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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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兄弟-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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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思文听了此话,脑中不禁幻想徐宁所说的“好处”到底能有多好,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骑在马上嘿嘿地笑出了声音来,侧过脸问道:“哥哥先说与我个中备细,到时也好教兄弟有个措置,省得遭人笑话。”徐宁笑道:“现在说与你明白了,到时让新妇疑你是个惯家子,屈也不屈?哈哈哈!”郝思文假装生气,道:“不说便不说,有甚么稀罕?明日我问王英便知。”言罢把腿一夹马腹,那马越过众人跑到前面去了。 

  此时,不觉已到了城门边上,二人见城门大开,吊桥边却不见守城的兵将,正在纳闷,忽听城上一声炮响,城内冲出一彪军马来,二人刚要回马,西面喊声又起,冲过来百十骑马军,徐宁死力拼杀出来,回头却不见了郝思文,急回来救时,见已被数人捉入城去了,正欲回身,颈项上早着了一箭,幸亏关胜及时赶到救了回去。南兵追了一阵,自回城里去了。 

  郝思文被南兵解至方腊大太子方天定面前时,还不敢相信发生的事情,一切来得太快了,及至看到身边全都是生面孔的汉子才有点明白了自己目前的处境,想着这下子完了,还答应了花荣、秦明晚上一起喝酒呢。 

  方天定挥开了兵士,走到郝思文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背了手说道:“将军在那郓城小吏军中算第几条好汉呐?”郝思文笑了笑,道:“第一条。”方天定哈哈大笑,口里连说好好好,背了手走回座位上,命兵士将他剥去了衣衫绑在木桩上。方天定道:“你要快死,还是慢死?”郝思文把眼望着天,道:“谁个愿死?”方天定道:“你还有何话说?”郝思文道:“讨坛酒与我吃便好。”一个兵士将来一坛酒喂与郝思文喝了,行刑人在他面前展开一个水牛皮缝制成的包裹,从里面捡了柄七寸长短的小刀,一刀割去了他胸前一条肉,将肉条摆在几上的托盘里。郝思文低头看了看流血的伤口,当时酒力发作,此时全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第二日,城头上用竹竿挑了郝思文的头出来。 

  徐宁昨夜一直昏迷不醒,早上睁开眼就打听郝思文下落,听得郝思文如此下场,张大了口喘息了半晌,闭了眼睛流泪,自语道:“好兄弟,你不是想知道那事儿吗,哥哥说与你听,那事儿就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连自己都找不着了,痛快!” txt小说上传分享

《金毛犬段景住》
水浒人物系列:《金毛犬段景住》

  (段景住:河北涿州人氏,赤发黄须,骨瘦形粗,善识马,梁山第108条好汉,征方腊时不识水性落水阵亡,封为义节郎)

  众好汉于忠义堂前受了天文,由圣手书生萧让宣读了座次,当读道最后:“地狗星金毛犬段景住”时,段景住有点不敢相信,问身边的时迁:“哥哥听到吗,刚刚念到小弟名字?”时迁道:“你的名字也在石碣之上,我等兄弟共计108个。”段景住道:“小弟一直渴盼投奔梁山上来,苦于没人引荐,才特意盗来那玉照狮子马,没成想这一段因由原来在此。”

  宣读已毕,宋江当日大设筵席。各头领皆领了兵符印信,负责军中走报机密步军头领四员:铁叫子乐和、鼓上蚤时迁、金毛犬段景住,白日鼠白胜。四人与总探声息头领戴宗、紫髯伯皇甫端、孙新顾大嫂夫妇,邹氏叔侄同坐一席。

  菜端上来,八荤八素共十六个海碗。顾大嫂首先站起身,端了酒对众人道:“今日高兴,我夫妻先敬各位兄弟一杯!”说完一口将酒干了,也不等孙新,孙新笑着只得也干了一杯。顾大嫂用自己的筷子夹了块羊肉放进段景住碗里,笑道:“别嫌我肮脏,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大家的亲弟弟,大伙本应该多照顾你,来,多吃些肉,看你瘦的,一阵风刮到姥姥家去了!”段景住自小儿没爹没娘,没被人关怀过,如今一下子多了这多哥哥,想起这些年来吃的苦,不禁红了眼圈,怕别人瞧见,忙低了头吃菜,喝了一大口酒,自嘲道:“这酒劲头忒大了,眼泪险些呛出来。”

  白胜见顾大嫂给段景住碗里夹菜,忙将自己的碗也伸过来,笑道:“嫂嫂怎不给我块肉吃,我也瘦。”顾大嫂伸箸在海碗里翻动了一下,夹了个乌*放在白胜碗里,笑道:“弟弟吃这个!”紫髯伯刚刚喝了口酒,一下子转身不及,喷了时迁一身,忙伸手去擦拭。时迁道:“哥哥急甚么,一会让嫂嫂夹个鸡头与你吃。”顾大嫂道:“时迁兄弟最喜吃鸡头,乐和兄弟吗,他有一把好嗓子,就给他个鸡脖子,邹家叔侄不用我照顾,戴院长只吃素,至于我家孙新就免了,他就爱吃我做的雪白馒头。”众人大笑,孙新道:“兄弟们面前净胡说,没点嫂嫂模样,我何时爱吃你做的雪白馒头了?”段景住道:“瞧嫂嫂给我块肉吃,你们大伙受不得怎地?”戴宗道:“你们看那一桌,孙二娘快站到桌子上去了。”大家一看,孙二娘一脚踩了椅子,手里拿了碗酒,正要往小霸王周通衣领里倒。

  段景住站起身,对大家道:“各位哥哥嫂嫂,兄弟有幸识得各位,今日说不出来的高兴,小弟在这里敬哥哥嫂嫂一杯!”说完一口将酒喝干了。旁边那桌坐了王英夫妇,扈三娘斯斯文文地吃菜,王英几次想起身到段景住这边来敬酒,看了看扈三娘,终没敢抬屁股。此时,邹渊举起酒来对众人道:“我嘴笨,不会说多余的话,大家吃酒。”说完将酒干了。段景住道:“我敬邹润哥哥一杯,听说哥哥吃了酒以后头上肉瘤会变成红色,当真?”邹润道:“自打顾大嫂往这桌上一坐,还未吃酒,我这头上的肉瘤吃她一吓就红了。”众人大笑,段景住又道:“听说哥哥曾用那肉瘤撞折了一棵松树,可有此事?”邹润道:“兄弟不信,等会吃完饭力气足了,撞你一下试试如何?”段景住摇手笑道:“我信,我信。”众人又笑,顾大嫂道:“大伙儿吃菜,瞧瞧菜都冷了!”

  大家举箸夹菜吃酒。段景住夹了棵青菜放进嘴里,菜确是冷了,可心里却热乎乎的,不禁闭了眼慢慢地咀嚼,只觉一股淡淡的清香沁入心脾。

  散席后,吃醉了酒的段景住被时迁架了回房休息,半夜里,段景住于睡梦中轻轻啜泣起来,吓了时迁一跳,时迁道:“我还以为这傻兄弟是个石头缝里蹦跳出来的,只懂得打架呢,原来也是个苦人儿,受不得别人对他好一丁点儿,瞧着是个粗鲁的人!”

《鲁智深》
《鲁智深》

  杭州,六和寺,秋。

  鲁智深和众僧说笑了一回,走回自己屋里,盘腿打坐,脑子里一句经文也无。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鲁智深忽地跳到地上,翻检出自己出家时那件袈裟披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翻,想起这些年也不知杀了多少人,叹了口气,脱了袈裟拿到屋子后面,一把火将袈裟焚化了。

  袈裟被火一燃,发出哔哔剥剥的响声,吓了他一跳。那火苗舞动着向上升腾,伴着股黑烟。鲁智深看着火苗,思绪也跟着跳动起来,想着自己这风风雨雨的一生,沸沸扬扬的热血,风风火火的日月。

  正在出神,武松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轻轻在他身边坐下,那只衣袖空空荡荡,被风吹得不停飞舞着。武松道:“哥哥为何焚烧袈裟?”鲁智深咧着大嘴呵呵笑道:“这件袈裟只当时剃度时穿了一次,一直被我带在身边,平日打仗只穿直裤短袄,也不是舍不得穿,只于每每无事之时取出来看视,现在年纪大了,总是常常忆起往昔,这袈裟是个依凭。”武松道:“那日如不是哥哥舍命相救,武松不止只折了这条臂膀。”鲁智深道:“兄弟是个爽利的人,何时也这般婆婆妈妈起来,快休提以往,惹得哥哥生了气,老大巴掌掴过去。”武松道:“武松有件事一直想问哥哥,哥哥当初三拳打死了镇关西,为何打小霸王周通时却只打他个鼻青脸肿?”鲁智深笑道:“那镇关西是个无赖泼皮,打死了也不为过,周通如不是事先送了彩礼去,还算是个汉子所为,否则也三拳打死他了。”言罢哈哈大笑。武松道:“哥哥性如烈火,眼里容不得沙子,经过了这些年,性子还像从前一般否?”鲁智深道:“淡的多了。我倒想问你,当初你在蜈蚣岭从道人手上救了那个妇人,可曾想过自己留下受用?”武松笑道:“如我想受用那妇人,对那妇人来说,我和那道人有何区别?我又杀那道人何用?我救那妇人又有何用?倒不如自己下了岭去爽利,但看到不管不是武二性格。只是搅了道人的好事,只怕他死不瞑目,到阴间告我:‘可恨这厮多管闲事,自己不弄,也不让别人弄,白白毁了本道好端端一条性命!’二人哈哈大笑。鲁智深侧脸看着武松,调笑他道:“你这厮却是可恨,你怎知那妇人是感激你还是恨你,人家正在要紧处,平地跳出一只大虫吵散了,嗅了嗅自己也走了,那股火刚被道人点起,经你这大虫一吓,灭了,等看清你模样,火又燃起,你不理睬,又灭了,这一晚起起落落几回,以后怕是落了病根,就此断了兴致,岂不毁了她一生?”武松笑道:“武二一向敬重哥哥,只由着你拿我来说笑。哥哥那日醉得厉害,口里只“翠莲翠莲”地乱叫,翠莲又是哪个?”鲁智深腼腆起来,憨态可掬,战场上的风采神勇跑的无影无踪,笑道:“就是我从镇关西手里救下的那女子,小模样也说不上俊俏,但比起母大虫顾大嫂好了许多,自比不上对你上心的孙二娘。”武松道:“二娘人是很好,张青哥哥也看出她对我的意思,只是不点破。我把二娘放在心里面也就够了,只是后悔在二娘活着的时候没能大大方方告诉她,其实我这心里是爱她的。”武松说完,低了头默默感伤。鲁智深被他感染了情绪,眼睛看着那燃烧着的袈裟,飘忽了思绪……

  二人默默坐在地上,还是鲁智深急躁起来,道:“怎地这般沉闷起来,说点令人快活的事情,我知你严守寺规,哥哥可管不了那些鸟规矩,且随我房里来饮酒,醉了,甚麽烦恼都去休!”言罢,拉了武松,也不管更次几时。

  那袈裟兀自燃着,冒着缕缕黑烟,最后终将熄灭,就像从来不曾被燃起过。若干年以前,它还只是一株棉桃,荡漾在春风里,那时,鲁智深正在酒楼上和史进饮酒,金老儿正引了女儿翠莲,一步步上得楼来。

《神医》
《神医》

  (神医安道全,梁山第56条好汉,征方腊时被召回京驾前委用,于太医院做了金紫医官,是结局比较好的人物)

  安道全辞别了宋江等人,随了天使启程,路上自有人服侍的仔细周到。这安道全的医术是祖传而来,家境宽裕,没想爷娘死的早,家中只他一个,倒也落个无牵无挂。自从上了梁山,大家敬他医术,都对他恭敬有加,这次回京御前委用,众头领金银珠宝相赠了不少。行了两日,于路边一家客栈歇脚,洗了脚躺在塌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把那个娼妓李巧奴召唤入脑里来,想着她的光滑身子打了个手铳,迷迷糊糊睡了。约莫四更时候,突然被阵凉风打醒,月光下恍惚见张顺立在窗边,浑身湿漉漉插满了利箭,吓得他大叫一声坐了起来。张顺哭道:“哥哥休怕,张顺已经身死,特来告知哥哥一声,张顺走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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