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值得真正的快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你值得真正的快乐- 第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班主任还在讲台上讲着,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有点像活动开幕式领导的致辞。我一边做作业一边听班主任讲,突然听到班主任说:“我将座位表贴到讲台上来,等下你们自己找个时间把座位换掉。”

  “又换位置,你猜他是怎么换的?三张桌一起,还是单个人来换?”李泽骥一脸好奇地问。

  “单个人来换吧,因为刚考完试,班主任根据每个人的成绩和表演排没这个座位,毕竟开学的时候是胡乱排的。”我说。

  下了课,讲台上的座位表就像沾了大便白纸,一群苍蝇似的同学闻到气味就往上冲,生怕抢少一毫克一样。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苍蝇们也渐渐地散了。同学们回到座位上议论着,差不多每个同学都在乱叫,有的因为换的座位好,有的因为换的座位差。坐在教室里,就像陪妈妈去买菜时在市场看到泼妇和菜贩为两毛钱而吵架一样。

  上课铃响了,教室里还不能恢复平静,我借这个机会走上讲台,借故安排明天值日的同学,看了看座位表。我一下子从最后面被调到了中间,但还是在最后一列。我的同桌换了,我这次是坐中间,坐我左边的是张叶群,坐我右边的是秦智稳。

  这个张叶群,他是我隔壁宿舍的,长得挺帅的,笑起来两个小酒窝,完全可以让一些无知少女无酒自醉。身子又长,我目测过,比我还高,而我的身高是米。身材也不会很差,不肥不瘦,挺苗条的。但他脖子很长,长得有点像《求生之路2》的那个喷酸的僵尸。听说他初中的时候是班长来的,而且脖子又那么长,学了鲁迅的《阿长与<山海经>》之后,就给人叫阿长了。

  那个秦智稳,我对他不熟,只觉得他的样子长得有点像战争片里那些滑稽的日本鬼子。而且他整天说日语,但就没听他说过“牙灭爹”、“干巴爹”……之类的话。他的穿着很宅,一件颜色灰浅的上衣,一条七分裤,一双穿到小腿中间处的袜子,配上一对穿了个洞的布鞋,而且还要戴副眼镜,让人一看就会认为他是一个深宅。

  我回到座位上,李泽骥马上激动地问我:“你坐哪里?”

  “就在我前面,中间。”

  “你和谁坐?”李泽骥满怀期待地问。

  “张叶群和秦智稳。”

  “前面和后面呢?”

  “不知道,没看。”

  李泽骥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然后什么话也没有,抓起一本杂质看了起来。

  在国庆放假前,韩宝莹布置了美术作业给我们,这个美术作业可以完成也可以不完成。这项作业就是在国庆放假时去摄影,然后将摄影作品发到她邮箱去,她筛选后拿去比赛。这项作业我没办法完成,她要我们发现生活的美,去寻找一些美的东西,或者说去感受一下美。但我不知道怎样才算美。

  其实,世界上是没有美的东西和丑的东西的。只是觉得某样东西美的人多了,或者专家说它美了,那么它就是美的了。

  第二天早上,我追着铃声冲向教室,班主任就站在教室门口,道貌岸然地注视着走廊的另一头。我不顾一切地往前冲,终于赶在铃声停止之前坐到了座位上。英语课代表,已经站在讲台上了,她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带着我们读,就像老师带着小学生一样。

  我喘着粗气,放眼看了看周围,惊奇地发现原来赵妮就坐在我的前面。我又伸长脖子,寻找着李泽骥和钟德寒。他们一个坐在前门边,一个坐在后门边,和我隔着十万八千里般的距离。

  坐在我左边的张叶群打量了我一下,看我手上戴着一个手表,好像看了外星人那般惊奇地问:“诶,手表哦?什么牌子的?”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三十块一个,我也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说完,我又上下打量着他,真维斯T恤,Nike运动裤,361°休闲鞋,几近全身都是名牌。我真恨自己不是个名牌狂热者,真想一辨真伪。

  我将头转向右侧,发现秦智稳像看人体模特一样看着我,无论神情还是动作,我总感觉我将要被这怪叔叔推倒一样。

  我开门见山地问他:“你这样看着我干嘛?发现其实我没你帅?”

  “不是,我才没你那么自恋。”他有点激动地说。

  “那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没,只是觉得你给人一种很好的感觉。”他好像受宠一样说。

  “哇,你是BL的啊?”我惊讶地说。

  “你才是,男生就不能对男生有好感的啦?”

  “可以,开下玩笑而已,再说,我又不会对BL的人怎么样,只要不是双性恋的,什么恋我都不会有歧视。”

  他用鄙视的眼神瞥了我一眼,问:“那你看不看动漫的?”

  “看啊!”

  “看过什么?”

  “很多,热血类的,还有一些萌系的。”

  “那你最喜欢哪几部?”

  “《海贼王》、《火影忍者》……”

  没等我说完,他就朝我竖起了中指说:“垃圾,这些都好看的?你有没看过《Angel Beats!》?”

  “看了,挺感人的……”

  我还想继续说下去,但他像吃了激素一样激动,马上把话插进来说:“超感人的好不好,我看了十多遍了,看一次哭一次,神作,真的是神作……”他一直这样絮絮不止地说到下课铃响起,假若我不借故离开座位,想必他还会像念《大悲咒》一样继续说下去。

  一整个早上,我收回了四张月考的卷子。卷子里被老师用红线条沟壑出一张复杂的地形图,一个个红叉就像小孩子在画纸上画的一样,没有规律地布满在试卷的每处。值得庆幸的是,这四张卷子的分数都站在了及格线内。

  张叶群的数学成绩差1分就满分,他便沾沾自喜地到处说:“这一点都没有出乎我的意料,这么简单的试题,我还以为我会拿满分的,想不到就差1分。其实我是可以拿满分的,那1分老师改错了,我可以找老师改回来的。但我想还是算了,就1分,等下显得我很小气很斤斤计较的。”

  坐在他周围的女生都向他投以羡慕的目光,他更加洋洋得意,以为自己是“征夷大将军”,而且还打了胜仗。唯独赵妮向他投以鄙视的眼神。他似乎察觉到了,停止炫耀,探前身子去问赵妮:“赵妮,你考多少分?”

  赵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给我看一下哪里错了,我帮你纠正过来。”张叶群像卖金鱼的大叔哄小女孩一样地说。

  赵妮不好意思回绝,就将试卷递给了张叶群。张叶群接过试卷,翻了一翻,大声喊道:“这样都做错,这几道题很简单的哦,做错了很不应该。”

  赵妮苦笑着瞄了我一眼,然后对张叶群说:“是哦,我很差的哦,智商没有你高,而且我考前也没有复习。”

  “数学哪用复习的?靠平时做题做出感觉来的。”

  “数学那么烦,谁会有心去做它。”我突然插上一句。

  “数学才有趣,又好玩,又可以锻炼锻炼逻辑思维。数学是一门很好的科学。”张叶群带着鄙夷的语气对我说。

  “唉,题海战术的优良产品。你读过韩寒的书没有?”我叹口气说。

  “韩寒是谁?”张叶群一脸莫名其妙地说。

  “韩寒都不认识,你太废了,人家很牛逼的,18岁就出书了,后来又拿了赛车冠军,现在又出书了,《1988——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秦智稳激动得比手画脚地说。

  “然后呢?我最讨厌看小说了,什么郭敬明,什么饶雪漫,我一点都不佩服他们。”张叶群摆着臭脸说。

  “那只是你对文学不感兴趣而已。”我淡定地说。

  “切,学识上的人我只喜欢华罗庚,向你们这种只懂得哈日哈韩的*,懂什么叫爱国吗?”

  “你这人很莫名其妙哦,说着文学你说到国家政治军事去了。再说,爱国像你这样爱的吗?有种闭关锁国,不用日货啊。”我说。

  “你们这些不爱国的家伙,你们忘记了抗日战争了吗?你们忘记了南京大屠杀了吗?”张叶群红着眼说。

  “那都是过去了,那是曾经的伤痛,现在已经结成疤了,剩下的只有记忆。你说南京大屠杀,照你这样说,日本和美国岂不是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吗?广岛长崎那两颗原子弹,死了多少人啊。再说,政治军事这些问题要你管啊,这些问题自然有人会管,你要管也管不了,做个了解不就好了。你说你喜欢华罗庚,华罗庚怎么死的?在日本讲座的时候心脏病发猝然倒地,不省人事,照你那样说,华罗庚也不爱国咯。”

  赵妮附和着我应了一声:“就是。”

  “应试教育的产品,除了读书你还会干些什么?”我问张叶群。

  张叶群哑着坐在那,听到我这话他便激动起来,说:“我还会打羽毛球啊!”

  “呵,好,行了,你赢了,我吵不过你,可以安静下来了。”我笑着说。

  下午第二节课的预备铃响了,我的心立刻开始躁动起来。我很想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但不安分的我总是把身体摇来摆去,活像一个摆钟,坐在我前面的赵妮也几次回头朝我瞪眼。

  在上一节美术课,美术老师给我们讲了具象美术、意象美术和抽象美术,前面两个内容她只举了一些名画的例子给我们讲,而抽象美术她就让同学上黑板画。

  我为了突出自己,马上举起手来,美术老师也毫不犹豫地把我叫了上去。从小就不会画画的我上了讲台。她要我跟着音乐,用线条来表达自己听到那首音乐的心情。

  首先,她放了一首很轻柔的音乐,就像是细水从岩石间划过,直直地泻进我的心间,似乎要冲走我的悲伤,留下快乐。我的线条也渐渐地在黑板上出现,像是一条随风飘起的彩带一样。

  然后,她又放了一首很劲爆的音乐。很重的节拍,听着就像把心里所有的重负全部往下摔,全身充满了力量,手臂不受控制地在黑板划来划去,如同打沙包一样,毫不留情的,没有余地的,只顾一个劲地打。

  画完了我就下来,宝莹笑着看着我的“作品”,班里的同学也跟着笑。我仔细地看着黑板,惊奇地发现原来我在上面画的是心电图,而且到最后所有的曲线都成了一条平滑的直线。

  到差不多下课的时候,美术老师已经讲完课了,剩下一点时间就给我们自习。她在教室里面踱来踱去,无声无息,就像高傲的贵族猫一样,每一步都那么轻柔,每一步都那么文静,每一步都那么优雅。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感觉到有一股暖流正向我袭来,那一种感觉非常微妙,就像一颗太妃糖在心田里溶化一样。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走到我面前来了,我惊慌得有点不知所措,顺势翻开摊在桌面的未被打开的书。晃过神来时,才发现那是一本美术书。

  她将头转向我,嫣然一笑,用那双简单的眼睛看着我说:“你刚刚上去的时候脸红了。”

  我怔在那里,感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词穷,我不知怎么回答她,只是结巴地“呃”了几声,但越“呃”越感觉到心虚,本是冰冷的脸蛋也变得红热。我不敢再纠结下去,马上低下头,装作认真的样子。

  那一个笑,是她送给我的笑,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