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唇,脸色苍白,像只困兽,死命扭动。
手腕脚腕处渐渐有血迹渗出。
心中越痛,脸色越冷,眼神越轻佻恣意,目光像长了触角,从她最羞于启齿的地方,慢慢地探到她的身体深处。
“縢训,你不觉得你过于变态了吗?”被捆缚的女人终于忍不住了,长睫下的眼睛溅出寒光:“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想玩得长久,请你考虑子姬的耐磨性,子姬的忌讳你当深知,否则,没有了你想玩的人,你就跟自己的双手过去吧!”
正饶有兴致边赏边饮的男人闻言“噗”的一声,酒水尽喷,难以置信地望着那尚有余力反抗的女人,突然大笑起来,扑过来贴到女人的耳边轻道:“我的子姬,你真让人惊喜,你越这样,训越想要你。”看到女人恶寒戒慎的神态,笑得温柔如水,“不要怕,训会让你好好享受的。”
满斟一杯,控着她的后脑,口中的酒随着密密的吻度了过去,在酒精和吻的双重安抚下,女人渐渐地平静下来,双颊酡红,眼中泛水,有些迷离,有些渴望地望着他。
他轻笑着,缓缓地把剩下的酒水倾洒到她的身上。
子姬身上一凉,迷蒙眼睛睁大一些,却见男人开始在她的身上慢慢地舔吮,所过之处,一片靡靡水迹。
早被情事浸透的身体,顿时闪过难以抑制的战栗。
男人跪在他的双腿间,濡湿膜拜般的吻由莹白如玉的小脚缓缓延伸,过小腿,到膝盖,慢慢地推向大腿。
“喂,不要再继续了,快停下!”她突然承受不住,慌乱地叫停,声音发颤,状若哭泣。
火热濡湿的舌在大腿根处徘徊,男人抬眼看她,“子姬不喜欢吗,可是子姬的身体明明喜欢得很呢!”
他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她的眼睛,她的神情,她身体的每一寸的肌肤都在渴望他的继续,可是她出口的话却背道而驰:“不,縢训,拜托,不要这样……”
微微带刺般的火热的舌卷向那最幽谧处。
她的身体闪过极致的颤抖,身体深处逸出愉悦的呻吟,而出口的话变成了哭求哀泣。
舌唇向深处侵占。
她的身体又开始剧烈挣扎,泪如雨下:“不要这样,縢训,求你,不要这样……”
他不解地抬头;女人已经频临崩溃的边缘:“不要做这些事;縢训,拜托,我,我收回我说的话……”
他忽然有些明白,静静地直起身;俯视着她,目光复杂难解:“……你……在顾及训的身份?”
她扭过头,泪水如潮,只是乞求:“放开我,求你,放开我。”
心中万千滋味滑过,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掰过她的脸,擒住她未来得及隐藏的目光,问道:“子姬,你被训吊成那样也不求饶,现在却为这种可笑的小事求饶,是你傻还是我傻?”
笑声又大又狂,眼中却有晶莹闪烁,待终于停下来,心中却是难以言喻的凄惶,微微闭了下眼,淡道:“其实训早该想到,让子姬留下的,不过是训的一只血掌……”
子姬闭着眼,满面泪痕,紧紧地抿着唇,哀伤笼罩的眉宇间,疲惫倦怠覆盖了一切。
即使怨,即使恨,也终究无法做到真正的毫不在乎,女人可悲的软弱妥协,多来自于此。
他放开她的手脚,仍把她控在身下,用带着怪味的唇舌与她深深地纠缠,伏在她的颈间清晰地说道:“既然子姬收自己的话,那训就告诉你,子姬的一切训都想要,比子姬想要给的要多得多,多很多!”
浓郁的夜,激情四起。
☆、雍门子周
“小子姬,你怎么了?”
“伯妫?你今天来得好早,这么急赶过来,担心我是不是还活着?”
“你刚才那样子,确实……;小子姬,发生什么事了?”
静谧的房间内,闭目卧水的女子,周围洋溢着浅浅晃动的光影。
她的蝉衣在水中飘然舒展,衬着女子姣好的面容,便如莲花悄然静放,可是这样唯美的一幕,看在伯妫眼中只能用恐怖二字形容。
无端地,让她想到……溺水女尸。
“计划破产,故事重演,劳累一晚。”她自嘲地笑笑,眉宇间是淡淡的幽凉,“伯妫,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他,又弄伤你了?”
“不全是,他……让人承受到无力,索取太过,我已经给不起。再不走,你见到的,不是一具尸体,就是一个坟头了。”
“小子姬,你能去哪里?”
“至少在临淄城中逛逛,看看齐国风物,好好想一想,伯妫,还得麻烦你掩护我出去。”
“你这个样子能出门吗?”
“如果等的话,恐怕比现在还不如,伯妫,滕变态非小女子能所敌也。”
“呵呵,那你们家禽兽还不找你找疯了 ”
“嗯?不至于吧;饿极了自会找食吃,我会留一封信给他。伯妫,我发现一个真理。”
“什么?”
“对男人坦白是最愚蠢的行为。”
“我早知道了。”
这一天,不堪蹂躏的女子,离家出走。
齐都雍门外,有擅琴者,名曰雍门子周。
在临淄这样一个富饶而充满艺术气息的城市,弹琴鼓瑟,击筑吹竽随处可见,市民爱乐,也学乐,琴师雍门子周,擅琴也授琴。
炎热的夏日,难得半日清凉,午后风来,阴云漠漠,山雨欲至,门外淙淙的溪泉都在翻滚。
琴起声中,悲音渺渺,霎时间,秋风萧瑟,天地惨淡,荒凉悲戚。
传说阴界有十八层地狱。
第一层拔舌地狱,第二层剪刀地狱,再往后还有蒸笼地狱…冰山地狱…油锅地狱…火山地狱…一直到第十八层的刀锯地狱,闻之已是恐怖惊心,而一旦堕入到第十八层,那便是万劫不复,痛苦难以形容。
可是你知道比第十八层地狱更甚的第十九层地狱是什么吗?
在一本悬疑迭起的恐怖小说里,我知道了,并深以为然,那就是:爱上恶魔!
我子姬一生,纵无才德,可自问并无亏欠人处,我一心向往光明,哪怕就是知道自己随时会死,也努力乐观地活着,与人为善。难道就要因一时软弱的委身失足,而下十九层地狱?
你的逼迫何其过也!
鸟儿爱惜自己的羽毛,而你,却是把她的羽毛一根根拔光。
可是纵观这茫茫尘世,唯一可去,能去,尚有一丝熟悉的地方,却是你那里,岂不可悲可叹?
一时间,悲从中来,哽咽难止。
雍门周擅悲音,凡闻之者无不落泪。
同样的情景再次上演,望着一群面色凄然的弟子中尤为惨淡的那个,雍门周望望天,决定今天的教学到此结束。
“子姬,你跟我来一下。”迟疑片刻,师傅命令。
魔音结束,思绪一点点抽回,子姬有片刻的茫然,仿佛无意间踏入某个神秘开启的领域,经过了一场艰难的跋涉,浑身上下都有些虚软疲惫。
她抱着琴,跟在师父后面。
庭堂宽大,陈设简单,四周挂有竹帘,正中放有矮几席毡。
她恭谨地跪坐在不远处的矮几旁,把琴放在脚边。
“子姬,是这样,”雍门周看着面前的女子,谨慎地措辞,“师傅知道你的身世一定不止你说的那些,必定还有不同的经历,如果你有为难之处,不妨说出来,能帮的,我们一定尽力相帮。”
子姬端端正正地望着面前的负手而立的男子,布衣长髯,谦和从容,既有君子之风,又有仙人之姿,心中感慨莫名。
在临淄浪荡了半个月的她无意中听到雍门周的名声,便背着琴前去拜访,还未走进那座溪竹旁的清雅宅第,便被一阵飘渺的琴音慑住了心神,脚步越走越慢,最后竟难以举足,但觉乐音声中,往事一幕幕向她逼来,阳光遮蔽,寒风乍起,悲戚难忍。
就那样,在溪水边的一颗大石旁无知无觉地流泪,直到有人发现了她,惊诧询问。
她自问也算擅琴,可以清雅婉转,可以悠然平和,甚至可以铿锵杀伐,可是那种透入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悲却无法演绎得出,或许因为性情的缘故,也或许因为自己所会的曲子所限制的缘故,她的琴没有这种魔力。
当下便决定拜雍门周为师。
其实难以抵挡这种悲音的人何止一个?
此君很善于引导,比如说他要教授这种格调的曲子,就选这样的天气,在室外某处,阴沉沉的风中,面对起伏不定的溪水,让你自己体味,对学音乐的而言,其威力如何抵挡?
但师傅单单这样问她,想必是因为她拜师时那套说辞:“小女子姬,自幼好琴,夫君不幸早逝,家中现在已无他人。自觉其身不祥,便决定终生不嫁,专心侍琴。”
那时的她满面泪痕,一番话说下来,众人唏嘘,雍门周留下了她。
师傅的关怀让她感激,也愧疚,可是能说什么呢,什么也说不了,做不了。
子姬认真地回道:“多谢师傅,师傅的收留已是对子姬的最大恩惠,其他的,子姬真的不需要什么了。”
雍门周默了片刻,也不强求:“既如此,你去吧。”
子姬再谢,起身。
雍门周望着她的背影,暗暗地叹了口气:如此百花之貌,内里偏是一汪碧绿,单看其言谈举止已是不同,又怎会只有寻常经历?既不愿说,也罢了。
回到居处,子姬有些怔忪,试着回忆当日所学的内容,却不自觉地想到了其他,自嘲地笑了笑,垂下长睫。
不大房间,暮色淡淡,屋内摆着两张床,她和另一个女孩秸共住,即使十分不习惯,此种情况下,却无法要求太多。
晚膳时,秸归来,鬼鬼祟祟地告诉她:“雍门师兄回来了,正在和师傅叙话呢,好多人都去了,有说有笑,可热闹呢。”
子姬抬睫看她,问:“雍门师兄是谁,师傅的儿子?”
秸叹气:“师傅收养的儿子,比亲子还亲,”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走了不到两年,就不认识了,怎么就记得紫鸾呢?”
紫鸾是跟雍门师傅学琴的另一个女孩,相貌颇为漂亮,子姬微笑,少女的情怀,总是如诗。
而自己……不说也罢。
晚来无雨,睡到半夜,热得浑身是汗,醒来后,见半边月光打在秸的脸上,明媚的少女,睡得正香。
曾经,她也有过这样的明媚纯净,可是,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让她的心起了一道道皱褶。
月色蒙昧,她索性抱了琴到外面去乘凉。
琴音稀落,依稀就是白天所学的曲子,韵味却大不相同,带着股漫不经心的弃世味道。
抬头望天,朦朦胧胧的一轮,渐行渐近,渐行渐近,像一张缓缓逼近的面孔,她突地一惊,站起身,回屋睡觉去了。
次日醒来,雍门周带着某个弟子出门,子姬和秸一块去看师母,师母重病在床,密闭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病人特有的难闻味道。
今日的师母似乎精神好了些,竟有兴致陪着床边的男子聊天,子姬进来时,屋子里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几个女弟子叽叽喳喳地围在男人四周,不知道是看病人,还是看男人。
子姬和秸面面相觑,而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那就是雍门师兄。”秸低声道。
子姬还未答话,便听到身后出门的男子问:“你就是子姬?”
子姬回过头来,礼貌地招呼:“你好,雍门师兄。”
男子不疾不徐地走过来,打量着她,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