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9-莲花次第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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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9-莲花次第开放-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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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猜猜师兄的相见,对我的影响很大。他充满激情的诉说,不容置疑的感染力,闪耀着睿智光芒的正见正知,都让我非常汗颜。一年的初学者,却对佛法的认识有这么深入、到位的阐述,他的出现让我惶恐,也映照出我那痛心的漫长徘徊。猜猜不经意间告诉我们他每天做的功课,他的精进让我望尘莫及,我做不到,并且从来也没想过那样去做。这之后,他只身去了五台,法缘殊胜,不可言状。    
    而这期间,小王子师兄亦发生了巨变。她笃定地行愿,慎独地用功,打开了她多年来甚少开放的心灵,她的言谈乃至气质都有了明显的变化。我十年的好朋友,生活中有许多解不开的忧愁,她悄悄地自己扛着,蜷缩在自己脆弱而微小的壳里,慢慢地等待着答案。我从来没有帮助过她,为她分担,为她解答,甚至,我都没有真正地关心过她的眼泪和痛苦,我竟然不了解自己的朋友,对朋友的苦恼毫无知觉。然而,她慷慨无心机地出现,以她的勇敢和决绝,给我示现了行动的力量!这是怎样的布施啊!    
    他们两个人的适时造访,撞击了我长期昏昧茫然的心。我总是说的多,做的少。我骨子里的投机取巧和贡高我慢,让我迟迟提不起行动的信心。我躲闪着行动,期盼有更简便直接的办法,故而踯躅掉了那么多那么好的时光。    
    我终于翻开了旋读旋忘的经文,开始做功课了。    
    北海放生,是我们这次行程的起始。看到鱼儿欢快地入水,小乌龟也扭扭搭搭地下岸,有人走过来问,你们在这边放,那边就有人往上钓啊。猜猜师兄告诉他,不能因为有人在造恶,我们就停止行善。    
    北海,是北京市区内不允许钓鱼的地方之一,相对来说,放生是比较稳妥的。但确实有人悄悄地置禁令于不顾。我们能让每一个人,每一个众生,现在、马上、立即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吗?我们的力量不够,所以才要学佛啊。    
    小王子师兄听到我们第二天就要启程,她着急了,问道,我现在决定跟你们走,可不可以?于是,我们又去买票,结果非常如愿,同在一个车厢,相距不远。    
    其实,就在那个时候,我开始生病。先是头痛,继而感冒,两边的牙龈也肿痛起来,礼佛忏悔时右边的手腕竟然也扭伤了。呵呵。就是这样的。我是如此地了解这具业障重重的皮囊,它总是在冷冷地打量着我。青石师兄问我,你还走吗?我笑,是的。他又问,那你这些病……我说给皮囊听:让它们病去吧,我却一定要走了。    
    身体啊,我借助修道的资粮,我不和你作对,但也不愿意上你的当,我不以你的假象迷惑我的道心,你先病着,我要走啦!三苏州,灵岩山寺。    
    若没有一位师兄的提醒,这个目前全国最大的十方净土共修道场差点要被我们错过。灵岩山不甚高,寺院也不大,不是旅游的地方,但香火还很旺。放生池里的乌龟多得几乎站不住。


第五辑  带着皮囊跋山涉水洛迦转经路(2)

    僧人们往来穿梭着,非常安静自守。初夏的味道在简朴的寺院里弥漫着,这是我所喜欢的味道。    
    从灵岩山寺出来,向天王殿的老居士打听灵岩山寺是否供奉着通愿老法师的舍利,老居士说,这个他不清楚,但就在我们来寺庙的山路上,倒是供奉着印光大师的舍利塔。我们听了,颇有些意外之喜,来时完全没有注意到,若非指点,终不能至。    
    走到印公塔院,门虚掩着,亦未挂匾,青色的砖房隐在绿色藤蔓之下,深居简出,毫不张扬,完全再现了大师当年的风范。一进门,首先看到的就是印公留下的许多墨宝——佛既丈夫,我亦尔,敢不自勉力修持!    
    死,学道之人念念不忘此字,则道业自成。    
    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印光大师,他有很多非常浅白、直入人心的话,记得最牢的就是那句“只看好样子,不看坏样子”。在法莲师那里,更是因为有吃饭剩饭的毛病,师父以印公一生惜福、连涮碗的汤都要喝掉的修持来敲打我。所以,当我于今跋涉了千里,亲见到大师的德相照片,五彩舍利照片,以及遗留给我们后人的这些凝练字句时,那穿越了时空的垂范和警示,刹那直扑心田。    
    纪念物陈列馆的对面,就是印公的灵塔了。我们四个同修在午后的阳光下,缓缓步入。一位法师正坐在塔院的门口,笑意盈盈地望向我们。    
    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吧?师父问我们。    
    我们点头。    
    拜塔绕塔之后,我们坐下来。这位来自灵岩山寺佛学院的年轻法师刚刚从苏州城里办事归来,在塔院歇脚,也是刚坐下,就遇到了我们。相逢从来都是不经意的。他结缘给我们两张光碟,没有寒暄,并不认识,但交流的发生就是如此自然。    
    就在印公的塔前,他告诉我们,灵岩山寺,目前延循的正是大师当年所立下的丛林规矩:专心念佛,不行法事,不务繁华,不攀外缘。寺庙不妄拟建筑,除非不得已才小有添造,但只要够用就可以了,不能以多建来图个宽敞。正是这种把物质欲望的需求压缩到最低,外尘的干扰摒弃到接近于零,清净坚固的道心才得以反复锤炼。淳朴扎实的师道传承,使得这千年的古寺,面积不大的庭院,竟然拥有常住僧众200多人。师父说,寺庙能留住人,不是因为香火和供养,却是因为这严谨如法的道风。这一点,我们都感受到了。    
    记得以前,看过印光大师的文钞精华,其中有几点颇为难忘。一是大师当初在普陀山闭关,曾经与众赶斋,发现斋会空泛劳神,竟然浪费将近两个小时,深为厌恶,从此以后都是独自打饭,独自进食,饭食不足,粒粒珍惜,节余下来的时间都用来念佛,不愿意流失偏废一点宝贵的时光。二是印公平生从不妄加赞誉他人,更是厌恶别人妄誉己身。他生前告诫门人,自己死后,唯一期望就是大家认真以净土法门自利利他,如果要是为他作赞作传,使他远近闻名的话,就是他的大怨家。大师不愿担受虚誉,以死而无知却虚誉之,认作欺心。    
    凡此种种,都是印公自律甚严,终成一代师尊的事迹。我们在塔前,听闻着、感受着印公门人的言传身教,恭敬效仿之心油然而生。    
    法师非常博学诚恳,他引经据典,比较释儒,佳句警语脱口而出,背诵譬喻拈指即来,令人感佩不已。他告诉我们修道的过程有如蜕皮般的煎熬,那是一场降伏己心的战斗,其中的痛苦如果拿给常人来受,十分之一就可以压跨一个壮汉;而修道者却要承受十倍之苦,这是一个漫长的,甚至让人感觉了无天日的过程。但是,一旦战胜了自己,凡心被置换成了道心,那种超凡入圣的禅悦法喜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净宗甚深非深,平常非常。师父问我们,你们真的理解吗?    
    他是我们此行遇到的第一个僧人,他的每一句话在当时不觉得有什么深意,但是回想起来,却和这一路上我们碰见的师父的开示遥相呼应。他的话,是洛迦路上我们所转的第一段经文,是开宗明义的序篇,是险些遗漏的珠玑良言。我们要下山了,师父也甩甩衣袖,微笑道别。第二站,寒山寺。喧嚣的声浪,川流不息的游客。我在拜佛的时候,不断地被形形色色的人推搡,我们四个人不多时就被冲散。导游的大喇叭,随处攀缘佛手的合影,都让我心浮气躁。我是如此地喜好清净,厌倦热闹,有了灵岩山寺的比照,这个沾染了太多商业气息、充斥着旅游味道的名山古寺让我无比失望。站在簇新的塔下,我皱着眉头,擦着一脑门子的汗,在自己的分别心中打转。    
    这个时候,青石师兄满脸笑容地跑来:兰若!这个寺院真好啊!    
    我吓一跳,不能认同:什么?!这么乱,这么多人,你还觉得好啊?    
    青石说,是啊,这么多人都来寺院是个好事情啊,刚才我拜佛的时候,已经在佛前观想过了,我拜下去,那么今天来这寺院的人也就一起拜下去了。我把我拜佛的功德都回向给他们啦。我愣住。    
    这就是我的这点儿心量。不学佛不足以照见其分别和狭隘。师兄的一席欢喜之言,如同清凉甘露,使我的恼乱心神顿时安静下来,对境不为境转,正可观心,我又输一筹。就在安静下来的须臾片刻,我看见了寒山寺往来不绝的门庭下,一朵红色的睡莲正悠悠绽放……四去西园的时候已近黄昏。如果不是海风的坚持,我原本是打算第二天一早去瞻礼八关斋戒的时候再好好拜谒的。但事实证明,这个时候去,正是西园最美的时分。    
    我给叶子师兄打了电话,她是我倾慕已久,却一直不曾谋面的同修。师兄来,素朴而亲和,与西园静谧的气氛非常契合。她领着我们一个殿一个殿地礼佛,告诉我这里的前任当家明开老法师为了保护西园,“文革”的时候耳朵都被红卫兵打聋的经历;又给我讲起济群法师的故事,师父少小出家,全家五人落发;还有西园湖中的两只百年老鼋——圆圆和方方的趣闻逸事。凡此种种,师兄都在不经意的叙述中,娓娓道来,她那平静的语气,只有在细心的捕捉下,才能看到微澜起伏。


第五辑  带着皮囊跋山涉水洛迦转经路(3)

    我不敢问师兄的经历,她的隐逸让我的草莽没了踪影。海风却开口相问了。师兄非常慈悲,没有刻意隐瞒。兄学画出身,曾经在西藏的寺庙里,修补斑驳的壁画;来到西园的时候,放下一切,甘心埋名,做了一个在湖面上捞树叶的人;冬天的下午,燃香净手,在《菩提道次第广论》的讲经磁带声中展开画卷,感受彼时心意的触动和微醺……    
    在那间空而简约的茶室中,师兄说道,也许,我应该离开西园了,我太喜欢这里的气氛了,以致沉迷。这么长的时间,我看不到自己的进步。远离尘嚣很好,远离安宁却难以做到啊。我深有同感。我看师兄礼佛,那身形如同虚空中的一粒尘沙,在阳光的碎影中,以美轮美奂的匍匐姿态照见所有的来路。安宁,是经历了艰苦的跋涉和挣扎才生发出来的。然而,就连这个,都是需要放下的啊。    
    在是非放下之前,要明辨是非,而明辨是非之后,连是非都不该再计较。这是我们一步步的功课,非一蹴而能成就。我们弃绝了浅薄和鄙陋,筛留了深远和高洁,如今还要将这倚重的欣赏的恋慕的,统统弃绝。这个停顿的过程,徘徊的时间将是更加漫长的。记得憨山大师曾经写下“荆棘丛中下足易,月明帘下转身难”的诗句,这诗句告诉我们,在妄想不断的动尘当中抽身,相对来说是容易些的,而在似乎清明的静尘里面觉醒,道路却绵长不尽。    
    我们的关口循序而来。当坐在溪流之上参禅,外境中的流水声、风声、人群往来声都被空掉以后,那静默的声尘会不为人知地显现,那个时候,再往前觉照,就需要更大的力量了。住在闹市,住在阿兰若,住在茅篷,而最终无所居处,这是怎样的关山重重。    
    在后来的行程中,我看到了一句贴在普陀山紫竹林墙壁上的开示,录在这里,与叶子同修共勉——三十年闻水声不转意根,当证观音圆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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