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妃搏爱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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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妃搏爱记- 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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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抱着小美人便有些逞强,不慎闪了腰骨,这龙腰真是半点也直不起来,瞅了眼那小脸肃然,立在殿中的独孤小崽子,皇帝暗暗便是火气,迟早剁了这小崽子,将独孤家抄家灭族。
  可眼下不好因着这小崽子大吵寝宫的事责怒,令王公公速宣突厥使者上殿觐见,几下走完过场,便好回寝殿让小美人扶骨上药。
  伴着一阵皮靴顿地的闷响声,一行身穿短褐的突厥使者步上殿来,而其间簇拥着一位碧眼高鼻,身穿曳地赤染长袍,脖挂狼牙骨饰的少女。
  “突厥公主,阿史那巴琴见过大周陛下!”
  少女略带嚼舌的汉话,清脆而出,虽说是来纳贡求和,可瞥着那龙榻上的皇帝不但无半点卑亢之色,甚至也不下跪施礼。
  皇帝浑黄的眼珠却瞬时一亮,好一个风情绮丽的异域美人啊,这中原的佳丽充斥了后宫,看得腻了。这异域风情却是从未领略,对这美人儿的缺乏礼数倒也没有半点怒意。
  而满朝文武的目光也早已被这艳美的公主吸引,就是冢宰也暗叹了一声真是美艳不可方物啊。
  汉王却是面沉如水,目不斜视,突厥彪悍尚武,不少女子也征兵上阵,这阿史那巴琴也曾是他手下败将,被他活捉俘虏,可此后,却是被她逃了,当时并不知这竟是突厥可汉之女。
  而阿史那巴琴的目光却是直直看向了那对她不屑一顾的汉王,琉璃般的眼珠刹时泛起了星样的流光,也不顾是在大殿之上,便是落落大方的上前笑道“汉王,又见面了!”
  说话间,还忽的一扯细腰间的皮带,那袭赤色长袍便是款然落了地。
  众人惊呼声中,但见那公主内里,上身穿一件赤色小坎肩,领口低开,下身穿着一条仅能包裹翘臀的赤色短裙,将饱满丰腴的身形恰到好处的展露无余,而那双长腿修长紧实,右脚脚踝上还系着一只骨牙饰物,甚是妖娆迷人。
  这番扑面而来的异域风光,引得满朝文臣一片嘘声,老学究们连忙抖袖掩目,骂这蛮荒之地的女子果然缺乏教养,毫无羞耻之心。
  而正值壮年的男儿们则是盯着那双长腿挪不开眼,心下不知做了何等遐想。
  虽说这画面甚是绮丽养眼,可冢宰却不由揉了额角,在这大周朝堂,公然露腿,衣衫不整,这莫不是故意无视大周礼法。
  撇开对突厥的厌恶不提,做为堂堂百官之首,冢宰觉着应当勇于维护大国尊严,遂做了一脸端肃,凌然出言道“既是来求和的使节,如何能如此不遵我大周礼数?速速将袍穿上!”
  阿史那巴琴碧目一转,看向那竟不为她美色所动的男儿,微有一愣,这般的仙姿玉容该就是那传说中有“当世小诸葛”之称的周国大冢宰吧?
  可生得竟是比女人还要柔弱纤细,阿史那巴琴顿时起了欺心,揉了揉那线条优美的手腕,轻笑道“我突厥只敬勇士,你身为男儿若能武力胜了本公主,自然随你所愿!倒也不比别的,就随便比比掰手腕好了?”
  冢宰抖了嘴角,看了眼自己那小细胳膊,满朝上下唯她最弱。可若是身为“男儿”连手腕都掰不过一个女子,那也确实有损男儿尊严,大国体面啊。
  而皇帝见这异域美人有意刁难这独孤家的小崽子,顿觉快意,若能当场掰折了那小崽子的小膀子,那独孤家的颜面必定扫地,那独孤老贼九泉之下定也不得安生,忙以浑浊的龙眼瞟向那韦坯。
  韦司徒自是揣测出了圣意,便是道“既然突厥来使提出这要求,冢宰应当勇于出战!”
  冢宰自也留意到了皇帝那浑黄的眼风,暗骂好一个昏君,本冢宰好歹也是大周朝臣,若是败了,丢的也是你大周的颜面,竟是为了私恨,当着外使自斗残杀,昏溃至此,国家将亡啊。
  正在思量应对之策,却是见那瘟神凤眸一凌,瞪着那阿史那巴琴,冷厉喝道“若是前来求和,就该按我大周礼仪,速速叩拜朝贡!
  一味嚣张生事,就是没有半点求和之心,本王便只得领兵再度踏你突厥!”
  冢宰暗道了一声,唔,瘟神好霸气啊!本冢宰佩服!
  汉王本就有不怒自威的气宇,此番一吼,自是将那一行突厥使臣重震。而先前还倨傲的突厥公主也是容色一寒,她可深知这战神的本事。
  只是诧异之前不是听说汉王与这细胳膊细腿的冢宰乃是死敌么?如何会出言相护?
  可转而美人便是向汉王抛出一个柔妩的媚眼,并在汉王脚边缭绕半跪,并说出一句更是让满朝震惊的言语,“阿史那巴琴就是我突厥向战神献上的贡品啊!一番诚心可见!”
  汉王微怔,瞥见皇帝那都快冒了火星的眼珠子,想必定是对这件稀世“贡品”极感兴趣,自然是道“既是贡品,便当献于我大周陛下!”
  皇帝浑浊的眼珠泛了精光,这三儿子总算还有点孝心。
  哪知那突厥公主闻言却顿冷了脸色,琉璃般的眼珠直直看向汉王那英俊的脸庞,
  “我突厥女子,只爱勇士,谁能以武力取胜,自是拜服于谁的脚下。
  阿史那巴琴是为了战神才甘为贡品,若战神不收,那我突厥自当磨好利刀,恭候战神大军!”
  这番话虽说得硬气,但那碧色眼眸中的忧怨黯然却是清晰可见。
  冢宰暗叹又是个为瘟神发了痴傻的无知女子啊。不过,这般身姿丰腴,该是瘟神极喜的类型才对,想来瘟神定会欣然笑纳啊。
  可喉间却是如卡了一块泡了酸醋的馒头,又酸又哽。
  汉王一众亲将都甚是得意,这突厥公主可是有突厥第一美人之称啊,且身手不凡,被突厥奉为至宝。可不愿嫁皇帝而只愿跟随自家主子,这是件多么长脸的喜事啊。
  就连吴允礼都目光示意汉王快收下,眼下突厥可汉将女儿送来做贡品,可见求和诚意,若是不收,突厥倒是会认为大周不愿讲和,定会时时扰边,捕杀边民。
  而且,收下突厥公主,王爷便又多了突厥这方助力,向那皇位自然又是近了一大步。
  汉王自也是琢磨到吴允礼的眼风意图,可唯一担心的是,若是收了,那冢宰定会更加觉着他好色滥情,那再想找回她的心,怕是又难上一步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七十一 残念

  汉王悄睨了眼那立在对面班位,小脸冷肃的冢宰。如今局面,独孤秋萸是不可能顶着欺君之罪死而复生,立于人前的。
  可只要能登上皇位,便能给这“死而复生”的女人改名换姓,收入后宫。即便都认得她的眉目,也只需给出人有相似的理由堵了悠悠众口,只要他皇权在握,何人敢不怕死,放出半句厥词?
  而到时,她自然也是能重新活回女儿之身,并乖乖的留在他的身边才是了。
  汉王顿时觉着那登上皇位的欲望又强烈了几分,而这与突厥的联姻便显得分外重要了。斟酌到此,便是向皇帝求问,可否收纳此“稀世贡品”?
  皇帝虽心下郁郁,可总不能当殿与儿子争抢一个女人,并坏了安定边陲的大事吧,便是以汉王战功赫赫,允了这“稀世贡品”归汉王所有。
  此言一出,突厥公主自是掩不住的欣喜之色,一双琉璃碧眼就那样直直望向了那英俊非凡的战神,将浓浓爱意无遮无拦的释放。
  汉王唇角不觉微微一扬,这样热情如火的女人着实能满足男人的征服之欲与好胜之心,在他看来女人就该是男人的战利品,绵软无骨的蛰伏于身下,安抚男人辛劳争战的一身风尘。
  而汉王的这抹笑恰是收入了冢宰眼中,她暗暗觉着一碗苦汤灌喉,独孤秋萸,你如何还敢天真幻想过得到这样男人的心啊?
  而除了冢宰,皇帝更是心下郁郁,看着那抢尽风头的三儿子真是百般的不顺眼,以至于随后突厥来使又奉上了百匹宝驹良马。
  皇帝都已是提不起半点赏鉴之心。草草走了过场,便是扶着腰骨,回了后宫。
  汉王倒是对突厥上贡的良马分外感兴趣,率了众臣移步马场,见那些良马匹匹高大精壮,一众武将甚是欢喜,纷纷挑选。
  而汉王一眼看中其中一匹浑身雪白的良驹,无半点杂色,眼瞳灵动。觉得真是像极了那冢宰此前送他的那只木马“玉鹄”。
  听说,那“玉鹄”是她亲手养大,感情深笃,后来与突厥一战中英勇战死,若将这匹白马送给她,定该会高兴吧。
  可汉王亲手将那匹白马套缰上鞍后,扫视整个草场却是没见着那纤娇的小身影,令吴允礼将那突厥公主和一行突厥来使暂安置到驿馆,便是牵着那白马去了官衙。
  可正堂却也是没见那娇人儿踪影,招了属官来问,才知是那千忆河河堤忽然塌陷,冢宰刚已亲自前去巡堤了。
  提到千忆河,汉王便是心下一紧,上回被扔进千忆河才险些丧了小命,今早才开罪了父皇,如何还敢再去那河堤边?忙是追了出去,幸在那冢宰的车舆尚未走远,便是飞身拦道,吁停马匹,不管不顾的上了她的车舆,挤在她身旁落了坐。
  冢宰刚从车舆被拦停的惊惶中回神,本以为是遇上了劫道的刺客,瞥了眼这不速之客,小脸的惊惶变成了肃然,道“汉王应当去做安抚突厥‘贡品’的大事,这等巡堤小事,就由本冢宰办了便是!请汉王速速下车!”
  汉王一怔,这女人可是在妒忌吃醋?
  虽说从来最烦善妒的女人,可是此时心下竟是泛起了一阵喜悦,她会妒忌,便该是在乎她这相公的吧。
  而且,她这故作肃然,却嘟囔着小嘴的模样,也实在可爱得紧,生平倒是第一回对一个女人起了解释的耐心,
  “你也知本王为了那边陲安定,不得不收下那贡品,而且,如此一来,本王就能……”
  却是见冢宰小手一摆,以凌然之态打断了他的话,凉凉淡淡的道“汉王家事,与本冢宰无关!”
  她这等淡漠姿态恰恰戳了汉王心窝,索性也难得废话,将她拦腰一把抱过搁在膝上,密密实实的亲上一番。
  刚一听她去了千忆河,便觉心下一阵惊颤,这样可笑的惶恐着实需要这样贴实的触觉才能稍稍填补。
  见她被吻得水眸涟漪轻泛,小脸都泛起了绯红之色,想来那妒醋该也已下了喉,这才咬着她细嫩的耳垂,佯作薄怒的道“你也该知本王收下那贡品的理由,以后不许再拿这等事来故意恼你夫君!”
  冢宰抿了抿唇,她自然是知汉王收下那贡品的理由,与突厥联姻,安定边陲只是其中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另一个不为人言的便是多了一颗向皇帝要那太子之位的筹码。
  可是以着他杀伐决断的狠戾之风,他坐上皇位,必定会收缴独孤家兵马,拔除独孤家这把摁在大周咽喉之上的硬刺,独孤家与皇权注定是难以两全的。
  他有睥睨天下的野心,有掌控一切的权欲,即便他真对她起了兴趣,可江山何其多娇,与江山相比,任何女人都微不足道,更何况是她这早已下堂的弃妇?
  所以,只有让仁恕的太子坐上皇位,才是保住独孤家周全的唯一之路,可眼下该如何帮太子稳固那岌岌可危的太子之位呢?
  而她的走神倒真是惹恼了那本只是佯怒的男人,略带粗暴掀开了她的衣襟,便是延着那纤滑的玉颈一路吻了下去……
  “今日又裹得这么紧,勒得起血痕了,说了不行……”
  冢宰感那双大手竟是又趁她不慎,钻进了衣襟,真是连呲牙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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