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一生只有一次爱情,交出去就收不回来了,我想我们都一样。
最后我忍不住问了师姐,为什么长辈们要反对你们在一起?
她说:“因为那个女孩子,是你后母跟你父亲结婚的时候,带过来的女儿,也就是你的姐姐。”
呵,那又是另外一个伤心的故事了。
我放下玻璃杯,轻声的说:“茶凉了。”
'七'
茶没有喝光早变酸,没能爱上你,却仍然觉得温暖。
我与你说分手的那天,你送给我一束带着水珠的马蹄莲,你的脸上有惭愧的神色,你说“阑珊,我很想说一声抱歉。”
其实大可不必是不是,你在我的眼里和心里,都依然是这个尘世里难得一见的人,你有一具澄净的灵魂。
我拥抱了你,你也顺势环住了我。
可能曾经我们都以为,两只残破的半圆就能够组成一个契合的圆,但半径不同又如何能够天衣无缝,最后的分别,我竟然泪凝于睫。
你拍着我的头,轻声说:“你说过想去威尼斯,我本想带你一起去一次,没想到最后却要独自成行。”
眼泪铺天盖地,我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来,墨北,我好难说清楚,为什么这一刻我是如此的不舍。如果我不知道你的故事,如果我不知道你有一段那样刻苦铭心的过去,我是否可以狠下心来自欺欺人与你执手做这世界上最普通的一对貌合神离的恋人?
这个答案,我不敢问自己要。
这世上有些事情不能深究,陷得深了,心就会疼。
跟你分开回公寓的路上我一直在流泪,像是关不住的水龙头,直到聂嘉羽挡在我的面前,他像那年剪掉我的头发一样,带着孩子般的虔诚和委屈,拉着我说“阑珊,对不起……”
坊间流传的关于他们的故事我也略有耳闻,那个女孩子最终还是出国了,所以他们分手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我抬起头看着他,我不知道眼前这个人还是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聂嘉羽。
多少年了,除了他奶奶去世的那一夜他哭过之外,我从来没有看到他流过一滴眼泪。
可是这一刻他的眼睛红了。
他说:“阑珊,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只是因为她要出国了,只有半年的时间,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跟我在一起半年……阑珊,你明不明白,我没有变过心,我只是想成全她的心愿而已。”
“阑珊,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从很多年前到现在,一直都是你。”
我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忽然间我失去了所有的主见,我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我不知道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的行为还算不算是背叛。
我蹲在地上,脑袋里是阵阵轰鸣,我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年毕业晚会上,他站在讲台上说“我喜欢你”的样子和神情。
墨北,你能不能告诉我,破镜重圆,算不算圆?
我与聂嘉羽重新再在一起,但我们都很默契的没有去提起一些人,他也从来没有问过关于我和你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想这样也好,也许我们都不需要对方给之间一个交代,这个世界上,谁的内心又没有秘密?
你出去旅行的消息是师姐告诉我的,我只是“哦”了一声之后就再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秋天来临的时候,我收到一份快件,拆开信封,那张照片掉了出来。
那是一张用拍立得拍下来的照片,冷色调,灰蒙蒙的天空,你坐在船尾,手里用我送给你的那枚zippo在点烟。
照片的背面有一行黑色的字,阑珊,威尼斯一直在下沉,这世界没有永恒。
我久久的注视着你被定格的容颜,这一刻,城市骤然空旷如同荒原。
'八'
圣诞节的时候我独自一人去了BLUE,一楼还是很热闹,但是二楼再也没有一个少年坐在木楼梯上给他思念的人写信。
我从口袋里掏出白纸和笔,还没写一个字,眼泪就大颗的砸落在纸上。
这年的冬天,由于地心引力,全世界有好几架飞机自空中落下来。
其中一架上,载着正要回国的你。
听说叹息桥下拥抱会永恒 '作者:独木舟'
'一'
有一句尽人皆知的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在漆黑的停车场里被一群凶神恶煞,手里手里拿着钢管铁棍的人围住的时候,我心里暗暗意识到情况不妙,以寡敌众实在是没有胜算。
要跟他们好好谈判,我想故作轻松地跟他们说,不过就是个妞,用不着这么大动干戈吧。
但他们没有给我这个机会,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上已经挨了一棍,紧接着,头上又挨了一棍,霎时,我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冒金星,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额角流了下来,带着些许甜腥……
我心想,莫非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在那些钢管铁棍准备发起下一轮狂风暴雨的进攻之时,我听见你是声音从外围传来,那么镇定,那么冷漠,你说,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还不打算散吗?
在那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之后,我竟然真的听见了警笛声,我从地上弹起来对你吼,你是不是疯了,你真的报警啊?
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永远带着轻蔑,就连笑容也是讥笑,你说,别不知好歹,要不是我,你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还不知道,就算走出去,说不定也是缺胳膊少腿的。
我一时气结,再想反驳,只来得及看到你的背影。
安宁,你的背影,怎么说呢,我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看到过,如果要我用一个词语来形容你的背影,那除了“孤傲”我想不到别的。
我给警察的说法是大概那群人认错了人,把我当别人打了,算了,也没什么大事,懒得追究了。
我不能说真话,我不能说事实上是我泡了他们老大的妞,所以被报复了。
就当我是要面子或者是别的什么吧,总之我自己惹出的麻烦我自己承担后果好了。
从医院包扎好受伤的头之后回到家里,保姆把饭菜做好跟我说安宁在房间说她不舒服,不出来吃饭了。我想那也好。省得偌大的餐桌上就剩我和你两个人面面相觑,很尴尬。
可是到了晚上,我心里觉得还是过意不去,总该跟你说声谢谢吧。
我并不是多么感激你,只是不想欠你人情而已。
我走到你房间的门口敲了两下门,你拉开了一条不算窄的门缝,门缝里露出你半张脸,你狐疑地看着我,我摸摸头,尽量装得很轻松地对你说,还是应该跟你说声谢谢吧。
你的眼睛是往上挑着的,所以翻起白眼来更显得轻蔑,你轻轻地哼了一声说,谢谢就免了,不过作为你名义上的姐姐,我还是希望你尽量洁身自好一点,切莫一西门庆为偶像,他可没什么好下场。
说完这番话你就把门重重地关上了,气得我几乎想冲进去扇你两个耳光。
那天晚上我因为头痛而辗转难眠,我忽然想到,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进过你的房间了,这些年你的房间变成了什么样子,我一概不知。
安宁,我们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十几年,但其实我们一直都是对方最熟悉的陌生人。
'二'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我六岁那一年,有时候我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一些不重要的事情我会记得那么清楚,而一些原本应该深深铭记的事情却在时间的洗涤中被模糊了。
你母亲带着你走进我家大门的那一天,背景是滂沱大雨,整个天都是黑色的,好像随时会砸下来一样。我坐在客厅里看动画片,回过头去第一眼就看到被雨淋得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的你。
你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油纸伞,我差点没笑出声来,心想这是从哪个乡下来的丫头,居然还有这么古老的东西。
你的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塑料凉鞋,双脚因为在雨水里浸泡了过长的时间已经泛白,天蓝色的连衣裙的下摆贴着小腿,我看到你打了个寒战。
那时的我年纪太小,若干年后回头去想,其实当时的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纯真的性感,你紧抿着嘴唇,两只眼睛不安分地打量着原本属于我的家,从那一刻开始,我决定只要我找到机会我一定要整死你。
我真的讨厌你,也许我最讨厌的是你那个过分美丽的母亲,恨屋及乌,所以连带着也看你不顺眼。
爸爸跟我说,墨北,安宁比你大一岁,以后她就是你姐姐了,你不可以欺负她。
我看了你一眼,你的目光也正投在我的脸上,四目相接,电光石火,我们凭着原始的直觉嗅到了对方的敌意。
姐姐?真是笑话。
我回过头去继续看电视,连招呼都没有跟你打。
爸爸有点尴尬,你母亲急忙出来打圆场,摸着我的头说,墨北很懂事,一定不会欺负安宁的,倒是安宁从小脾气就很倔,不要欺负了弟弟才好。
我吧遥控器往地上一扔,白了她一眼,谁是她弟弟呀,真恶心。
我说完这话就噔噔跑上楼回自己房间去了,我还没来得及关门你就冲进来揪着我的领子,色厉内荏地瞪着我说,死小孩,跟我妈妈道歉!
第一天进我家门,连凳子还没坐过你就如此嚣张,我被你的野蛮和粗鲁震憾得话都说不出来了。雨水顺着你的头发一滴一滴掉在我房间的木地板上,还有你那双劣质凉鞋上的泥泞把我房间的地面搞得肮脏不堪。
我看着你的眼睛,那不是一双孩子应该有的眼睛,它那么冷漠,那么狰狞,若干年后我回想起来再也没有当时的惊骇,反而变成了心疼。
安宁,童年的纯真,少年的懵懂,青春期对爱的渴求,这些你都没有过。
在你来我家之前,你母亲对你说,那边有个比你小一岁的男孩子,可能有点小少爷脾气,你要多多忍让。
你安慰她说,我再委屈也不怕,只要你不委屈就好。
所以你没有跟我计较我看向你时目光里那些毫不掩饰的轻视,但是我出言羞辱你母亲,这是你无法忍受的。
你死死地揪着我的领子,不依不饶地一定要我向你母亲道歉,我那奇怪的自尊心让我宁可任由比我高几公分的你像拧着一只小鸡崽一样拧着,也不愿意开口说一声对不起。
最后你是被你母亲拖出我的房间的,一关上门我就哭了,我想要是我妈妈还在这里她一定不会任由你们这对莫名其妙的母女这样欺负我的。
但爸爸告诉过我,我妈妈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她嫁到一个叫做意大利的地方去了。
那天晚上吃晚饭,我磨磨蹭蹭了半天才下去,你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洗干净扎起来了,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过于犀利的眼睛。
你的房间过去是我家的客房,那天晚上你路过我的房间门口时,轻声而有力地说,陈墨北,你喜不喜欢我不要紧,但你必须尊重我的母亲,她现在是你爸爸的合法妻子。
那一夜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失眠,全都怪你这个突如其来的小泼妇。
'三'
在你离开我的生命之后,我时常为自己曾经对你的不友善而感到懊悔,懊悔的程度有多深?深到我愿意拿出我寿命的十年来抵消。
但你已经不需要了或者说你从来不曾需要过。
我们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