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岳渊渟并不在意,依旧微微一笑。
他既然想试探他们底细,自然不会轻易让他们逃过,他不开口,身边自然有人会替他开口。
他身边女伴这时轻笑一声,轻轻柔柔地笑着开口道:“听说滕先生也会弓弩?正巧我也是弓弩和枪械爱好者,在末世前还参加比赛得过奖,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与滕先生交流切磋?”
说话的女子一直站在岳渊渟身边安安静静如同影子一般,若不是她忽然开口说话,真会忽视她的存在。
她身材高挑纤长,一身复古旗袍将她完美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一头黑色长发用一根玉簪盘起,相貌只算是清秀,但目光恬淡笑容柔和,静静地站在光芒四射的岳渊渟身边,如同古代仕女一般,原本五分的长相被她姣好的气质生生衬托到了八分。
她说这话时,滕钺目光便落在了她的一双手上,手指修长白皙,细腻优雅,拇指戴一玉韘,造型古朴,玉料沁成鸡骨白色,纹饰简练,外缘有绳纹,围绕浅浮雕的蟠虺兽面纹。
从露出的手背来看,这真不像一只常年握枪握弓的手。
见滕钺目光落在她手中玉韘上,并不说话,她又是轻轻柔柔地一笑,说不出的柔情似水,吐出的话语却是极具挑衅:“怎么?不敢?”
岳渊渟想要试探这一群人,自然是力挺自己女伴,便宠溺一笑,语气颇为纵容道:“小然难得遇到同会弓弩的,倒是让滕兄见笑了。”
滕钺正要说话,身边忽然一闪,手臂被人抓住,竟是去走廊休息的周末突然出现。
他见周末脸色苍白,便知道她遇到事情,一手抓住她胳膊,一手扶住她纤细的腰身:“发生什么事?”
她的忽然出现让不少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周末扶着他站稳,摇了摇头微微蹙眉:“有蛇攻击我。”
此话一出,顿时让在场许多女宾倒吸一口气。
末世后的蛇和末世前的蛇可不是一个概念,末世后许多动物变异,谁知道她遇到的蛇会是什么蛇?
她们害怕地向窗外张望,一些非变异人的普通女子脸色苍白,尚且还能力持镇定,强撑着身体不敢给他人带来麻烦,有些末世前没有什么阅历又娇生娇养,在末世后被一些强者养起来带到宴会场上来的漂亮小姑娘则完全崩溃,瑟瑟发抖,小脸煞白地往身边男伴身边偎,甚至有人害怕的惊呼出声。
滕钺闻言目光愈发冷地转向岳渊渟:“岳先生办宴会前也该清理下周围的畜牲。”
岳渊渟脸上笑容不变,只淡淡向身边的年轻侍者吩咐:“没听滕先生说吗?别让外面畜牲吓到我们的客人。”
他看着滕钺在受到他试探和挑衅时都丝毫不曾变色,却在听闻身边女伴受到攻击之后眼底掩饰不住怒色的脸,笑容越发的深了,英俊的脸上满是歉意:“让姑娘受惊是渊渟的招待不周。”又对身边女伴道:“安然,你带这位姑娘下去休息,压压惊。”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身形隐没在走廊黑暗中的那年轻女子听到他们的对话,气的紧紧抓住手中的藤蔓,愤愤地锤了下冰凉的墙壁:“你才是畜牲!你全家都是畜牲!”也不知道是说滕钺还是岳渊渟。
又低低地似自语一般愤然咕哝:“要不是你让本姑娘试探她本姑娘会去吓她吗?可恶!”又看着周末不屑地气道:“胆小鬼,几根树藤就吓跑了。”
却也知道她这句话是无理取闹,在末世别说树藤,一只蚊蝇都可能置人于死地,江城死在她树藤下的丧尸野兽还少吗?
那位名叫安然的旗袍女子浅浅一笑,走上前来扶她。
周末此时已经站直,情绪也平稳下来:“谢谢,不必。”
她刚才只是突然看到几条蛇才吓了一跳,在末世锻炼这么久,早就练就了应对危险的能力,知道在宴会人多的地方会安全一些,瞬间瞬移到滕钺身边。
旗袍女子安然见她拒绝并不意外,笑容温婉柔和,让人见之亲切:“没有被吓到吧?江城多树,入春之后一些冬眠的动物便都醒来,女孩子乍然看到,确实会吓一大跳。”
周末对这女子实在讨厌不起来,便也客气地点头微笑:“谢谢,真的没事。”
“到那边坐坐吧。”安然指着宴会厅边沿处的沙发,又对一旁的侍者说:“给这位……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周末。”
“给这位周末小姐拿一杯热牛奶。”又亲切地对她笑着说:“可以叫你周末吗?”
面对这位名叫安然的旗袍女子时,周末感觉整个人都放松起来,仿佛又回到末世前和自己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光,脸上笑容也舒展开:“嗯,随意。”
“我叫安然。”女子大方地说,随即露出些微好奇的神色:“刚刚看你突然出现在宴会厅,你那是……瞬移?”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周末既然敢在人前展现,自然不怕人知道,也大方承认:“嗯。”
“这异能好,不求多厉害,保命足够了,末世后,真是人命薄如纸。”她感叹了一句,又立刻笑了起来,“听说你还会弓弩?正好我也是弓弩爱好者,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切磋切磋?”
周末意外道:“你也会?”
“看不出来吧?在末世前我还得过奖呢,也是一点爱好,难得遇到同道,忍不住就技痒了。”
周末望着她纤长细腻如白玉一样的手,简直看不出来这样的一双手会是握弓的手。
她这一望,倒是让旗袍女子目光也落到她的手上,“别看我,我观你的手似乎也不像会握弓的,末世后才练的吧?”
周末的双手同样细腻修长,指甲饱满粉润,剪的与肉齐平,骨节分明有力,宛若玉雕。
只一眼看去,安然就喜极了这一双手。
她看人喜欢先看人指甲,偏偏周末这双手干净的合极了她的心意。
周末闻言将手伸了出来,露出里面的细茧,又握其掌心微微笑道:“为了生存。”
四个字,让旗袍女子也心有戚戚焉。
她望着周末,片刻后竟起身,“你在这休息一会儿,我去看拿点吃的。”
周末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大致也能猜到,见她突然离去也笑笑没说什么,坐在沙发上喝着末世后还是第一次喝到的热牛奶,看着旗袍女子走到岳渊渟身边,低声说了什么,又笑盈盈的将目光对上滕钺,看似柔和却又明着挑衅,似乎在和他说与自己有关的事情,目光还向这边投来,见周末也在看她,还笑着向她点了点头,仪态万千。
她坐在沙发上,捧着透明玻璃杯中的热牛奶小口喝着,目光看着宴会厅中的衣香鬓影。
她耳朵微微一动,身体猛地向后一倒,一根墨绿色鞭子哗一声响,从她眼前唰一下快速飞过,鞭子尾部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鞭痕,发出啪一声爆响。
周末整个脸色都冷了下来,看向突然袭击她的人。
持鞭少女手腕上缠着藤蔓,穿着朋克风的皮衣皮裤,神态高傲若女王一般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满脸骄纵:“听说你杀了一头巨型变异豺狗,我不信!我要挑战你!”
遇到这种情况,周末心底的第一个反应是:这是个蛇经病吗?
持鞭少女看她那满脸无语的表情和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哪里看不出她心里想什么?
气的脸都红了,恼羞成怒地将手中藤蔓一挥,唰一下朝周末甩了过去。
周末这次是不战也战,她可没有被人拿鞭子挑衅到身上了,还任别人打的习惯,当□体一闪,倏然出现在持鞭少女身后,扬起手刀,对着少女脖子就猛地砍了下去。
手刀未到,持鞭少女似有所感,身体微微一扭,手中长鞭哗一声围绕着身体旋转了一个半月弧,对着周末横抽而来,同时霍然抬起一脚,夹杂着霍霍风声向周末用力踢去。
周末没想到这少女不仅是异能者,居然还有武功底子,她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够人家看,当下瞬间离开,不与她近身缠斗,退开之后,手中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短弩来,弯弓搭箭,用黑洞瞄准,对着持鞭少女毫不客气地一箭射去!
持鞭少女被人叫来做这样的脑残事,还被人骂做畜牲,原本就一肚子火,想到始作俑者是因为她才让她如此丢脸,得罪不起那个人,便迁怒到周末身上,开始那一鞭子完全是愤怒之下狠狠抽去的,没想到不仅没有抽到对方,还被对方躲开,气的手中长鞭一挥,一分作五,灵活的如同长蛇一般急速向周末缠去。
宴会厅内尖叫声一片,中间场地顿时被空出来,所有人都站到宴会场的边沿,将中间场地留给正在打斗的两人。
周末怒极,手中箭离弦,持鞭少女尚未反应过来,身上便噗嗤一声,被短箭一箭扎入肩膀,控制的藤蔓顿时一缩,垂倒在地。
持鞭少女吃此大亏,岂会罢休,那几根藤蔓越长越长,正要发飙,就听岳渊渟皱眉不悦地对少女斥了一句:“闹够了没有!”
持鞭少女气的眼睛都红了,却硬生生克制住自己的脾气,怒气腾腾地瞪着周末,将几根藤蔓狠狠往回一收,再用力摔在光洁的地板上,失控地叫道:“没有没有没有!可恶可恶可恶!我就是要挑战她!就是要挑战她!”抓着手中鞭子愤怒地指着周末:“你敢不敢比?敢!不!敢!”
持鞭少女大约十八~~九岁的年纪,一头利落的短发,瓜子脸大眼睛,此时愤怒的眼里像是能喷出火来一般,即使肩膀受伤,脸上也没有半点软弱,反而像只愤怒的小母狼,张牙舞爪。
周末很想问: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在她看来,这姑娘完全就是个中二期还没过的熊孩子,若是平时,面对这种莫名其妙的打斗,她定然会干脆地摇头说:不敢。
可之前因为滕钺的事情,她也憋了一肚子火在,之前两次被这持鞭少女偷袭,怒火更是烧到鼎盛,听到持鞭少女的挑战,根本不和她废话,直接往短弩上搭箭,对着持鞭少女,嗖就是一箭。
在她搭箭房间的瞬间,另外一支箭也同时发出,不过这只箭并非对人,而是计算出周末短箭的轨迹对周末发出的短箭射去。
只是周末的箭是通过黑洞激发,直接对准持鞭少女另外一边肩膀,箭速又急又快,让人防不胜防。
这只箭的主人明明计算好弩箭的轨迹却完全射空,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就听噗嗤一声,持鞭少女另一边肩膀已经结结实实地又~插~一箭。
64第 64 章
持鞭少女另一边肩膀已经结结实实地又~插~一箭。
持鞭少女和旗袍女子安然都没有想到周末的箭术竟如此厉害;尤其是安然;她同样是箭术高手;明明计算好周末箭只轨迹,却一箭射空。
岳渊渟也有些恼怒;他让持鞭少女试探周末;早在之前就已经试探过,知道她是瞬移异能,也知道她的箭术;没想到持鞭少女毕竟年轻;还有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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