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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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歌-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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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命途多舛,我的计划并不怎么如愿以偿,此招只是雷声大雨点小。任我如何气急败坏,她仍如岿然屹立的碉堡般攻破不得。先烈董存瑞见了也没屁!开心时我能听见句人话,不开心就骂我两句。动不动就打我一顿.我就跟个受气的小老娘们儿似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磕碎牙都得往肚子里咽,整个一三八妇女的代表,惠芳也不过如此吧!就这样,她还骂我活该! 

  好吧!我承认我活该!张一菲你还别真拿自个儿当个事儿似的,要不是为了那场赌局,我早把你晾一边去了! 

  刚开始,我对她的了解很有限,当然像她这样的女孩也琭琭如玉得跟恐龙似的。很少有人去接近她,她也没有朋友,更不喜欢多说话和人多嚣杂的地方。爱抽烟,好喝酒,习惯说粗话,活脱脱一农村大老爷们儿。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那帮朋友话说的比唱的好听,就是不能抓问题的根本也是扯淡!问题就是我上哪儿了解去啊我! 

  那段时间,我夙兴夜寐,废寝忘食,过多的时间都用在追张一菲的事情上了。最让我难忘的事就是她每天上完下午课会一个人在操场上犯疯,不跑会儿步不舍得回家。垂暮的夕阳像血一样红洒满她全身上下,悄寂空旷的操场上只有她轻扬的奔跑声,她的背影如同被寂寞吞噬掉了色彩,一片隐忍的淹华。那时我感觉她需要朋友。她的步伐始终倔强,却跟个迷途上的孩子似的,只是她不哭,目光炯炯朝夕阳奔去。 

  我那时总挖苦她说:你又不是夸父,怎么竟干傻事。她就瞪我,不说话。我话是这么说,还是死皮赖脸的赶着她的步子跑了起来。她整我的次数多去了,比如:我索要她的手机号,几番软磨硬泡下终于得逞,按号码打过去,那头她爸的声音响起:‘喂,哪位?’又比如:我送她玫瑰花,她惊讶得目瞪口呆,我以为她老人家总得笑纳了吧!谁想她上来一句:‘这花多少钱呀?你是花钱猪啊!’我告诉她这是浪漫,她就开始跟我白话:‘浪漫顶个屁用!浪漫能当饭吃吗?浪漫能当钱花吗?浪漫能让你多活几年吗?浪漫……’她问了好多,从物质需求的方方面面再到世界危机,从世界危机再到地球的存亡与兴衰…等等一系列胡扯到白痴的问题,等我晕菜了她也歇着了。再比如:我盛情邀请她陪我去参加一个舞会party,说白了就是我的一帮爱铺张浪费的哥们儿凑一起包场子吃喝玩乐,一菲又不喜欢那种乱七八糟的场合,为博得她同意才措辞高雅的点缀一下,她可能是怕我又死缠烂打,当即表示同意。舞会那天她不来就不来吧,愣塞给我一“太后娘娘”!事后我理直气壮的找她理论,说她食言而肥。她反唇相讥:‘我只说会去,也没说是谁,不算我放你鸽子!’又再比如……算了,说多了都能出书了。 

  而那时她还说过一句特让我为之兴奋的话。我们跑完步坐在马路牙子上抽烟,她目光眺望着落日的余辉,我注视着她沐浴在夕阳下的脸说:‘夕阳红得跟一团血似的。’她说:‘不,像火焰一样。’ 

  这句不知是不是她无心的一句,她从没这么正经的叫过我的名字。有时无心的话代表无所谓,有时越是无心的话越是代表心中所想。不管因为什么,反正我是为此兴奋得夜不成寐,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 

  追一菲已经有一年的历史了,而我除了整日里跟她扯着脖子叫板外几乎一无所获。朋友都劝我认输算了,早已是黔驴计穷,没必要为了捍卫那点男儿尊严而死扛硬撑,反正我也已经被张一菲达压得差不多了。可我就是不甘心,只能腆颜说:又没规定追到手的期限。朋友们的表情旷古的茫然,逶迤像看不到边际的点头说:是,是没规定期限。等咱都入土为安了,下辈子你跟张一菲再续前缘对吧! 

  我明白我显然是耍赖。为了这场赌局,我情场高手的这点虚荣和自负都被消耗的荡然无存了,全校人都说我为了张一菲疯了,我这一世英明全败在张一菲手里了。 

  她平时特爱冲我发火,骂我烂桃花。我甚至以为她是为此在吃醋才会一见我就火大。所以我有事没事就爱跟其她女生发生点儿小暧昧,整点儿桃色新闻什么的。 

  其实一菲也不是见着所有人都跟人欠她钱似的,她跟我们学校一帮搞音乐的家伙就很谈的来。其中值得一提的就是我第一次跟她搭话时的那个男生,叫方舟。一菲对他们的态度跟对我有着天壤之别,总有说不完的话,笑不完的脸。她为什么要对他们笑而不对我笑?每次看见这种场景我都会在心里千万遍的发问。不知道是嫉妒还是憎恶,反正我就是觉得碍眼。那时我以为一菲只是单纯的喜欢音乐,但没道理晒着我这么个音乐全才不理反倒冲他们笑吧?也许说的更直白一点:张一菲讨厌我! 

  某一天我终于忍无可忍,不管怎样,我总要问个明白。我带着愤怒疾步上前冲她吼开了:张一菲你什么意思?!令我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她没发脾气,也没打我,而是满脸欣忭的跟我说:火焰,加入我们乐队吧! 

  真是黄天不负苦心人,我终于找到整她的最佳手段了!对付她这种女生就应该像对付男生一样——要以钢刻钢!以前我一直在迁就她,对她是极度忍让。就我的脾气来讲,我简直佩服自己能忍她这么久。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了。 

  我没再像以前那样顺着她心意加入她的乐队,而是自己组了一支,根她对着干。往往是她唱戏我拆台,在*时就属那挖社会主义墙角的。由于我的乐队过于出色致使一菲的乐队沦落为垃圾乐队,同时她对我的痛恨更上一层楼。高三的某一天,她再也忍无可忍,粗鲁的抓过我的衣领问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跟她作对。我说:只要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就不跟你作对并且加入你的乐队。看的出,她在努力压抑着怒火犹豫了一会儿,又正色道:休想! 

  然后悻然离去。 

  好吧,我休想!反正你去哪我就跟去哪儿,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我在她身后大喊。她没回头,一个人气急败坏的抓着狂。我暗自奸笑,山水轮流转,真是一年又一年。我还算是赚了,毕竟我火焰整你张一菲的时间长。 那时我以有八成把握可以将张一菲追到手,虽然是压迫性的,可为了这场赌局我可以不择手段。没错,我本来就不是个好人!这点我供认不讳。 

  高三快毕业的时候,也就是张一菲对我的追求濒临崩溃的时候。我万万没想到,我比张一菲先崩溃了——张一菲有男朋友! 

  她男朋友叫晟开,她男朋友长得很帅,她男朋友从小就跟她定了娃娃亲…… 

  直到高三我才开始了解一菲的脾气——她只对跟她亲密的人才讲粗话。我一直以为只有我才能跟一菲扯着脖子嚷,只有我才能包容她所有的脾气,除去她的家人,我还一直很臭美的认为我是她最亲密的人,可见到她男朋友之后,我知道是我想错了。一直以来,这些只是我一相情愿,自做多情的想法。 

  于是我放弃了,就在我要将她追到手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就放弃了。我从开始就像个白痴一样被张一菲当猴似的耍着,我没资格恨她,也恨不起来。如果自始至终就没有这场赌局……我才知道自己是这么渴求着虚荣。 

  在别人认为是高潮的高考期间,我度过了一段人生中最低潮的时期。朋友们劝我没必要为输了一场赌局自甘堕落,添报志愿这么重大的日子都神情恍惚。 

  是吗?如果真是为了一场赌局,我有必要一天到晚行尸走肉似的吗?我不明白,自打见了张一菲的男朋友后我一直这副要死不活的德行。朋友们又添油加醋的撺掇我:死皮赖脸缠了人家两年半,忍尽了屈受尽了打把自个儿折腾个半死,眼瞅到嘴边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换我咽不下这口气,火焰你小子更不能当孬种,你如果不想叫我们爷爷赌局还继续。 

  朋友的话让我如大梦初醒。真是,我折腾了这么久,最后却要让这场追求不了了之我多窝囊啊!有男朋友怎么了,抢啊! 

  明白过来后,我重整旗鼓,立即采取行动偷偷翻看了她的志愿表。不得不承认张一菲很绝,她只添报了上海市的一所大学。她的行为让我隐约感觉到是有目的性的。也许,她男朋友在那里也说不定。 

  拿到通知书后我给他打过电话。其实我暗中调查过他的近况,他讨厌被人算计,可我在他心中已经是个恶人了,多一条罪少一条罪都无所谓,反正他不会为此改变我在他心中的形象。 

  我知道他做了变性手术;知道他被赶出了家门;知道他考上了上海那所大学;知道他改名叫了张一飞;知道他过的不好。我什么也没有问他,只是问他需不需要我帮他什么。他说不用。我了解他的个性——活一清水炖鸭子,肉烂嘴不烂。 

  我交了一个女朋友,我爸给我挑的,他生意上一合作伙伴的千金小姐,叫兰草。见我俩心意相投便有意盟下婚约,等我们大学毕业就一起去法国深造。一系列有关我的近况都告诉了他。潜意识里,我甚至在期待他能对我这番话做出什么反应。他笑笑说:还早呢,大学没上呢就想着毕业! 

  说不清为什么,他脾气改好了很多。可能是因为他现在过的落破总能听的出声音后的疲惫;也可能是他以为变性了就甩开了我追他的麻烦也就把过去的怼恨一笔勾销了。他一定也想,毕业了,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就到头了,我们将会在相交过后越走越远,所以他换手机号才没告诉我。 

  想到这儿,我就莫名其妙的愤怒。一生气差点把我跟他大学同校的事实说出来,让他再这么小人得志。我不免给他施加了点压力,说:一飞,你相信吗,这世界上有一种最绝的爱。他问我是什么,我简单说一句就挂线了。 

  张一飞是男孩又如何,我们的游戏还没结束呢……

为你而歌(1)
我走在上海繁华的都市街道上,兴意潦倒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许多人的目光都被我的外表吸引着。老实说,甭说别人,就连我自己走过一座座晶亮如镜的大楼时都会忍不住偷窥一下反射出的自己。那上面是一张令我完全陌生的完美的脸。他有着修长的身材,长过腰际的黑发,身着白色的男式衬衫,暴露的锁骨散发着*的气息,俊朗的眉宇间隐匿着不识人间烟火的忧郁,给人的感觉整个就是一变态。 

  这个陌生的变态男孩就是我——张一飞。 

  曾经身居豪门的大家闺秀在一次可以颠覆性别乃至人生的手术后变成了完美无瑕的19岁翩翩美少年。我的转性让与我亲密无间的人几近崩溃,问我为什么要擅自做这么大的决定,我只说没啥。我知道这完全是一种完全不负责任的回答。我不想为此做任何解释,因为我姐一然常说解释就是掩饰。我认为没错,天大的理由都是客观的,非要我找出个理由,如果好玩也算是个理由的话,那我承认我就是因为好玩。 

  我深知我的所作所为为世人所恸恨不已。他人都一致说辞:性别是娘生爹给的,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也不能由着自个儿性子胡作非为。那样是对父母最大的侮辱,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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