了,您要是在打下去,他非丧命了不可。”
  徐正君默不作声的坐下,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对身旁的仆人大吼道:“凉了,再去换一杯来!”
  徐正君身后一个高高瘦瘦的仆人低眉顺眼的去了。
  欧阳茹正匪夷所思的看着徐正君,突然身后响起‘啪’的一声,连接着水花四溅的声音,紧接着就是
  吴山那撕心裂肺的叫喊。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拧着麻花一样让人揪心揪肺、殚心竭虑。
  白昼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到来,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雨在清晨第一缕阳光划破天际时截然而止。天空依旧
  是墨染了一样的昏暗,鸟啼声喈喈响彻云霄,似乎在不约而同的对着晨光初醒欢呼雀跃。
  那个个头不高的中年男子端着个大木盆站在墙角笑嘻嘻的看着欧阳茹,而欧阳茹的嘴唇像是被针线连
  着一样不听使唤,她惊讶的头也不敢瞬一下,生怕一转眼就会捅破一个惊天大秘密。
  徐长恩的语速急促而愤怒:“是谁教你这么自作主张,不听指挥的。”
  那个个头不高的中年男子低着头,似在自我反思,又像在逃避着责任。
  徐正君说得理直气壮:“是我叫他这么做的,他没有自作主张、不听指挥。”他顿了顿:“今天吴山
  所受的责罚完全都是他咎由自取、自作自受,我要让府里其他人都看看,再做出这种龌龊下流,见不得
  人的勾当是什么下场。”
  徐正君的话像午夜惊雷一样响彻在屋内沉闷的空气里。
  欧阳茹听着吴山的一声声低低□□于心不忍,走上前拈起地上的水尝了尝,惊慌道:“这真的是盐水
  啊!您难道就真的不怕他受不住这苦,一命呜呼了吗?这可是在你的府上,如果他真的就这样死了,到
  时候如果硬要追查起来,你恐怕也不能独善其身吧!”
  徐正君稍稍犹豫,眼前的欧阳茹有着和她一样的花容月貌,一样的伶牙俐齿,可是都不是为了他。
  窦洪靖蹲下身来试了试吴山的鼻息,道:“姑父,他的气息渐弱,请您手下留情啊!”
  徐长恩噗的一下跪倒在地上,泪眼朦胧。
  徐正君眼睫微颤,心头犹豫不决,对着那个个头不高的中年男子吩咐道:“把这个下作之人给我拖到
  牢房去,找个人给我好好儿看着,可不许他死了。”
  欧阳茹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冷冷的剜了徐正君一眼,他不为所有人着想,甚至可以不为他唯一的儿
  子积德,可他却不能不考虑到他自己的利益,如果真的,那么以前了?他又是否真为只自己能够高升而
  狠心杀掉自己全家。
  徐正君稍稍坐了片刻,便着急着出去了。
  回到客院欧阳茹倒头就睡,只是偶尔会被噩梦惊醒,环顾四下也中是一笑置之。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之后更是少有耳问,知道这件事的人,像是一齐被灌了哑药一样,都闭口不提。
  而那个意图不轨的吴山更是从哪之后便销声匿迹,不见踪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第 20 章

  婚迫第二十章
  正值九月九日重阳佳节,本来应该是热热闹闹、人声鼎沸的闹市显得有几分人寂寥寥、空空落落。天
  空阴阴沉沉的,本该是烈日当头的时辰,却不见艳阳高照。穿过这条主干道,在街的那头赫然屹立着一
  座昔日的豪门将院。
  欧阳茹是在路上巧遇的施妙,看见她一个人如此悠悠闲闲、喜形于色的便挽袖直此。
  站在李宅门前,忘着眼前这座早已坍塌落败,人迹罕至的母宅。欧阳茹的眼眶湿热,一颗颗青豆大小
  的泪珠毫不听指挥,似断了线一样的滑落地面。原本白皙光滑的面颊因瑟瑟北风吹过,耳旁鬓发随风飘
  散,落在脸上又浸着汗液与泪迹贴的闹闹实实的。
  脸上一阵莫名的疼痛,耳畔旋即听见施妙好一阵子的抱怨:“小茹,你一定要站在这迎风口上哭吗?
  我刚刚才绣好的丝帕,在你脸上擦了又擦,都湿透了,还不起作用!”
  欧阳茹四下巡视一番,目光恰好落在施妙紧攥的双手上,露出一张鸳鸯手帕的一角,假意嗔怪道:“
  你还当宝贝一样的爱不释手,你的绣功也太差了,咯的我脸疼。”
  施妙嘟嘴埋怨道:“你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我觉得我绣的挺好的!”
  “你还挺不自恋的。”欧阳茹脸上苦笑一下,只是她心里明白,今天来的这里有自己该做的事。
  往事如烟浮过,纵使眼前有成千上百个破涕为笑的理由,欧阳茹也不愿意付之一笑。
  一路进门;看见的是满目坍塌空空如也、已毫无生机的落院,是污黑拉朽的残垣断壁,年复一年日复
  一日风吹日晒却挡不住它散发它昔日的荣华与光芒。
  欧阳茹的眼眶里有朦胧的水雾迷糊了视线,她仰起她的脖子,强忍住即将落下的热泪,满脸自豪:“
  这里,我母亲曾无数次坐在这里,兴致勃勃的看着我两个兄长练剑。”施妙长吸了一口气,复又听到“
  或许他们所会的一招半式毫无套路可言,根本没有一点儿杀伤力,可看在我母亲眼里是那么弥足珍贵,
  与众不同。”
  欧阳茹的眼泪‘哗哗’而下,声音伤感:“我母亲生我这天就是他们惨死那天,你能想象吗?16年,
  我整整16年都被瞒在鼓里,这16年我从来没有正眼好好瞧过他们,而他们死得莫名其妙,恐怕连最后闭
  眼的那一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施妙此刻是欧阳茹最好的倾听者,女儿家所与生俱来的多愁善感一一浮现在欧阳茹面庞。她提着还有
  些余热的饭盒,一路哭泣着走到主卧室。
  眼前这个本该温馨静雅的卧房早已面目全非。墙上、地上到处蠕动黑黢黢来回的蛆虫,时不时有几只
  老鼠爬过,用它那灵敏的鼻尖乱嗅,留下一滴滴粘稠冰凉的水印,而它的所到之处便成为蛆虫繁衍生息
  的好去处。
  这里屋的空气自然不比外面的新鲜,刚摆好的酒肉饭食便遍布蚊虫,一股股难闻的恶臭便接踵袭来,
  不!其实是一直充盈在空气里,包围着人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施妙以袖捂面,只见她双眉紧蹙道:“走吧,这屋里连着空气中都有一股恶臭。”
  欧阳茹连头也不转一下,只认真的摆弄酒肉饭食:“这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吃的第一次团圆饭,我想
  看他们吃完,你先走吧。”
  施妙惊慌失措的环顾四周:“小茹,你认真一点,叫你这么一说我更觉得这个房间里阴森森的,好像
  你的父母亲人真的隐身在某个我们看不见的角落,正笑眯眯的看着我们。” 
  欧阳茹嘴角一扬:“我一直都很认真。”
  看着欧阳茹正儿八经的样子,施妙不由的打起冷颤,她骤然感觉连身上的鸡皮疙瘩也在瑟瑟发抖,呼
  吸都被堵塞了。
  “好了,我们走吧!”欧阳茹猛然从地上站起来,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感觉头晕眼花,视线模模糊糊,
  就这么晕倒在地上。
  天空是一如既往的阴沉晦暗,原本的艳阳高照被沉沉的阴天代替,看不到一丝太阳的光芒。
  等到欧阳茹完全恢复过来,神智清醒已经是第二天正午,院子的老槐树开始落叶,一张张泛黄发黑的
  槐叶如柳絮四处飘零,满院的蝴蝶飘舞却丝毫挡不住扑面而来股股秋风,一阵阵秋意凉爽袭来。
  这样的不告而别是难言的错误,秋意渐浓,偌大的庭院的庭院里空无一人,只余下几株老槐树和一幢
  破旧的屋舍,以及满地金黄的落叶。
  零散的站着几个姿势不一的农耕者,有的已经淹没于半人高的麦梗,埋头苦干自己脚下的农活。
  在欧阳茹心里一直耿耿介怀当年的灭门惨案,她不能不介怀,特别是当她看到来来往往的路人那喜气
  洋洋的脸时,让她不得不回想起自己那惨死的家人。在那样一个同样喜气弥漫的日子里,是谁用他那血
  淋淋的双手筑成了今天支离破碎的局面。她只差一个确凿无疑的证据明明白白的摆在他面前,而只要呆
  在他身边,一些丝蛛丝马迹的呈现总会让自己无辜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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