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战国人物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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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战国人物正解-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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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败后与父王姬喜退保辽东(今辽宁大凌河以东),秦军以追杀姬丹为名,穷追不舍,姬喜为了缓和局势,假称与姬丹议事,将其灌醉缢杀,并将其首级送予秦军请和。姬丹被杀后四年,燕国被秦所灭。    
    姬丹在面临国家严重危亡的关头,他忧心如焚、挺身而出,行险以解国难。他是燕末具有一定政治识见和爱国心的人物。    
    矢志忧国    
    正当李牧率兵援救邯郸、支撑着岌岌可危的赵国政局时,在秦为质的姬丹已看清了秦国必欲吞赵的企图,他料到秦国吞赵后其祸必及于自己的祖国,于是暗中致书于父王姬喜,让加强国家的防守力量;同时他又让姬喜假称病重,以国家名义召自己回国。姬喜依计而行,派人入秦相告,嬴政回答说:“燕王不死,太子未可归也。欲归太子,除是乌头白,马生角,方可。”(第一百六回)公开加以拒绝。据说姬丹仰天大呼,怨气一道,直冲霄汉,乌黑的头发一时全白,嬴政还是不放他回归,姬丹于是毁变面容,换掉衣裳,扮作受雇仆人混出函谷关,星夜逃回燕国。    
    据《史记•;刺客列传》载,姬丹先前曾为质于赵,与生于赵国的嬴政少年时很要好,后来嬴政成了秦王,姬丹为质于秦,嬴政对待姬丹很不友好,姬丹对嬴政可以说是集国仇私恨于一身。他逃回燕国后,广散家财,大聚宾客,筹谋报仇之举。当时赵国残余分子赵嘉自立为代王,在北方积极联燕拒秦,姬丹分析当时的形势说:“燕小弱,数困于兵,代王欲与燕合兵拒秦,丹恐举国之众,不当秦之一将。虽附以代王,未见其势之盛也。魏齐素附于秦,而楚又远不相及,诸侯畏秦之强,无肯‘合纵’者。”根据这种形势,他提出主张说:“若得天下之勇士,伪使于秦,诱以重利,秦王贪得,必相近,因乘间劫之,使悉返诸侯侵地,如曹沫之于齐桓公,则大善矣。倘不从,则刺杀之。彼大将各握重兵,各不相下,君亡国乱、上下猜疑,然后联合楚魏,共立韩赵之后,并力破秦,此乾坤再造之时也!”(第一百六回)春秋前期,鲁将曹沫曾在两国会盟中以剑劫持齐桓公,逼其答应归还鲁国之地。姬丹在无力抗秦的形势下,欲效仿曹沫之举,选勇士入秦劫持嬴政,逼其归还各国失地;或者欲刺杀嬴政,乘秦国之乱恢复各国势力,以抑制秦国。    
    姬丹的制秦之策含有极大的冒险性和侥幸性,弄不好,不仅空耗精力,反倒引火烧身,他的太傅鞠武建议他表面上和好秦国,而暗地里“西约三晋、南连齐楚、北结匈奴”,徐图秦国,姬丹表示说:“太傅之计,旷日弥久。丹心如焚炙,不能须臾安息。”(第一百六回)他怨愤在心,急于复仇,否决了其他的救亡方案,选择了劫持或谋刺嬴政的冒险恐怖手段。    
    姬丹企图以人身行刺的暗杀手段来挽救国家的危亡,事实上这是难得成功的一种下策,因为嬴政的存在与秦国的强大并不全是一回事情,当时秦国的统一已有不可逆转之势,即使嬴政被刺杀了,秦国的基业还在,必然会由其他人物出任君王以主持国政、完成统一。姬丹将嬴政的存在与秦国强盛看成一回事情,企图以刺杀嬴政来削弱秦国,这是他因为私人怨恨和急于复仇之心的作用而造成的政治视角的偏差。尽管如此,他的行刺计划如能成功,无疑会影响秦国的政局,或可延缓燕国灭亡的进程。    
    重金结义士    
    为了实现自己谋刺嬴政的计划,姬丹回国后到处访求勇士,以重金收买供养,结以恩义之情,使其以死相许。有一位名叫秦舞阳的少年,年方十三岁,大白天在都市上杀死仇人,市上人畏惧不敢近前,姬丹闻知此人后赦免其罪,收至门下。同时,还收得勇士夏扶、宋意等人,皆厚加相待。    
    燕国有一个名叫田光的先生,智勇深沉,善识人物,所交之人都很特别,姬丹请来田光,拜而求教,田光最后向他推荐了荆轲,介绍说荆轲乃神勇之人,喜怒不形于色,足可胜行刺之任,姬丹遂请来荆轲,告以心腹之言,尊其为上卿。他在易水旁筑一小城,名曰“荆馆”,以奉荆轲,并每天登门问安,衣食车骑,尽其所用。除此之外,他在各方面讨好荆轲。一天,两人游于东宫,观池水,一只大龟从池旁爬出,荆轲拾瓦片投龟为戏,姬丹立即进献金丸以代替瓦片。又一天,一两人比赛骑马,荆轲偶然说道马肝味美,不一会儿,姬丹命人献上马肝以食,所杀即是他心爱的千里马。还有一天,姬丹让自己所宠爱的一位美女向荆轲献酒,荆轲见美女两手如玉,出口赞叹,席散后,姬丹让内侍以玉盘送物于荆轲,荆轲揭开相看,原来是那位美人之手。事实上,荆轲击龟为戏未必一定要用金丸;他所说的美味,通常的马肝完全可以达到;美人玉手离开了人体也就失去了美的价值。姬丹所以要这样不顾一切地极献殷勤,无非是要表明自己对荆轲无所吝惜,以达到收买之目的。荆轲后来感叹说:“太子遇轲厚,乃至于此,当以死报之。”(第一百六回)姬丹在荆轲身上花了本钱,终于使其感恩而报死。    
    秦国大将樊於期伐赵时反叛嬴政,兵败后逃匿深山,后来听说姬丹自秦逃回,喜交贤士,遂出山归附,姬丹于易水旁为他建一小城,名曰“樊馆”,待之甚厚,太傅鞠武认为这样会加深秦国对燕的仇恨,劝他遣送樊於期入匈奴,以灭秦国出兵讨伐的借口,姬丹明确表示说:“樊将军穷困来归,是丹哀怜之交也。丹岂以强秦之故,而远弃樊将军于荒漠?丹有死,不能矣。”(第—百六回)坚持对樊於期实行庇护,并介绍他与上客荆轲相见。荆轲入秦行刺前,向姬丹提出要以樊於期之头作为进献之礼,以便能接近嬴政,姬丹拒绝说:“樊将军穷困来归,何忍杀之?”(第一百七回)他表示其他东西在所不惜,此事不能答应。后来樊於期闻知此事,情愿自献首级,遂自刎而死。姬丹闻讯后驰车急至,伏尸大哭,极尽悲哀,命厚葬其身。姬丹对樊於期的态度,体现了他为人交友的深厚义气,樊於期穷困来投,他情愿冒险加以庇护,即使后来行刺需要,也不愿加害于他,这种始终一贯的态度无疑会向其他宾客表明自己好士重义的精神,加强这些勇士对他的感情归附。    
    荆轲入秦前,姬丹交给他淬毒的匕首,又交给他燕国某地的地图及樊於期之首,率宾客们白衣素冠,送于易水之上,他跪着向其敬酒,荆轲离去后他登高相望,凄然如失,带泪而还。这位重义好士的太子,为复仇救国,迫不得已将自己的友人送入去而难返的不测之地。后来,荆轲行刺失败,姬丹行险救亡的一线希望遂告破灭。    
    明人陈子龙在崇祯年间母丧服满,自今上海松江入京途中作《渡易水》一诗,怀古伤时曰:    
    并刀昨夜匣中鸣,燕赵悲歌最不平。    
    易水潺湲云草碧,可怜无处送荆卿!    
    姬丹怀爱国复仇之心,在秦国大肆兼并、危及燕国的形势下,他结交贤士、收买刺客,希望通过刺杀秦王来挽救国家的危亡,这一计划破产了,但他的爱国精神、救亡的勇气及重义交士的赤诚,为燕国的历史增加了光彩,为后世之人立下了一个矢志爱国的人物形象。


燕国政治人物荆轲:俠骨忠肠,图穷匕见

    荆轲荆轲,又名荆卿,本姓庆。他的先祖庆封曾是春秋时齐国的大夫,因避祸而离开齐国,其宗族后来居于卫国,为卫国人。庆轲好爱读书击剑,曾以剑术游说卫君,卫君未加任用,他遂游至燕国,改为荆姓。燕太子姬丹访召勇士时,隐士田光将他推荐给姬丹,被姬丹尊为上卿,相待极厚。为了报答姬丹的知遇之恩,他答应了为燕国谋刺秦王嬴政的请求。不久,他以向嬴政进献督亢(今河北易县、涿县、固安一带)地图为名,与姬丹之客秦舞阳一同入秦行刺,结果未能刺中嬴政,被杀害于秦廷。    
    荆轲是一位知恩图报、重义轻生的侠义人物,他在燕国受到了优厚的待遇,姬丹为他专门筑立馆舍,时时问候请安,他一次偶然说到马肝好吃,姬丹就杀掉了自己心爱的千里马,以其肝奉食;他曾赞叹姬丹身边一位美女之手的玉色,姬丹遂斩其手以献,这类事情使荆轲非常感动,遂对姬丹以死相许。荆轲没有自己独立的政治立场,他参与燕秦两国的政治斗争,充当了燕太子姬丹的忠实帮手,在他纯属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侠义报恩行为。    
    荆轲在处事上还是颇有计谋的,入秦前他考虑到必须想法取信于嬴政,遂决定带上樊於期的首级和督亢的地图,樊於期是秦国叛将,当时秦国以千斤黄金和万家封邑购其头,而督亢是燕国膏腴之地,秦国垂涎已久,荆轲选此二物进献秦国,足能保证嬴政对他的信任而会见他,这为自己的行刺准备了极重要的条件。不料,姬丹因樊於期穷困来投,拒绝杀害他,荆轲遂私见樊於期,有意提起秦国对樊个人及其宗族的迫害,问他如何报仇雪恨。樊於期仰天长息,流涕满面表示说:“某每一念及秦政,痛彻心髓,愿与之俱死,恨未有其地耳。”荆轲接口说,他有为樊报仇之策。樊於期一再追问,他总是踌躇不语,樊於期又表示说:“苟报秦仇,虽粉骨碎身,某所不恤,又何出口之难乎?”荆轲于是对他说:“某之愚计,欲前刺秦王,而恐其不得近也。诚得将军之首,以献于秦,秦王必喜而见臣,臣左手把其袖,右手斫其胸,则将军之仇可报,而燕亦得免于灭亡之患矣。”(第一百七回)樊於期闻言,奋臂大呼道:“此臣之日夜切齿腐心而恨其无策者也,今乃得闻明教。”当即拔剑自刎而死。荆轲抓住樊於期极恨嬴政,愿与俱死的心理特征,运用极策略的方法,使其自愿交出首级,既得到了自己的献秦之礼,又未伤害恩人姬丹的重义之心。    
    进入咸阳后,荆轲谨慎从事,也处处表现了他的聪明才智。他打听到中庶子(掌管诸侯卿大夫庶子的教育管理的官职)蒙嘉有宠于嬴政,遂以千金贿赂,求其通融。他得知嬴政欲在咸阳宫会见自己,收受首级和地图,遂将匕首卷进地图中,以保证不被事先发觉。至期,荆轲与秦舞阳相随进宫,未至殿前,秦舞阳就面色苍白,显得异常惊恐,秦国侍臣疑而发问,荆轲回视而笑,上前答道:“一介秦舞阳,乃北番蛮夷之鄙人,生平未尝见天子,故不胜震慑悚息,易其常度。”将其惊恐情绪轻轻掩饰了过去,消除了秦人的疑虑,最终得以接近嬴政。    
    荆轲刺秦王画像石    
    入秦前,荆轲坚持要等到自己的好友盖聂,盖聂剑术高明,荆轲准备与他一同行事,但姬丹几次催促起行,荆轲未等到盖聂,只好与秦舞阳一同入秦,秦舞阳临期惊慌,被阻止于殿下,荆轲一人上殿,嬴政验过樊於期之头,接过地图欲展开相看,图穷匕见,荆轲在殿上直刺嬴政,二人展开搏斗,由于荆轲的剑术不精及秦臣对嬴政的协助,荆轲终被杀死于殿上。荆轲行刺失败了,但他侠骨忠肠、慷慨赴敌的精神永在。秦王虎势雄威,欲吞噬天下,荆轲仅与一少年秦舞阳为伴,提一匕首,身入不测之地,为拯救危亡之国,舍万死不顾一生,表现了一股凛然大气。荆轲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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