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得住义庄附近,可不擅长尸道阴魂类武功?”
“言之有理。”孟奇自身也是这个判断。
李充叹了口气,放下酒杯,很郑重道:“所以啊,小苏捕头,咱们若要调查老钟头,须得好好理个章程。”
最好是自身不去!
“老李,咱们英雄所见略同。”孟奇笑眯眯地道,“你想,‘刀疤’阎晓多强势的人物啊,横开九窍,威霸阳夏,他都觉得老钟头可怕,老钟头哪能不可怕?说不得已经打开了生死玄关,架通了天地之桥,甚至已经内外交汇,非比凡俗,岂是我们能够贸然招惹?”
李充顿时热泪盈眶:“就是这个理!”
小苏捕头果然是聪明人啊,一点也不傲慢自大,也不拿自己和下属的性命开玩笑!
“若是咱们单打独斗调查,到了这个地步,此事就得终止了,但咱们是什么人?大义在手的公门中人!自然是回报知事,延请城中名宿及隐藏高手,共同前去调查老钟头,何必我们自己上?”孟奇又不是傻子,有六扇门这层皮可以用,还非得自己上门冒险。
在邑城时,当时的知事捕头黄知清便是召集了几个家族的强者,围攻邪神。
至于能不能让老钟头配合交代,孟奇就不太关心了,如果能弄清楚原委,有点奇遇,自然很好,若是不行,自己就可以借口这边线索已断,直接去茂陵,会一会江东豪杰,看看无形剑和算尽苍生的风采。
我就是这么有责任心的人!
李充闻言一愣,旋即竖起了拇指:“此乃正道也!咱们立刻去禀报郑知事!”
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
“不急,咱们琢磨琢磨邱家的事,你说蔡捕头为何会从他们家的船里出来,还是夜深人静,四下无人之时?”孟奇一点也不着急。
李充更不急,老钟头快点得到消息逃掉更好:“会不会邱家与老钟头是一伙的?他们在密谋着什么事情,牵涉茂陵的暗流汹涌,结果被蔡捕头发现,悄悄潜上了船搜查,结果惨遭杀害,然后他们借助老钟头的能力,操纵蔡捕头离船,准备去乱葬岗神不知鬼不觉地自我掩埋,谁知被半夜偷东西的水手撞上了?”
他是积年老捕,推断得像模像样,当然,他故意说错了不少地方,等待小苏捕头纠正,这是讨好上司的不错法门。
孟奇摇了摇头:“他们不是一伙的。”
“啊?”李充有这方面猜测,但没想到小苏捕头如此笃定。
“若他们是一伙的,想要毁尸灭迹何必如此麻烦,夜里绑上块石头丢入江心即可,谁能发现?而且,当时夜深人静,即使有水手撞上,顺手将他灭口便是,何苦将事情闹大后再通过刀疤?”孟奇条理清楚地说道。
李充收起了内心的轻视,小苏捕头能成为协理捕头,除了武功有成,看来也不乏案子方面的天赋,唬弄不得。
孟奇舔了舔调羹:“如果他们不是一伙,矛盾之处就能解释通了。”
“当晚,蔡捕头是趁夜黑风高,潜入邱家船上,调查某件事情,这可能是老钟头操纵他前去,毕竟‘死人’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比较不容易被发现,故而不存在毁尸灭迹之说。”
李充转着手中酒杯,接话道:“而水手发现蔡捕头身亡后,必然有着大叫之类的动静,当时虽夜深人静,码头不会有什么高手,可邱家船上如有秘密,肯定少不了强者看守,所以老钟头不敢贸然出手灭口,迂回着通过刀疤行事。”
被孟奇这么一说,他大概能判断当时的状况了。
“现在需要确定的一点是,蔡捕头从江东茂陵赶到阳夏,是为了查邱家之船,还是查老钟头。”孟奇若有所思地道。
李充抹了抹自身眼角皱纹,疑惑道:“除开外表,蔡捕头已身亡半个月以上,哪怕‘僵尸拳’赶尸,也不可能让他半月从茂陵至阳夏。”
“可如果他完好无损,自愿追赶,不可能不给茂陵六扇门汇报,反正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何至于闹得神秘失踪?”孟奇敲着酒杯边缘,“除非老钟头夹持他,甚至直接背着尸体,一路从茂陵赶回阳夏,但问题来了,老钟头若只是找个死人操纵,方便潜入船中,城外乱葬岗有的是,何必辛辛苦苦不远万里带着蔡捕头回来?”
李充喝了口酒,摇头道:“想不明白。”
“我也想不明白,只能先去调查那条船,确认它是从何处归来。”孟奇见食物一扫而光,心满意足地道,“老李,咱们先回衙门禀报郑知事,然后去码头。”
“好咧!”李充喝得鼻头红红。
话音刚落,他忽然指着门外道:“说也巧,那不就是郑知事!”
孟奇循着他的手指望去,看到了阳夏知事捕头郑巨山,他正和一群人踏入对面的“醉阳夏”。
这群人拥着两名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他们做道士打扮,但一个梳着道髻,戴着七星冠,一个只是抱着头巾。
而抱着头巾的那位,孟奇分外眼熟。
他个子矮,容貌清秀,脑袋微抬,眼睛上挑,透着明显的傲气,带着还未完全褪去的稚气和青涩,背后则负着一长一短的宝剑。
姚,姚家小鬼……这不就是暗恋师姐的真武姚星流?孟奇轻吸口气,认出了傲气少年的身份,一年多过去,他至少已经六窍,现在是下山游历了?
认出姚小鬼后,孟奇对另外那名小道士的身份就有所猜测了。
他身材中等,长着张圆脸,但五官搭配自然,一直带着笑眯眯的表情,让人看着很舒服,腰间则悬着一口绿鲨皮包裹的长剑,步伐动作等看似普通,可一举一动皆深藏韵味,让孟奇只能模糊判断他的境界,六窍或七窍。
“郑知事等人的注意力大半在小道士身上,能让他们重视胜于姚小鬼的,真武派年轻一代里屈指可数……”
“虽然姚小鬼一直走在前头,看似尊于小道士,但他是个武痴,礼节方面奉歉,做不得准……”
“这货怕是阳和吧?”
阳和,真武派百年一出的天才,开窍即领悟了法身招式,常被门中长辈拿来和洗剑阁江芷微比。(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噩梦人生
李充脸色大变,赶紧解释道:“刀,阎老大,这次我们主要是过来拜拜山……”
他话未说完,就听见小苏捕头声音温和地道:“此事关系一位协理捕头的死亡,乃我六扇门最为重视的一类案子,前后几位捕头前来询问是应有之理,阎老板,作为大晋子民,希望你能够配合。”
李充表情愕然地看向小苏捕头,见他气质依然清清爽爽,笑容还是干干净净,说话有理有据,仿佛面前不是阳夏的黑道豪强,而是普普通通的绸缎庄老板。
不是说好我来回话,你只用传音入密吗?他一时有点发愣。
“哈哈!”刀疤大笑起来,终于转头,脸上横肉乱抖,眼睛不带一丝笑意地打量孟奇。
外表俊美,自不多说,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清爽阳刚的气质,干净温和的笑容,仿佛冬天的阳光,夏日的清泉。
“大晋子民,哈哈,大晋子民!”刀疤拼杀这么多年,也不是没见过类似气质的人,并未太过在意,声音渐渐变得冷冽,不带笑意的眼睛透出几分残酷。
突然,他只觉天地一暗,眼前的小苏捕头消失,四周破破烂烂,墙上多是空洞,床上除了一床补了又补的被子,再无他物。
这一切是如此熟悉,他心中忽地涌起久违的恐惧和害怕,从嗓子眼里逼出了两个字:
“救命!”
“嘿,长得倒是清秀,又倔强又狠毒,爷最爱你这一口了。”那让自己憎恶和害怕了半辈子的声音不其然响起,曾经的阳夏黑道豪强压到了他的身上。
下巴被卸,双手被卸,刀疤怎么挣扎都是无用,只能感到屈辱和剧痛同时袭来。愤不欲生。
他觉得身体没有一片完好的肌肤了,视线模糊而空洞地看着前方,忽然,他感觉有人正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笑容干净,气质清爽,双眼不冷漠却没有丝毫感情,仿佛高高在上的神佛在注视着人间的痛苦,天地至公而无亲。
痛苦阵阵,刀疤晕了过去。等到醒来,他下定决心,哪怕委曲求全,也要出人头地,将这喜欢男人的杂碎干掉。
于是,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曲意奉承,偷学这名黑道豪强的武功。最终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报了大仇。
“你们!”刀疤看着几名跟着自己打拼的兄弟,不敢相信他们脸上是欲除自己而后快的神情。
一把剑穿入了他的肚子,剖开了小腹,搅动肠子。无法忍受的痛苦一阵阵地袭上脑袋,一把钢刀刮过脸庞,冰冷刺痛,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凭什么让你做老大?”
周围全是叛徒。自己身负重伤,这是刀疤人生中最绝望的时刻,甚至不敢回忆。
忽然。有脚步声传来,一个中年儒生打扮的男子笑眯眯地从黑暗中走出,附近的一切仿佛凝固,叛徒们全都宛如呆滞。
“想活下去吗?想学真正的神功吗?”这名中年儒生在刀疤耳边低声问道。
刀疤只觉他是佛经里描述的他化自在天魔,在诱惑着自己无法拒绝的堕落:“想!”
说话的同时,他看到中年儒生背后站着一名年轻男子,笑容干净,气质清爽,双眼幽深,不带丝毫感情地望着自己,与天地难分彼此,让人望而生畏。
所有的叛徒一瞬之间变成了人干,一篇功法在他脑海浮现。
修炼之时,身体无一处不痛,精神随时处在奔溃边缘,刀疤不知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他的人生在重演,但却无力改变,而且权利、美色、食物、杀戮等代表生命乐趣的事情是一晃而过,种种痛苦绝望,让人奔溃之事却分外清晰,一遍又一遍地重新经历!
每一次经历痛苦时,刀疤都能看到那名笑容干净的年轻男子如同神魔般不带丝毫怜悯地俯视自己,似乎他就是痛苦的象征,一切的源泉!
当刀疤觉得自己撑不下来,快要奔溃时,痛苦好像走到了尽头,自己得到了世家和帮派的支持,成为了阳夏豪强,四州有名的黑道人物,可以不用再练那门让自己痛不欲生的武功了,可以将自己吃得肥胖无比,掩盖少年时那句清秀的评语,可以尽情享受美女的服侍,做一切年少时想做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推开了门,外表俊美,气质清爽,笑容干净,双眼似乎容纳了自己的一生。
啊!他一下痛喊了起来,身边美女变成了壮汉,手中全是细针,扎入了自己的**。
想要运功,却感受到了修炼时的那种极致痛苦!
所有的美好消失,一生的挣扎都离不开痛苦的地狱。
他眼前景象再变,四周破破烂烂,墙上多是空洞,床上除了一床补了又补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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