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意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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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意恩仇- 第8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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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的。
  刘聿义本来三步两步就可以赶超到她的前面去,但他没有这样做。放工回家,无非是晚饭早一刻晚一刻吃,这有什么要紧呢,先饱饱眼福吧。不能说他好色,她既然可以把自己当成展品来展览,难道就不允许别人来参观?除非要来往的行人闭上眼走路。他有意地跟随在她的背后,仿佛能这样近距离地靠近她,就是一种福气,是心灵的享受,从头顶到脚底,均有一种强烈的刺激性的感觉。
  走了五六百米远,前面的她发觉了有人跟踪。也许她认为,男人们就是这般德性,用不着大惊小怪;也许她认为,能引来男人们的羡慕和追求,正是自己美貌价值的体现,是一件值得高兴和自豪的事。因而,她对刘聿义的跟踪,没有生气,更没有发怒,而是转过了头,朝他嫣然一笑。这是刘聿义从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她笑,而且是专门为他笑,笑得春风荡漾,笑得杨柳弯枝,笑得闭月羞花,笑得他骨头都酥软了。他双脚似乎抬不动了,神经似乎麻木了,既感到幸福,又感到害羞。他明白了,当年的唐伯虎为什么会为了秋香的三笑而卖身到华太师府中当书僮。他惋惜宋昆英不是秋香,可叹自己没有唐寅的才华,否则重演一出青玉县版的《唐伯虎点秋香》,一定会轰动全县。宋昆英不回头还知道了他的尾随,那么,路上的行人和过往的司机一定更看出他的不轨行为,有的人会说他风流,有的人会说他是登徒子,更有人会说他是精神病!人要面子树要皮,他不敢再这么近距离跟在她屁股后面了,否则,风言风语传到了母亲的耳里,不仅羞辱了祖先,还会惹得母亲怒火生烟。他故意在路旁的一棵大榕树下转了三圈,才较远地跟随宋昆英走去。
  大约又走了二三百米远,在一个转弯路口,只见宋昆英呆呆地站在那儿,像着了魔似的,一动不动。刘聿义发觉情形不对,莫非有什么意外事发生?再定睛一看,对面一辆解放牌货车飞快地驶来。开头,刘聿义以为宋昆英与开解放牌卡车的司机熟悉,而站在公路正中处拦车。刘聿义只是在心里抱怨宋昆英没有安全意识,万一汽车的刹车系统不灵,那要出事故的。他想提醒宋昆英,却不敢叫出声,她是你什么人?真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然而,汽车并没有减速的迹象,感到情形不对。“不好!”他在心里惊呼一声。他不忍一朵鲜花就这样被碾碎,不能眼看一个活生生的人转眼间就丧失了生命。是宋昆英也好,不是宋昆英也罢,他都要救人!容不得他多思多想,说时迟,那时快,一箭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宋昆英的肩膀,用尽吃奶的力气,将宋昆英往路肩旁甩去。真可谓千钧一发,宋昆英双脚刚离地,卡车就过来了,车轮正好压在宋昆英刚才所站着的位置上,宋昆英死里逃生了。卡车在公路转弯处并未减速,驾驶员也未扭打方向盘,笔直地朝公路边坡冲出去。如果不是卡车机械出了故障,卡车的方向系统和刹车系统同时失灵,就是驾驶员眼睛突然失明,或大脑器官突然坏死。刘聿义奋不顾身地解救了宋昆英的一场灾难,而自己却没那么幸运了。由于惯性的缘故,他救出宋昆英后,尽管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脚步和向前倾斜的身体,还是向前迈出了一步,身体撞到了车厢板上,反弹出来后摔倒在地上,幸好只是左胸肋骨断了一根,无生命危险。说来也算是不幸中之大幸,离他倒地时头部所在位置不足十公分距离,便是一块石头,要不是前进中的卡车将他身体带前了一步,那他今日的作为就不是英雄救美,而是成为替死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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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美女魅力(5)
那个只会开直线车的卡车驾驶员从驾驶室中摔出,身体被自己所驾驶的卡车的后车轮压过,压破了腹部,肠子溢了出来,当场死亡。
  时代需要英雄,社会需要榜样。在省日报社一位记者加油添醋的报道宣扬下,刘聿义这种舍己救人的事迹轰动一时,县委、县政府领导亲自到医院慰问,县政府给他颁发了《嘉奖令》。
  他在医院治伤时,来看望的人一个又一个,络绎不绝。他在欣慰的同时,又有一种分不清寂寞还是失落的感觉,多么希望所救出的宋昆英也能来医院里看望他。第一天,她没有来;第二天,她还是没有踪影。看来,美丽的女人不仅清高,而且无情。他不能不在病床上认真地想上一想。几乎要赔上自己性命的救人行为,到底值不值得。第三天整个白天又过去了,也许此时宋昆英正在舞池里旋转着婀娜的舞姿,或正与情人在公园鲜花丛中激情拥抱,嘴巴贴着耳朵,窃窃私语。她哪里还想得起,一个曾经救过她的人,正躺在病床上数着天花板,忍受着剧烈的疼痛。
  他在感到沮丧的时候,宋昆英终于出现在医院里了,那天晚上,病区走廊壁上的时钟敲响了八下,应该没有人再来探视了,刘聿义靠在病床上,闭上眼睛休息半刻。说来也怪,眼睛忽然不听大脑的指挥,闭合的眼皮总想张开,甚至轻微地抖动。他不情愿似的张开了眼睛,立即看见了病房门边倚靠着一个少女对他微笑着。他以为是幻觉,看来患上了神经衰弱症了,明天要请医生开两盒“十全大补丸”。他用手搓一搓眼皮,没错,门边站着的正是宋昆英。正所谓,“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激动的心几乎要破腔而出,竟忘记了让宋昆英进病房坐一坐。宋昆英一言未发,只是满脸堆笑,仿佛她只会笑似的,两人就这样默默对视了一阵。此时无声胜有声。而后,走廊外响起了脚步声,宋昆英用手指了指放在门边的一篮水果,向刘聿义做了个“再见”的手势,默默地离去。在人影即要消失的刹那,她又回过头,再次朝刘聿义甜甜一笑。刘聿义心满意足了,三天来压在心头的失落感云消雾散了。
  想到这段“奇遇”,刘聿义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想不到宋昆英今天遇揪斗,他又恰逢其会。冥冥之中有定数,也许老天爷选择了他当她的“保护神”。这么说来,莫非真的与她有缘吗?
  不一会儿,他看见两个年轻的“革命群众”,均手握一根木棍子,推门走进天井对面的左下厢房,显然是奉命执行搜查任务,侦探宋昆英是否还藏在屋子里的哪个角落。几分钟后,这两个人从左下厢房出来,穿过天井,朝刘聿义这边走过来。
  刘聿义心中一阵紧张,但表面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依然坐在右下厢房石阶上。为了壮胆,嘴里哼着毛主席语录歌曲。
  那两个人走到刘聿义的面前,先打量了刘聿义一番,认准了刘聿义不是“革命群众”一伙的,说:“喂,让开,我们要进厢房执行搜查任务。”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刘聿义反正已经豁出去了,用不着畏畏缩缩,他理直气壮地说:“你是这屋子里的主人么?你有公安局的搜查证吗?凭什么要我让开?”
  “你小子找死?”其中的一个矮个子发威了。
  刘聿义猛然一下子站了起来,手握木棍担,说:“要打架么,谁怕谁?”
  对方的另一个人连忙出面劝架,说:“你卖你的柴禾,我搜我的人,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干各的,如有得罪,请多包涵。”
  此人不是大老粗,懂得先礼后兵的道理。对方既如此说,刘聿义不好借题发挥。只得退让一步,让那两人进了身后的厢房,嘴里依然不满地说:“仗势欺人!”
  很快,那两个人从右下厢房出来,矮个子瞧着墙角的两捆杉树枝,说:“喂,把杉树枝搬开,我要看一看柴禾后面有没有藏着白骨精。”
  “你叫谁搬?你妈有没有教你对人要有礼貌?”刘聿义的眼睛瞪得铜铃大,怒视着矮个子。
  

第十八章 美女魅力(6)
“叫你搬又怎么样?难道要叫你大爷,对你三跪九叩?我还要叫你把藤子解开,看看杉树枝中有没有藏着狐狸精、白骨精什么的。”
  刘聿义的身材比矮个子高大得多,一伸手,抓住了矮个子的衣领,居然把矮个子提了起来,原来是个银样蜡枪头,他说:“我把你绑进杉树枝中,看看是乌龟精啊,还是猴子精?”
  对方的另一个人又出面劝架了,他把矮个子往自己身边拖,逼着刘聿义松手,说:“我这兄弟好开玩笑,小兄弟是个明白人,怎么也当起真来了?”
  刘聿义一用力,把矮个子提了个双脚离地一尺多,心里想,这小子不过###十斤,一条大狼狗也比他重。他将矮个子往天井里一扔,矮个子在天井里跌了个狗吃屎屁股朝天。矮个子爬了起来,做了个武打招式,一副地痞无赖的样子。矮个子说:“好!今日碰到对手了。咱们单对单,打个一百回合,不打出输赢不罢手,打出个你死我活。”
  刘聿义举起了尖头木棍担,朝着矮个子头顶比划着,说:“我三棍不将你打的屁滚尿流,我就不姓刘!”
  力气如此悬殊,还用打吗?劝架的那位忍着一肚子气,对矮个子喝道:“别丢人现眼了!装腔作势要看时辰。”
  由于下厢房距离大门不过数尺,在门口负责守卫的小头目听见从天井里传来的争吵声不对劲,连忙走进门内。见二人摆出一副决斗态势,问:“干什么?要破坏革命秩序?不怕拉去陪斗?”
  “报告领导,”刘聿义抢先着回答,“这个矮同志找我岔子,说我的杉树枝内夹藏了个白骨精,要我解开藤索检查,欺人太甚。”
  刚才出面劝架的那个人对小头目赔了个笑脸,说:“陈领导同志,孙猴子爱开玩笑,这位同志多心了,所以言语不合。”
  小头目朝那两捆杉木枝望了一眼,又听了劝架人的话,瞪了矮个子一眼,说:“这位同志抬一脚,也会把你踩死,还斗什么?这担柴禾刚从门外挑进来,会藏什么人?你想尝一尝杉树刺是什么味道,可以去试一试!妈的,无事生非,怪不得整日屁股挨揍。人家刘同志是革命烈士的后代,是红五类,又是专区学习毛主席著作的积极分子,觉悟比你们都高。”
  “是。”矮个子也不敢招惹“革命烈士”的招牌,连忙收起武打把式,说了一句可能从戏剧里学来的话,“大人不记小人过,请恕在下失礼。”
  刘聿义本不想招惹是非,说:“不打不相识,今后我们是朋友了。”
  矮个子听了后很高兴,说:“是朋友,是朋友。”
  小头目又走出门外去了,劝架的朝刘聿义笑了笑,算是道了歉,推着矮个子走了。
  真险!幸好那两个搜查的人不是侦察员出身。万一杉树枝被搬开,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个“阴阳头”女人。好人做到底,不能临阵退兵。刘聿义又坐在了右下厢房的台阶上,准备应付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革命群众”又吵吵闹闹了一个多钟头后,终于鸣锣收兵而去了。给宋家留下了满地的烟头和碎纸垃圾。
  等“革命群众”撤得无影无踪后,宋满福夫妻急忙跑出厅堂寻找女儿,见到刘聿义安稳地坐在台阶上,不由一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知对方是友是敌,不敢造次。宋满福小心翼翼地问:“刘同志,你还没走?”
  “你把我当成是揪斗你的人了?我是卖柴禾的,跟那些人走得不是一条道。你忘了,上个月你让我送一担干的杉树枝来。宋老板神机妙算,知道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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