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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全部重新画?我的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琼瑶写小说时总爱说一个人受了什么刺激,大脑就将一大块记忆给忘记,这是绝对可能的,我曾经的AUTOCAD绘图经验和知识在我的脑海便是如此,一点也不留痕迹;琼瑶小说后来还能恢复记忆,而我不能。
“必须控制情绪!”是我辞职艾雅后几近奔命求职路的最大心得,“你若没有耐心去等待成功的到来,那么,你只好用一生的耐心去面对失败。”这句话此时此刻我绝不会忘记也不能忘记。我学着别人教的办法开始从心底数自然数,可我内心从数字“1”一直念到数字“12333”,还是满腔悲愤,乃至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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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浮于事
次日我很早就来到办公室,才知道昨天小陈到广州出差去了。好在艾丽尔不在办公室,我昨天提前溜掉倒也没人发觉;而且紧接着下午埃迪也去宁波出差去了,创建电子模板的事情自然不了了之。可见办公室无关原则的事情,还是忍字为高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这个“不了了之”的发现让我很受启发。而且,我还很快发现办公室人浮于事的情况严重:有的人的确很忙,可有些人却不得不做些无聊的事情来填充完成工作后的剩余时间,以便使自己看起来很忙而不被上司指责或被外人说三道四。之所以埃迪能够堂而皇之登门而入安排我加班加点干技术活,不仅仅是因为纪璇的推波助澜,原来也是因为我天天无所事事上网聊天的缘故啊!
因为讨厌干技术活,而且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便开始找机会没事找事。
“喂,我找苗小姐!”是打印机复印机维修中心打来的电话,“以后是您负责这方面的事儿吧?”
“不是,我这里是市场部!”我说。
别着急,马上有找市场部的:“我是上海市机电网的,你们公司的宣传是您负责吧?”
“我是光大会展中心的,关于明年3月份的会展,我给你发来的传真收到了吗?”
传真,我这里一大堆传真啊!前台小蔡的脚都跑腻歪了。这些还好说,反正是多打几个电话就是了,机械劳动多一点即可;还有脑力劳动——投标,会展,最后连产品安装尺寸图也不知道怎么到我这边来了。
更麻烦的是,戴维也来电话,让我查看他转发给我的邮件:“苗矜,处理一下。”我不禁喃喃自语道:“老板让我处理牛工那边的事情,还有刘健也来要K公司的价格,又要什么电机,这么多事都要我……”埃迪进门来似乎要交代什么事,刚好听见我的抱怨,转身要离开却又回过头对我说:“是啊,你很忙,全公司就你忙……”他讽刺了我一句,又立即似乎心软,“唉,都忙,咱们公司就没有一个闲人——你做事也要讲点技巧的,要分清轻重缓急,总归要拣重要的事情先做。你不能像小刘他们一样,让你去复印打印个东西还搞得兴高采烈。那伊可兹何必请你啊,请个一般的专科生还省心一些!”
“可是刘健明天上午10点投标啊!”我说。
埃迪脸上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看样子欲说还休,却还是压低声音咕哝了一句:“你管那么多!总归是老板让你做的事情先做!这还要我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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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之序
和莫妮卡互道了再见,我小跑过去,谢冰林菲二人说:“你下班怎么这么慢?我们已经等了半天了。”
“今天我算是最早下班的了。”我说。
谢冰主动要请客,我从窗外收回眼光,发现对面的谢冰身穿深灰色职业西装,头发烫成时髦的自然大卷,优雅自然,松软而生动地柔和了原来稍嫌轮廓分明的面庞。我不由说道:“几个月不见,大家都变漂亮了!”
“是你们都变了,我没变。”林菲道,“一天到晚忙死了。”
“你光教人力资源理论和管理学原理这两门课能忙到哪去!”谢冰说完,似乎明白了什么,说,“知道了,你可能还像读研那时候当宣传委员一样啥人都帮啥事都干——可是上班了就应该两样,你别像以前什么活都接下来呀!工作就是这样,本来这件事是别人的,你帮了两次,说不定就摊到你头上来了。”
我想起自己的见义勇为,连说太对了太对了。
林菲道:“可是我们就是心软,别人叫帮忙,总是不忍心推掉。”
“那你至少还记得自己是教书的!”我冲林菲笑道,“我每天早上去上班的时候都在想,我这是去公司做什么呢?实际上,我现在在公司呀,除了擦玻璃门窗等阿姨干的活外,啥都干。我谁也不敢得罪,谁叫我干什么我都干。人家曹启泰不是说过吗,上班这点事,就是永远不要说‘不’。”
谢冰道:“曹启泰是何方神圣?他说的话就是真理?我倒觉得,上班这点事,就是该说‘不’的时候一定得要说‘不’!该推的活一定得推。因为企业讲究职责所在,各有分工,超越自己的工作范围,整天忙乎着帮人的人,最后往往不落好,还很痛苦委屈。所以见义勇为不合职场之道,职场也是场,是有序流动的,先有仁义之心,后来被纳入工作范围,成为义务,这就叫有序,违背其序,自然难受。”
谢冰忽问:“你的直接领导是谁?”
我不想提埃迪,便道:“没领导。”
林菲道:“那就难怪了,没领导的人,谁都是他的领导。”
谢冰说:“争取把戴维变成你的领导。”
林菲道:“这叫擒贼擒王!”
谢冰道:“想好具体方案,一定要管理好自己的时间!你那偶像(指德鲁克)不是说过吗,不能管理时间,你便什么也做不了。‘正确做事’比‘做正确的事’更重要。”
林菲道:“方案拟定好之后可以给我们学习学习,可千万别告诉你的同事,要不然她学会了自己擒贼擒王去了,你只好继续喝西北风。”
办公室的秘密
上班就是生活,就是一场即兴上演的舞台剧。没有导演,却异彩纷呈;尤其是有了莫妮卡之后,更加活色生香。
她到伊可兹不到一个月,就能观察出万商十八楼谁难对付,谁很随和,谁八卦,谁热心,谁爱饶舌,谁传播闲话最快。纪璇说话做事简直是直接叫人吐血,从来不知道委婉是什么意思。莫妮卡说得对,这样不擅人际关系却能呼风唤雨,这里面肯定有花头。
下班后,莫妮卡趁办公室人烟稀少,见我还在,便跑进来,关好门后,问我:“可听到纪璇跟陈龙吵架?”
“没注意。”我说。
“哎呀,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昨天外面都吵疯了。”莫妮卡说。
我给她说得颇难为情,连问:“到底为什么事?后来谁赢了?”
莫妮卡道:“还用问吗?当然是我们那位当家的赢了。人家陈龙跟戴维都已经讲好了要录用那个人,要她多管闲事,偏要揪出个什么简历造假的案子。”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说,“可我不太明白的是,凭啥戴维什么事都对她言听计从?对了,你说她同戴维关系……”
“你轻声一点……”莫妮卡四顾一番,见外面无人方才说道,“我也是猜的。”
“但是我觉得戴维不像是那种人。”
“你想到哪里去了?!——你以为都像影视剧那样,所有公司的男老板和女秘书都搞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创业阶段的私人老板把老婆当秘书用是有的,真正外企里面把秘书当老婆的老板有几个?人家兔儿才不吃窝边草呢,何况纪璇既不年轻也不漂亮,更重要的是没一点点女人味!我觉得戴维还是个满有品的男人,即便想轧姘头也不会找她,你怎么会朝那里去想呢?”
“嗯,有道理……好像听说她跟建委一个姓林的有什么瓜葛。”我说。幸好以前在艾丽尔口中得知一点东西,否则伊可兹的我作为“先辈”在莫妮卡前有何颜面?
莫妮卡道:“建委主管SW项目的那个林处长就是纪璇爷爷一手培养出来的老部下。纪璇爷爷呀,听说原来是哈尔滨市的一个什么副厅级干部吧,好像还是全国劳模。不过那个时候嘛,大家都很革命,劳模就更是一心为公了,她爷爷五个孩子没一个沾上光的,哦,她爸爸还好,仗着高干子弟的身份娶了一个漂亮的上海姑娘,你没见过纪璇她妈妈的照片吗?啊呀,那天纪璇给我看过照片,比她自己漂亮多了!”
原来这样呀,我颇不以为然,说:“可她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就胆敢如此肆无忌惮,跟谁都吵吧!”
我惊道:“难道还有谁跟老板有关系?”
“你装得可真像!”莫妮卡眼睛朝艾丽尔那张空桌子扫了一眼,“你没发现她跟老板的关系也够暧昧的——唉,不是那个暧昧——你懂?”
我立即想起第一天戴维把我介绍给艾丽尔的情景,不禁点了点头,可马上又摇了摇头,说:“不会不会,若是这样,纪璇怎么会不知道?艾丽尔这些天都快给纪璇气疯了!”
莫妮卡道:“杀鸡给猴看呗。”
若真是这样,我心里想,幸好历经求职之苦很多事忍了,否则跟纪璇肯定玩完。可见在办公室与人打交道的时候,一些不正常现象肯定是有其原因的;像纪璇这样的人本来就怪,我还好跟她毕竟不是一个部门的,打交道有限,那莫妮卡是怎么过来的呢?想到这里,我对莫妮卡说:“还好,虎毒不食子,你们部门内倒是风平浪静。”
莫妮卡道:“我靠!你帮帮忙,还风平浪静呢!你不知道,我刚来第二天就想离开了。”接着莫妮卡细说纪璇处处无聊的得意无聊的使坏,甚至她看见莫妮卡跟鲍勃说两句话都要给脸色,冷嘲热讽。我想起纪璇那得意的笑,原来纪璇并非对我苗矜特地这样,她对谁都一样。
莫妮卡继续说道:“更可气的是,有一次开会,鲍勃请我去帮他做翻译,纪璇竟然跑到会议室去把我叫了出来,还说人事部的翻译不能随便给别的部门的人使唤。”
“你们不会动手了吧?”我问。
“我才懒得动手!况且她那么高,我也打不过她。”莫妮卡说着笑了起来,“我那时就想拍拍屁股走人算了。”莫妮卡仿佛看明白我的意思,继续说道,“但是那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嘿嘿,我就不走了。你知道的,当你在受苦的时候,一旦晓得这个‘苦’值得,‘苦’得有趣,那苦也就不苦了。”
“什么秘密?”我很好奇。
“你以后就知道了。”莫妮卡卖了个关子,说,“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还加班吗?那我先走了。”
我咬牙切齿。
擒贼擒王
莫妮卡安慰我,要活色生香,不要活色生气。
谢冰提示我,要擒贼擒王,要变被动为主动。
我告诉我自己,要务正业,要务主业。否则荒废正经修炼,终究难成正果。多一分主动,就多一分希望;先适应世界,才可以改变世界。既然阴差阳错选择了市场营销,就要誓将Marketing reserch进行到底!
戴维有一次走过来显然发现了我在做的是一些什么工作,他听见我在电话中跟计算机公司的人询价时很惊讶:“怎么让苗矜来干这个?她是正经八百的管理硕士,这不是大材小用吗?!”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