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05-永恒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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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5-永恒情谊-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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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各单位的司务长都来向军长张云逸报告:“寨子里没有现成的米,只有谷子。”    
    张云逸看着疲惫不堪的指战员们,对大家说:    
    “再不能让大家挨饿了,但只能买每家五分之三的谷子,一定要按市价付款。”    
    各部队按照张军长的指示,开始征购苗族同胞的谷子。苗族同胞看红军按价付钱,又惊又喜,说:“你们需要多少,就买多少吧。”但每位红军战士都懂得,绝不能把苗族同胞的粮食都买光,要为他们今后的生活着想。战士们买到粮食后,就利用苗族同胞门外的石臼、木杵舂米。由于人多谷子少,吃干饭是不成的,只能煮稀粥吃。这一顿晚餐,每人分得一碗半稀粥。虽然吃不饱,但大家都没有怨言。    
    天黑下来后,张云逸告诉大家,就在村寨外面搭棚子露宿,谁也不要随便进寨子去。部队还派出一些战士用稻草搓成绳子,替苗族同胞拴紧屋门。大家刚刚躺下,突然从村边传来一阵“哞、哞”的牛叫声。红军战士从露宿的棚子里钻出来,见是一群大大小小的牛。原来是苗族同胞养的牛,因没人看管,自动回村里来了。他们赶紧把牛牵进牛栏,用水和草喂它们吃。    
    夜深了,万籁俱寂,战士们都已经先后入睡。忙碌了一天的张云逸军长此刻仍然没有休息,他在看望露宿在村外的红军战士,看望那些因为家里有老弱病人,没有逃走,仍然留在寨子里的苗族同胞。深夜的山区格外寒冷,一阵阵西北风袭来,冻得张云逸军长连打几个寒颤。跟随在张云逸身后的警卫班长小孟和警卫员小朱也冻得牙齿直打架。    
    张云逸带领小孟和小朱来到一位苗族同胞家里,只见几个人团团围着一堆火,浑身赤裸,一丝不挂。原来他们太穷苦了,连妇女也没有衣穿。在这寒冷的冬夜,他们只能靠火塘取暖,围着火堆过夜。此情此景,令张云逸心里非常难过。他马上叫警卫员小朱把自己仅有的一套换洗衣服拿来,送给苗族同胞穿。苗族同胞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开始,他们不敢接受张云逸送的衣服,张云逸耐心地对他们解释说:    
    “我们工农红军是劳动人民的军队,是苗族同胞自己的队伍,是一家人。”    
    苗族同胞见张云逸说得诚恳,才将衣服收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说:“我活了几十年,还没见过这样好的军队。这真是我们穷人的队伍呀!”    
    屋外西北风像一匹野马呼啸着,屋内炉火熊熊,情意融融。这一夜,张军长同苗族同胞一起围火取暖,给他们讲解革命道理,把希望的种子播入他们的心田。    
    第二天一早,张军长送衣给苗族同胞的事在部队中传开了。许多红军指战员都以自己敬爱的张军长为榜样,把自己的一些衣服送给了贫苦的苗族兄弟。    
    部队马上要出发了。这时,原来逃出去的苗族同胞纷纷返回黄奈村。他们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给工农红军送行,他们祝福红军多打胜仗,多消灭敌人,盼望红军早日回来。    
    他俩同吃同睡,就像亲兄弟一般    
    在贵州锦屏县的婆洞,有一位侗族青年叫杨和钧,他读过几年私塾,还到黎平、镇远等县城读过高小和初中,是远近闻名的小秀才。1934年12月,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长征路过婆洞,一些群众受国民党反动派的欺骗宣传,躲到山里去了。杨和钧由于见多识广,没有上山躲避。红军到达婆洞后,大力宣传红军的主张,在墙上书写“打土豪分田地”、“政治上、经济上苗人、侗人与汉人有同样的权利”等标语。杨和钧成天在街头寨上转来转去,观看红军写标语、贴布告。他深为红军的主张所吸引。红军在婆洞停留了四天,他每天都围着红军转,还向乡亲们宣传红军是支好军队。    
    四天后,红军走了。逃出去的恶霸地主又纷纷回到寨上。他们对穷人进行疯狂的报复,凶狠地向各家追要被红军没收分配的财物。杨和钧看到这一切,十分气愤,写了一首题为《板壁上的指南》的小诗:    
    赶场天或是平常,    
    寨上的农民或是行人来往,    
    人人的目光都投向板壁上。    
    因为板壁上有农民的指南,    
    这指南是红军留下的宣传标语。    
    它召唤穷苦农民站起来,    
    打倒土豪劣绅‘分田地’夺政权,    
    扛起枪把东洋鬼子赶下海洋。    
    一天,杨和钧正在家中看书,发现门前坐着两位军人,走近一看,原来是红军,便赶紧把他们让进屋里。    
    杨和钧问:    
    “你们可真是红军?”    
    一位年轻的小战士说:    
    “老乡,差不了。”说着他指着旁边的红军说:    
    “这是我们王连长,他伤得挺重。”    
    杨和钧看王连长脸色苍白,非常疲劳的样子,赶紧把他安置在楼上自己的一间小房子里,又去找了一些草药熬给他吃。    
    到了晚上,杨和钧的侄子杨胜浩说:    
    “咱们把红军伤员留在家,一旦叫地主土豪知道了,可不好办。”


苗岭热血张云逸仅有的一套换洗衣服送给苗族同胞(2)

    杨和钧说:    
    “红军是为咱穷老百姓流的血,有了他们,咱们才有出头之日,咱不能眼看红军受了伤不管。”    
    接着,他又告诉侄子,那位年轻的红军战士伤不重,明天还要追赶队伍,让侄子送他一程。说完又上楼找了两身旧衣服,让王连长和红军战士换上。    
    自此以后,杨和钧为王连长抓药治伤,白天同吃,晚上同睡,就像亲兄弟一般。在交谈中,杨和钧得知王连长是江西人,参加红军有六七年了,明白了穷人要想不受压迫,就得拿起枪杆子和地主土豪干。有时,他们一直谈到深夜,王连长睡着了,杨和钧还迟迟不能入睡,他第一次知道了从书本上得不到的道理。    
    一天,杨和钧外出办事,他的一位堂兄杨和桥来找他。杨和桥见杨和钧不在,和王连长说了几句话,就出了门。没走多远,杨和桥被地主碰上了,一哄二诈,竟说出杨和钧家中收留着一位红军连长。地主马上带着保丁、狗腿子,押着杨和桥,到小楼上把王连长搜出来。    
    这时,杨和钧恰好从外面回来。他看见狗腿子要把王连长带走,心里急了,拼命上前抢护,拖着王连长不放。如狼似虎的狗腿子对他一阵拳打脚踢,最后还是把王连长抢走惨杀了。    
    王连长牺牲后,杨和钧心如刀绞,失魂落魄。1934年12月29日,为了悼念王连长,他写了《感恸》诗一首:    
    千里迢遥只为民,    
    中途丧命泪沾襟。    
    革命真传亲遗嘱,    
    永世不忘誓词盟。    
    他在1935年1月14日写的一首题为《苦》的小诗里这样说:    
    苦呵苦,    
    老是纠缠着农夫。    
    农夫要想离开苦,    
    要等红色太阳东方出。    
    1月28日,又写了一首题为《奠祭》的诗:    
    土壤同胞千百年,    
    惜恨革命未成天。    
    但愿英灵多拥护,    
    遗留口诀尽量宣。    
    嗣后,4月6日,他写了题为《清明》的一首诗:    
    清明时节忆王兄,    
    泪落胸前心里恸。    
    为国为民往北上,    
    途经此处萍水逢。    
    三日桃园结兄弟,    
    不幸一晨命遭凶。    
    有朝革命成功日,    
    光荣簿上你有功。    
    不久,杨和钧又写了一首小诗:    
    王连长呵王连长,    
    你赐给我无价之宝。    
    这宝比太阳还亮,    
    亿万金银买不到。    
    它赛过飞机大炮,    
    它赛过冲锋枪花梨(步枪名),    
    它是人类解放的真理——马列主义。    
    以后,杨和钧有意北上寻找红军。他在一首题为《再见》的诗中这样说:    
    再见连绵的山峦,    
    再见淙淙的小溪,    
    再见穷苦的农民兄弟,    
    再见父母妻子儿女,    
    再见吧再见吧家乡的一切,    
    我要往北上寻觅那光辉绚烂的红日。    
    “金团长,你真能干,红军真好!”


苗岭热血张云逸仅有的一套换洗衣服送给苗族同胞(3)

    红军长征进入了贵州黎平。这时正值秋天,田野成了一望无际的金色海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香。城里的侗族群众热情地为红军舂米,又成群结队把白花花的大米挑往红军驻地。    
    但是城外小河上只有三座水碾,水又不多,一天碾不出一石米。红军和侗族群众商量怎么办?杨岩妹是个能干的侗族妇女,她说:    
    “这好办,咱们把各家各户的碓磨都用来舂米,再动员全城的妇女自带筛子、簸箕到几家大院里来筛米,人多力量大,碾米不成问题。”    
    大伙都觉得杨岩妹说的办法行。杨岩妹一动员,全城的妇女们分别集中在几家大院干了起来。    
    几天来,杨岩妹见一些红军战士也来参加舂米,用起簸箕、筛子来很熟练。特别是一位高高瘦瘦的红军首长时常来到大伙舂米的地方,红军战士都称他为团长。他为人很和气,没有一点架子。经常问大家家里有没有老人和小孩?要不要回家去照看一下?还让有老人和小孩的妇女带点东西回去给他们吃。时不时坐下来和大家摆家常。最使杨岩妹吃惊的是,他用筛子特别熟练,筛得毛稗、谷子在筛子里滴溜溜地转。    
    过了一些时候,杨岩妹与这些红军混熟了。一天,她实在憋不住了,拉着一位年轻的红军问:“你们到底是哪样人?怎么又会打仗,又会筛米?用起簸箕、筛子来比我们还能干,你们是从哪里学来的?”经她这一问,那位红军笑了起来,摘下帽子叫杨岩妹看。啊!长头发,梳辫子,“原来是一位女红军!”杨岩妹愣了一下,大声叫道。    
    这位女红军说:“我们也是农村中的妇女,从小就会舂米、筛米,和你们一样上山下田干活,受尽了地主、保甲长的压迫。共产党到了我们那儿,我们就参加革命,当红军,自然就学会打仗。我们那里会打仗的妇女多得很,红军长征,大多数被留在本地坚持斗争。”    
    这下可把杨岩妹乐坏了,旁边的一些妇女也停了活,欢欢笑笑地围拢来看。“真是出了女兵女将啦,那个团长一定是穆桂英转世。”她们拉着女红军的手,七嘴八舌说开了。这时大家才得知那位团长姓金。从此她们更加亲热了,常嘻嘻笑笑地交谈,干活也更起劲了。碰到金团长来,不管老的少的,都围拢去和她说长道短,把胸中的苦水倒给她听。金团长对她们说:    
    “姐妹们,我们妇女要不受压迫,就要和男人们一样,拿起枪跟共产党红军干,男人们能干的事,我们女人也能干!”    
    大家听了金团长的话,很受鼓舞,都说红军女团长真了不起。    
    一天早上,女红军通知杨岩妹她们去开会,大家一同到荷花塘,见小学校门前石阶上搭了一个很大的台子,用棕绳隔成三段。左边一段堆着十几条宰了的肥猪,几个屠户提着刀,站在侧边等候割肉;右边一段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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