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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新美军,新部署,新战争北约的新使命
2003年8月11日,驻阿富汗国际安全部队指挥权交接仪式在其首都喀布尔举行,北约也就此正式接管了驻阿国际安全部队的指挥权,这也是北约成立54年来首次在欧洲以外的地区执行维和行动,标志着北约“角色转换”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阿富汗的维和行动似乎预示着北约“新生”的开始。在20世纪90年代初期,由于苏联解体、东欧剧变以及华约的消失,使得北约失去了目标,也似乎失去了存在的理由。为了继续“活”下去,北约开始转变职能。首先是在欧洲范围内执行维和任务,北约从1995年起在波黑驻军,1999年起在科索沃进行维和任务。其次是对中、东欧国家进行改造,将其纳入西方安全体系。1990年10月,德国重新统一,前东德进入北约势力范围。1995年9月,北约公布了《东扩计划研究报告》,1999年3月,波兰、匈牙利和捷克加入,北约成员国增加到19个。而在2002年11月21日的布拉格峰会上,随着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罗马尼亚、保加利亚、斯洛伐克和斯洛文尼亚的应邀加入,北约更是实现了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扩军”。
而更大的转变则来自“9·11”。自从“9·11”恐怖袭击事件发生以来,人们越发意识到当前世界安全的威胁主要来自恐怖主义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北约以应对常规战争为目标的指挥和情报系统显然不适应反恐的需要,北约内部开始出现积极融入反恐战争的呼声,北约秘书长罗伯逊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多次强调北约的改革势在必行,在他看来,“北约若不想销声匿迹,就得进行改造,适应今天的形势,除此别无选择。”北约寻求新的角色已势在必行。
北约的“观念转变”也使美国的态度发生了变化。由于北约在科索沃战争表现平平,使五角大楼确信北约不仅过分笨拙,而且令人无法信任,无论在政治还是军事方面都无力参加一场战争,这也使得在阿富汗战争中,美国拒绝了北约启动关于集体防务的《华盛顿条约》第五条款参战的要求,令北约感到非常尴尬。但在打赢阿富汗战争之后,美国的想法开始发生变化。一方面,在成功进军中亚并控制了阿富汗的能源之后,美国并不希望继续滞留在此,更何况很多阿富汗人对美国都抱有敌意。在这个情况下,美国考虑让某个国际组织接管阿富汗的维和工作。而在联合国和北约两者之间,美国更倾向于利用北约。
另一方面,在恐怖主义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阴云笼罩的今天,美国越发意识到,自己无力“照顾”世界上的所有地区,无论是从财力还是军力上来说,美国都希望北约能够帮助它分担一些。更何况,北约所具有丰富的执行高难度维和任务的经验,无人能比,它的组织结构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不仅如此,北约看起来已不只是美国人手中的一个军事工具,而且还是一个战略工具。通过东扩,美国正在顺理成章地把自己的势力范围扩大到以往很难到达的地方,比如波罗的海,而乌克兰和中亚及高加索地区也将是美国的新“猎物”。这也北约在美国的眼中有了新的特殊的“使用价值”。
如今,美国欣喜地看到,包括立陶宛等波罗的海国家在内,寻求加盟北约的中东欧国家大都推行着亲美路线。在伊拉克战争中,这些国家更是不顾法德等大国的反对,坚定地站在了美国一边,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都“信守诺言”为美军提供了军事基地,而在国际刑事法院引渡嫌疑犯的问题上,罗马尼亚更是率先表示了对美国的支持。作为奖赏,美国已邀请北约成员国波兰参与伊拉克维和,并扬言要把北约总部迁往罗马尼亚,而对于法德所热衷的北约参与新的欧盟快速反应部队的建设问题,美国却不予理睬。
有了这样一些“成功”的东扩经历,美国对东扩抱有着欧盟和俄罗斯所难有的热望。西方的一些分析家认为,北约扩大的唯一的作用是让美国的军工综合体获得新的订单,但这却并不是布什们的唯一目的。根据布什的北约蓝图,北约的“版图”将远远超出欧洲的范围。美国驻北约大使伯恩斯已明确指出了北约下一步的方向——继续加强同乌克兰的关系,并要密切同中亚及高加索前苏联各共和国的关系。对此,欧洲人抱怨说,美国的大部分财力、智力与组织力量目前不是用于建立国际安全机制,而是花在了强化中亚国家武装力量及边境设施的建设上。
从目前的情况看,在前苏联的阵营中,格鲁吉亚和乌克兰已经决定将来要加入北约。此外,通过反恐战争与美国结成“深厚友谊”的乌兹别克斯坦等中亚国家不但允许美军驻留,而且也并不拒绝在“合适的时间”加入北约。面对这种局面,俄罗斯外交官感叹地说,对独联体国家接近美国,俄罗斯只能是旁观。如今,本应是欧美军事同盟的北约作为美国世界战略的中枢机能,其影响力正在扩大至亚洲,这是北约创始人所始料不及的。据悉,北约正计划建立一个规模较小但高效的军事网络,覆盖非洲大陆。
当然了,现实主义的美国人并没有忘记北约在军事上的使用价值。在反恐大旗的招摇下,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提出的建立2。1万人的新北约快速反应部队计划成为了2002年布拉格峰会的焦点,并最终获得通过。这支技术先进、行动灵活、部署迅速、协作能力强、后勤供给有保障的“北约快速反应部队”(NRF),由海、陆、空各兵种组成,可以按照北大西洋理事会的决定迅速奔赴任何地方。换句话说,只要北大西洋理事会同意,NRF将不受地域的局限在全世界范围活动,这也使得北约有可能成为“世界宪兵”。2003年10月9日,拉姆斯菲尔德再次强调,北约部队将不仅限于保护欧洲,北约快速反应部队应有能力在几小时、最多几天内开抵世界上任何发生危机的地方。北约的计划是,到2006年,这支部队将具备完全作战能力。
2003年9月,北约欧洲盟军最高司令詹姆斯·琼斯在接受美国《新闻周刊》记者采访时说:“联盟(北约)最近50年来的重心一直在西欧。但在我看来,现在的行动中心正在东移。并且我认为,在可预见的未来,(我们所)关注的地缘政治中心将是中东及其周围地区。”也许用不了多久,人们就会看到“世界警察”和“世界宪兵”穿梭往来于世界各地的“盛况”。这种美国主导下的联袂“巡回演出”也正是美国所乐意看到的。
第九章:新美军,新部署,新战争新世纪,新战争
与在北约新功用的如意算盘相比,美国在军事上的“聪明”要显得更加现实和成功。在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的“成功”示范下,西方军事家更是坚定这样的认识:精确制导武器的出现,正在改变传统的作战方法,高科技在军事领域的运用,已极大地改变了作战样式和战争结局。而这与五角大楼对军事革命的构想是大致相同的。
在拉姆斯菲尔德的构想中,这一新的“军事革命”有六大支柱性内容:①在侦察、通信和指挥系统集中利用传感和计算机技术;②利用从敌人防御系统有效区以外发射的高精度武器实施作战行动;③避免自己有损失或把损失减少到最低限度;④避免“伴随而来的”(平民的)损失和破坏,或把这种损失和破坏减少到最低限度;⑤在作战行动开始前对敌人进行信息—心理影响(目的是使其抗争的士气低落);⑥军事冲突的时间要短。
为了做到这些,美军在过去几年间,加快了改革的步伐,在武器研制和开发方面,在军人素质的提高方面以及加快信息化进程等方面,做出了很多努力,下了很大本钱,仅每年的军事技术研究费用就占去了全世界总额的三分之二。
事实上,在海湾战争结束后的12年间,美军以缩减兵力、加强高科技成分作为自己的发展方向,通过军事高新技术的运用无形中扩充了军备实力,增强了作战能力,也使得“灵活、高效”成为美军发展的新特点。而伊拉克战争则成了美军意想中的“军事革命”的大演习。
“聪明战”是“军事革命”的第一个追求。在1991年海湾战争中,精确制导弹药仅占美空军全部投弹量的8%,而在10年后的阿富汗战争,大约60%的炸弹都是“聪明”炸弹,美军实际作战能力已发生本质上的改变,这场“倒萨”战争将告别传统意义上的作战模式,美军将基本上使用精确制导弹药,“聪明武器”和“聪明战”成为备受瞩目的新名词。
在“聪明战”理论的形成过程中,可谓一个重要的标志。增加使用精确制导武器在阿富汗战争中第一次广泛使用,这使得战争发生了一种根本性的变化。用美国学者的话说,在未动用一辆作战坦克或者装甲运输车的情况下,美国和一支衣衫褴褛的反政府力量成功地击败了阿富汗塔利班,取得了21世纪第一场重要战争的胜利,这其中马背上的精锐突击队以及数以千计卫星制导的智能导弹堪称五角大楼克敌制胜的武器。由于智能导弹效果明显,在一些战役中,激光制导导弹、卫星制导导弹等“聪明武器”减少了打击敌人所需飞机和士兵的数量。美国人自豪地说,“一个负责引导激光制导武器的美国士兵一下午就能干掉3000名塔利班士兵。”当时,一小股美国地面部队通过空中打击的协助在巴格拉姆附近歼灭了大批塔利班军队。一个人就可以击败整支敌军,这在以前也许是天方夜谭,但在阿富汗却成了现实。
“聪明战”在阿富汗进行了成功的试验,在基本上没有战斗伤亡的情况下美国用一个半月的时间就战胜了塔利班政权,达到了苏联曾想达到的政治和战略目标——苏联在阿富汗打了10年的地面战,牺牲了1。4万官兵,然而却没能达到这一目的。
全球定位系统帮助改变了一切。军事分析家约翰.派克认为“全球定位系统是我们能在浓烟满天的情况下继续精确轰炸的原因”,他回忆说,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空中轰炸臭名昭著,因为除预定目标之外,它们还连带摧毁了其攻击路线上的一切,一个典型的例子是,美国飞机出动了800架次才炸毁日本一个工厂的极小的一部分,而工厂周围却被夷为平地。派克感叹地说:“如果二战时期美军用这些炸弹来轰炸纳粹总部,二战历史将发生很大变化。”1美国的“聪明战”引起了俄罗斯军界的担忧,俄罗斯裁军问题中心专家米亚斯尼科夫认为,按照目前的计划,美国今后10年将部署15万个高精确度武器,并在现有的导弹上装备这种武器,到2010年美国从理论上可以对俄罗斯的陆基导弹进行毁灭性的非核打击。2
但武器聪明并不能代替人的聪明。五角大楼并没有把宝都押在技术上,它也在训练特种作战部队。“9·11”事件以来,美国特种作战司令部就把打击恐怖主义和对付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作为其中心任务。据悉,该司令部的使命是“制止、限制、最大限度地减少大规模杀伤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