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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在我心里早就已经面目全非,完全不同于他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模样。
“心理医生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他自言自语道。
虽然如此,他并没有截然反驳我。
我便继续为我的结案陈词添加砝码:“林总要是还有什么疑惑,可以给卢总拨个电话,如果他也认为这个计划是可行的,并且可以采取一定的措施以保证陈主席的身份不至于暴露,那么……”
林墨琛拿起手机拨电话。
我注意到他的手机换掉了。
他的手机换成了他曾经借给我的那个旧手机——这个手机在年前一直被我使用到火车到站,跟他通过话报平安后便一直关机,然后我就坐火车又再回来把它连同房门钥匙还有他非得塞给我的两张白永琏名下的现金卡统统整理出来放在已经人去楼空的客厅茶几上,再然后就是我替我已决意与之分离的情人雇主最后一次打扫了房间……
往事不堪回首。
白永琏,不,林墨琛打完了电话,又转过头来盯着我看。
“你几乎说服了我,”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一向都喜欢那些格外聪明的姑娘,所以……假如今天晚上你肯陪我共进晚餐的话,我就会很乐意地签署掉这份文件。”
我看着他。
那个花花公子神情暧昧地看着我。
“这个意思是说,”我说:“如果我不陪你共进晚餐,那么你就会不太乐意地签署掉这份文件。”
林墨琛哈哈大笑。
然后他就签掉了那份文件。
“我不应该在一个心理医生面前玩什么花样,”他笑道:“但是你今天晚上真的不能陪我共进晚餐么?”
“不能,”我说。
“Why?”他问。
“因为已经有帅哥约了,”我答道。
他笑问:“那么明天?后天?”
“也不行,”我说。
他挑着眉头看我。
“因为我的行情一向看好,”我说:“林总你在我这里已经排不上号了。”
林墨琛又哈哈大笑。
“看来我真有必要成为你的客户,”他又那样意味深长地跟我调笑:“才能跟你近距离多接触,就好象陈主席曾经做过的那样。”
我没有对这句玩笑话作出应答。
他又开了口:“你这样机灵,怪不得我会想要保护你——我一直在保护你,你总知道的。”
“谢谢林总,”我说:“我知道的。”
不管怎么说,一个无证无照的开黑诊所的黑医生需要对她所有失败的治疗负责任,而一个兴风作浪的前女友那就无论再怎么矫情、再怎么作死也都没警察什么事儿了是罢?
林墨琛看着我,似乎在期待我以一顿晚餐来答谢他的拯救。
但我注定要伤害他多情的心灵。
“我可以走了么?”我问。
他挥一挥手。
我便转身走了,拉开门的时候听见他又在身后嘀咕了一句什么。
我没有听清那句话。
但我觉得应该就是刚才他某句感叹的重复。
“心理医生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这天下午我回去的时候看见一地狼藉。陈小会双手各持一只长长的手柄,正在庭院里使唤着一把园林大剪刀泼风般修剪着入夏以来疯长的灌木。
但这不是前几天才刚剪过的么?
所以说这个人确实太闲了是罢?
可能是听到我的步声,陈小会蓦地扭过头来。
我顿时就呆住了。
“站住!”我大喝一声。
但那个人还是走掉了。
陈小会松开一只手,单手握着大剪刀朝我走过来。
“阿贞姐,”他笑着说:“今天回来这么早呵!”
我不动声色地查看着他的眼睛。
“你又剪枝呵,”我说。
他低下头去看了看手上的剪刀,又再看看满地剪碎的枝叶。
“嗯,”最后他勉强道:“剪剪更健康。”
这确实不是陈桢会了,但我总有一个说不出的感觉,似乎那个刚刚离去的人还藏在某个我看不见的地方在偷窥着我……
“我不在,”我随意问:“一个人闷呵?”
他“嗯”了一声:“你每次去见墨琛哥,都好长时间。”
“你介意呵?”
但真正介意的那个人应该不是他。
“批了没有?”他突然想起我这次去的目的:“墨琛哥同意我去了没有?天呐,你这么快回来……”
“同意了,”我打断他不祥的猜测:“把院子扫干净,收拾行李,也许很快就能动身了。”
陈小会这天下午便高兴得快要疯掉,从知道这个消息起直到晚上休息阖上眼睛之前,喉咙里都连续不断地飘扬着各个年代的表达兴奋欢乐的歌声:
“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
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
而我在收拾好行李之后,晚上将要入睡的时候忽然收到一条短信,居然是林墨琛发过来的,只有短短的四个字:
脸笑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三
摄制组驻扎在黄土高原上一个看起来很荒凉的乡村西边。我们下了飞机,又转火车,最后才被剧组的面包车辗转接过来,三个人一起住进嵌在半山腰上的一个独立的窑洞里。
然后上师就被拉去试镜了。
对,你没看错,被拉去试镜的那个人——
就是上师。
据卢敏畴的解释,上师这副尊容就是他脑海中男主角的理想型。这位男主角他不仅貌美如花容颜绝世以至于不得不在战斗中戴上面具以增强杀气,同时还有着极为清晰的大脑与异常强硬的精神,象这样的一个人……
简直非上师而谁何!
至于陈小会嘛……
既然已经过来了,就冲着他的这个身板与身手,还是可以安排几场戏的,戴着面具冲锋陷阵,就算是上师的替身罢!好在这样的戏一来不多,准确的说整部电影也就只有两场战斗,第一场战斗出现在影片开始算是为男主角的英勇张本,第二场就以战斗结束了男主角勇武的一生;二来反正是在混战中也不容易被人发现穿帮……
只能说卢敏畴的大脑跟一般人那不一样……
而且上师的大脑跟一般人也是不一样的……
他居然会就那么同意出演男一号了……
难不成他正在使用的这具模板是不需要回收再利用的?想当初阿南让我拍一组照片我都死活没答应,现在他居然跑去演电影?作为联盟的精神导师与道德楷模,他这样干真的好么?他到底有没有替后来再使用这副模板的人们考虑清楚,这样做真的不会造成他们在将来的困扰么?
好罢,其实我知道上师只是又换了个新身份去泡妞——看起来真是修苦行的缘故,他这个模板天生就带着问题,以至于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就算是夜夜春宵都不能令他平复,现在来到这个四野荒凉鸟不生蛋的地方,他要不出演男一号那还有什么机会去泡女一号、女二号、女三号直至女N号呢?
当然以上师的那个高度,无论他干什么,我都管不了他。
甚至现在我都管不了陈小会了。真正是应了中国的那句老古话:天高皇帝远,在这个穷乡僻壤、界限模糊的地方,尤其是自从套上了那一副穿起来叮当作响八面威风的盔甲,他就在与我渐渐地分离。
陈小会拍的第一场戏,是挽着缰绳驻立高坡,狰狞的青铜面具杀气腾腾地扣在脸上,呼应着他斜挂鞍鞯的□□。
他驻立在高坡上注视着坡下的战场。
战场上两军交错,一片声纷乱喊杀。
而他孤零零的身影象嵌入西北雄壮山峦的一座石雕。
只有他□□的战马时不时掀动前蹄,喷鼻摇尾,似乎等不及就要冲进坡下的杀气阵云中去。
从这个镜头直到他冲下山坡,仿佛挟雷霆之威撕开万马奔腾的军阵,为了拍出应有的震撼性的视觉效果,这场戏反反复复拍了整一个星期,陈小会每天拍完都汗透重衣,累得连话也不肯多说,饭也吃不了几口,顶多去山脚下一条混浊的小河里打个滚,收拾收拾就躺炕上睡了。
然后第二天一早起来又要拍戏。
这样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他都显得似有若无,既在我身边,又仿佛远隔天涯,我朦朦胧胧地觉得有什么变化正在发生,但是又拿捏不清楚,而一个星期已经过去,又是向恒远集团的现任执行官林墨琛作周汇报的时候了。
我拿着手机出门,在光秃秃的山坡上找了个地方坐下,打开短信,首先就看到林墨琛在一个星期之前发来的那条——
脸笑疼了
这条短信我没有回,事实上也没有办法回。我是该说他的修辞手法太夸张了呢,还是宁肯相信这只是一种诚实的描述,由于这段时期里他那种灾难性的心情,所以他久不活动的笑肌在没有热身的情况下才刚刚运动了两次就这样被严重地拉伤了?
我看了会这条短信,又在脑子里整理了下周汇报的内容,还有打电话时应该采取的态度……
“呵——”
突然一声颤抖的嘶吼响在我耳边。
我吓得一抖,手机嗖溜一下从手心滑出去,打在我脚边两具□□裸的人体上,从上面那具人体的肩膀擦过去,又掉在下面那具人体的肩背上。
那两个被打扰了的人一起扭过头来看我。
借着大西北干净清爽无污染的仲夏夜的星光,我也在一刹那间看清了他们。
下面那个艰难地从趴伏中侧扭过来的是上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美的脸庞,即便是在如此表情痛苦的□□的抽搐中,看起来也别是一番韵致。
至于上面那个暂时还没到□□的……
是男二号。
话说这部电影中固然是有女一号、女二号、女三号直至女N号,但具体到眼下这个西北战场……
战争让女人走开……
所以上师就只有男人可泡了……
他应该是将这个男人封闭在他营造的结界里,但不幸的是他这个模板是有问题的,而这个问题很可能就是对于□□的特别敏感……
于是乎他就这样破功了……
他破功了……
我看着这两个男人。
这两个男人一个还在抽搐,另一个则一脸兴奋茫然迟疑昏乱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我慢慢弯下腰,从上师渐渐平静下来的背脊上去捡掉落的手机。
上师一反手,突然从肩头勾过来抓住了我的手。
那个在脸上还残留着兴奋茫然迟疑昏乱不知所措的各种表情的男二号于是就明白了。
“你女朋友呵?”
“嗯呐。”
男二号就只有失落地从上师身上爬起来,摸摸索索地穿好了扔在一边的衣服,形单影只地拔腿走掉了。
然后这个地方就只剩下了一个男人,在这样明亮的星光下,带着联盟人体科学院精心打造的如此充满设计感的无懈可击的倒三角身材比例,性感地诱惑地□□在了我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十四
而我所能做的就是给这具性感的诱惑的□□的倒三角胴体穿上衣服。
但是这两位基情四射的伙计也实在是太基情四射了!我往东一百米找到了上师的T恤,再往上二十米又发现了他的腰带,他的鞋有一只挂在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