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反对苗、汉民族的对立,只有苗族与汉族的工农一体,同心打倒共同的敌人,苗族才能得到彻底的解放!
(八)苗人自己武装起来,反对国民党军阀的压迫屠杀!
(九)收缴国民党军队及民团的枪械,组织苗族自己的红军!
(十)共产党是主张民族平等、民族自决、解放弱小民族的!只有实行共产党的主张,苗人才能得到解放!
(十一)红军是推翻国民党军阀统治的惟一武装力量,欢迎苗族兄弟加入红军!
(十二)反对李宗仁、白崇禧和何健对苗人(瑶人)的一切苛捐杂税和差役!
(十三)苗民要得到解放,不但要扫平军阀财富者的统治,同时要肃清苗族内军阀财富者的奸细!
经过深入教育的红军全体指战员,严格遵守纪律,爱护苗族群众,所到之处,秋毫无犯,深得苗族群众的拥戴。
一天深夜,红军到达施秉六合八更寨,村里静悄悄的,村民们都已进入了梦乡。为了不惊动苗族群众,战士们都睡在屋檐下。苗族农民刘伍东半夜起来,打开门一看,阶坎上睡着好多军人。他想:兵不扰民,不擅进民房,定是好军队。于是,他叫醒战士们,请他们进屋休息,红军战士们婉言谢绝。刘伍东深受感动,第二天一早就抬出一筐柿花送给红军吃,战士们付给他钱,他不要。战士们说:
“老乡,谢谢你,我们红军有纪律,你不收钱,这东西我们不好要。”
刘伍东见战士们说得诚恳,只好把钱收下了。
苗岭热血临走那天,红军战士抱着他俩泪流满面(2)
红军路过锦屏韶矮时,正值中午时分,骄阳似火。苗族农妇李大妹见红军指战员走得又渴又热,便挑水放在路边请他们喝。战士们喝着这又凉又甜的水,很痛快,纷纷要付钱给她,她坚持不收;战士们喝完了她又去挑,一连挑了好几担。最后一位红军干部深受感动,喝完水后,非要送给她一只银手镯作纪念。李大妹逢人便说:
“红军就是好,我活了半辈子,还没有看到过这样好的军队。”
红军还为穷苦的苗族同胞撑腰,打富济贫,为民除害。9月的一天,红军开进到小广寨子。这时,一个满脸横肉,相貌凶恶,身穿长袍马褂,手拄拐杖的老头,耀武扬威地站在全村最大最新房屋门口的高台上。他就是小广地区赫赫有名、不可一世的大恶霸地主文肇贵。他有一个儿子叫文志尼,是国民党某团的军需官。这小子利用职权,克扣士兵饷银拿回家里。文肇贵便用这笔钱买了不少田地,又盖了七间两厢的大瓦房。他飞扬跋扈,无恶不作,对穷人凶狠残暴,是个地地道道的吸血鬼。由于他有钱有势,连国民党县政府和乡公所的官员也称他为“文大老爷”。
这天,文肇贵听说来了一支部队,以为是国民党军队,就想在全寨村民面前露露威风,特意穿上新衣,拄着拐杖,立在家门口。他见队伍走到面前,便眯着一双三角眼,装腔作势地问道:
“你们是哪个部队呀?我就是文志尼的父亲文大老爷。”
他话声刚落,两名红军战士就把他揪翻在地,绑了起来。文肇贵还以为发生了误会,一个劲地说:
“咳!我实实在在是文志尼他爹,文大老爷呀!你们为什么绑我,快给我松开!”
红军战士厉声喝道:
“我们绑的就是你‘文大老爷’,可是你认错了人,我们不是国民党军队,我们是工农红军!”
文肇贵一听“工农红军”四个字,如雷贯耳。他睁大小眼一看,只见红军战士的军帽上红星闪闪,顿时吓得头昏眼花、两腿发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
第二天,红军召开全村大会,处决文肇贵。红军战士对苗族同胞们说:
“乡亲们,我们工农红军是人民子弟兵,专打地主恶霸,解放穷苦老百姓!”
处决了文肇贵,为当地人民除了一害。苗族群众无不拍手称快,还有人专门编了一段快板:
文肇贵黑心肠,
逼债又逼粮,
真是丧天良。
被红军杀掉,
活该他的娘!
红军保护、爱护苗族同胞,苗族同胞也把红军当亲人。
凯寨、孟优战斗后,苗民姜大展和张贰在孟优路边发现一位红军战士负了伤,他们连忙将红军战士抬进庙里。凯寨的地主听到一些风声,对他们进行威胁。这两位苗族同胞怕红军战士出意外,便在凯寨东边的古树下搭了一个窝棚给红军战士养伤。红军战士的大腿骨折,姜大展用酒给他洗伤口,张贰用祖传秘方给他医治,一连20多天,他俩天天给他送饭、换药,晚上还陪他睡觉。红军战士在这两位热心人的精心照料下,伤口痊愈了。临走那天,红军战士抱着他俩泪流满面,一肚子感激的话不知从何说起……
苗岭热血红军是咱苗族的亲人,说啥也得保护好他们!
1935年农历三月的一天,八堡上寨的苗族青年李德洪对几位穷哥们说:
“我今个去瓢儿井赶场,看那里来了好多红军,还在场上散盐巴给穷人哩!他们真是好队伍。我想去参加红军,你们想去吗?”
几个小伙子一商量,手一拍说:“去!”
第二天,李德洪等人来到红军驻地,向红军说明了来意。红军战士一听很高兴,忙带他们去见政治处的王主任。
王主任很客气地接待了他们。他见李德洪长得虎头虎脑,其他几位小伙子也长得结结实实,很是喜欢,便热情地对他们说:
“我们红军是工农自己的军队,是为被压迫的各民族人民解除痛苦,与反动派作斗争的。你们苗家所受的痛苦就是我们的痛苦,我们非常关心和同情你们,我们要帮助你们组织起来,与压迫你们的官僚、土豪们作斗争。”
王主任的这些话说到他们的心坎上去了,深深打动了他们。
李德洪激动地说:
“王主任,你说的就是我们的心里话。我们跟红军干!”
王主任见李德洪态度很坚决,就说:
“好,我给你们10支枪和一部分弹药,你们回去后赶快联络附近寨子里的穷人,组织起来,成立‘苗族自卫队’,联合起来和反动派斗!”
说完,王主任让战士把枪拿来,送给了李德洪他们。李德洪他们高兴极了,连夜就回到寨子,准备去串联。
第二天,红军有紧急任务出发了。红军刚走,逃出去的土豪就纷纷回到寨上。李德洪一看时机不好,就悄悄地把枪弹埋藏了起来。
第二年的农历二月间,春回大地,万物争荣。这时,红军又来到了瓢儿井。李德洪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一蹦三尺高。他立即去附近几个苗寨串联,动员青年参加自卫队,很快有好多人响应。他看人数差不多了,就去和红军联络。红军听到这些情况,很支持,又给了李德洪他们10支枪,还派了两名战士和他们一道回寨筹建“苗族自卫队”。
第二天,金盘似的太阳高高地悬在一片彤云之上,光芒耀眼。红军在上寨召开了“苗族自卫队”成立大会,八堡的六个寨子里的群众去了不少人。会上,李德洪激动地对大家说:
“我们是按照红军的主意成立‘苗族自卫队’的,枪是红军给的,理是红军告诉的,我们就是要为咱穷人做主,替咱穷人说话。”
台底下的群众听了这话,高兴得直鼓掌。
会后,苗族自卫队到各寨去宣传红军的革命道理,号召穷人起来打富济贫,消灭贪官污吏、土豪劣绅。在他们的带领下,开展了打土豪分土地的工作,还没收地主的谷子、衣服分给穷人。很快,苗族自卫队在八堡这一片闹得红红火火,深得群众的拥护。
苗族自卫队的活动使土豪们又怕又恨。红军离开瓢儿井、八堡没几天,他们就和大定的伪保警队长王伯炎凑在一起,商量对付苗族自卫队办法。
一天上午,李德洪带着队伍去八堡、小坝打土豪,走到一个山口处,突然响起枪声,接着密集的子弹朝队伍射来,当即就有几个人牺牲和负伤。原来伪保警队得到情报,事先埋伏在这里搞突然袭击。自卫队在李德洪的带领下,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由于没有准备,加之战斗经验不足,人寡势孤,渐渐地支持不住,一部分队员和枪支被伪保警队俘获去了。最后,李德洪指挥大家边打边撤,突出了包围。
由于打了败仗,队员们情绪不高,有的人主张找红军去。李德洪说:
“咱们虽然吃了败仗,但我们人还在,枪还有,应该记住王主任的话,要把穷哥们组织起来,同地主土豪们干到底。我们去找红军,离开家,乡亲们就缺少了主心骨,土豪们就没什么可怕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开展游击活动,坚持斗争,敌人是奈何不得我们的。”
此后,在反动统治的十几年间,苗族自卫队一直坚持着不懈的斗争。他们采取游击活动,巧妙地与敌人周旋,打击敌人,直到解放。
自卫队的存在,也进一步扩大了红军的影响。有一天,四五十名红军伤病员路过新开寨。寨子里的王明德老人对大家说:
“红军是我们自己的人,一定要好好照料他们。”
乡亲们都表示赞同,很快几十名伤员被苗族同胞们接到各自的家里去了。苗族同胞们把平时舍不得吃的东西拿出来,招待红军战士,当亲人一样照料。杨大娘家里的伤员下巴被打坏了,伤势较重,杨大娘像侍候自己儿子一样,煎汤熬药,体贴入微。伤员饮食困难,杨大娘就天天煮稀饭来喂他。
这件事,不知怎么被新开寨土豪何顺昌、罗尊五知道了。他们率领一批地主武装到新开寨来,想把红军伤员抢走。苗族同胞们连夜把伤员护送到山上隐藏起来。大家商量好了,如果这帮家伙硬干,咱们就拿火枪和他们拼了,决不能让他们把一名红军伤员抢走。王明德老人说:
“红军是咱们苗族的亲人,说啥我们也得保护好他们!”
土豪何顺昌一看人都上了山,山高林密,要想找人谈何容易?就没敢上山。苗族同胞在山上坚持给伤员采药治病。一个月后,大部分伤员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苗族同胞们又护送他们平安地归了队。
苗岭热血张云逸仅有的一套换洗衣服送给苗族同胞(1)
天刚破晓,淡青色的天空还镶着稀稀拉拉几颗晨星。红军战士们没吃早饭,就匆匆出发了。队伍沿着一条迂回曲折的羊肠小道,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攀登着。山路上布满了石头和荆棘,给行军带来很大的困难。战士们常常要拨开面前半人高的草来寻找继续前进的道路。经过十来个小时的艰苦跋涉,还没有见到人烟,大家又累又饿,每迈一步都很吃力。
黄昏时分,部队才遇到一个叫黄奈的小村子。这是一个苗族同胞居住的小山寨。全村只有七间茅屋,屋梁上悬着一串串的谷穗子。由于长期遭受汉族地主、官僚的欺压,苗族同胞对汉人有着严重的对立情绪,村民在红军到来之前,大多数都躲进了山林。
这时,各单位的司务长都来向军长张云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