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莲的方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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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莲的方程式-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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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钟形曲线错觉

    钟形曲线错觉    
    那些热中于智商的人,为了证明这个数值确实测量了“某样东西”,即使他们并不十分清楚是什么,提出了一些理由。其中一条是,发现该数值在所有接受智商测量的人群中的分布是一条“钟形曲线”,或者叫“高斯高斯(1777~1855):德国数学家。通过“高斯误差曲线”证明了概率可用变差的正态曲线表示出来。发展了曲面论,到后来成了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的数学基础。——译注误差曲线”。这条曲线得名于一位数学家,他提供了该曲线的方程式。的确,该曲线形态优美,博得好感,尽管它表示的方程式格外难解讨厌,还夹杂着希腊字母、平方根和负指数函数。但正是这样,这种外行人看不懂的一面,结果让人对这条曲线更加重视,而它本身并不值得。    
    这条曲线仅仅描绘了人们通过反复观察,试图确定偶然性作用的界限时所得出的结果。    
    我们来想像一下,我们想用尽量少的时间,估算出一本厚厚词典中的总字数,我们只要看看总页数,再乘以“随便”选的一页纸上的字数,就可以了。这样的估算显然比较粗略,因为按这种“随机性”,我们可能会选了一页字数要么特别少要么特别多的纸。为了提高结果的精确度,我们可以再选2~3页纸重新开始。可以证明,当这个数字n增加时,估算结果与真实数值之间的差距,其分布便符合高斯曲线。换言之,偶然性只是一步步地变幻莫测,它的反复作用久而久之形成了某种次序,可以用这条曲线描绘出来。    
    有一个更好的结果,我们发现,在计算从一个群体的个体身上所测出的大量任意特征的平均值时,也得到了这条曲线。请每个人指出他血液中每立方厘米有多少个红血球,他钱包中有多少枚硬币,他头皮上每平方厘米有多少根头发,他总共纳多少税,他的腰围是多少……我们加一下并算出平均数。得出的数字显然没有任何意义。不过,可以证明,如果这样考虑进去的独立特征增多了,这个平均值的分布形状将会是钟形曲线。这个发现并非毫无价值。它推翻了某些人的推理,因为这些人利用这一观察现象——智商在所有人群中都依照这条曲线来分布——便把运用智商作为衡量智力的标准说成是合理的。恰恰相反,这个观察结果有力地证实了这个假设:智商没有任何意义。智商只是相互间缺乏联系的各种测量积累的结果。    
    但是,智商的最大危险是给人以错觉,以为用一个数字便能衡量出一件显示我们个性特征的客观事实。“我的智商是106”这种说法很迷惑人,因为它类似于“我的身高是175厘米”或者“我的血型是B型”。这种错觉导致用智商把学生引入一系列或长或短的强制性进程中。这个推理似乎合情合理,然而它掩盖了真正的不合情理之处。因为这一观察结果表明,11岁时智商低于100的大部分学生,会在中学毕业会考前遇到困难,低于120的则在进大学时碰到问题。由此推断出,社会损失大量金钱,而他们自己浪费大量时间,去尝试一场他们力所不能及的智力冒险。人们从务实的角度出发,认为还是让他们尽早进入现实生活为好。    
    其实,这个结论是个很好的例子,其错误在于,它把一种相互关联的关系变成了一种因果关系。诚然,低智商与学习不好有关,但这并不表示前者是后者的原因。两者是一个共同原因的两个结果,而这个原因,他们是可以与之作斗争的。同样,高房租与拥有一辆大汽车是两个相关的特点,都有着同一个原因——高收入,但并不是付的房租越高,开豪华轿车的可能性就越大。    
    除非是反常的情况,任何这种类型的断言——“这个孩子生来就是做……的”或“生来不是做……的”——都是过分的。这种断言想要成为一种建立在观察之上的预测,而它只是一个自动实现的预言,用它自己的说法来引起它所预言的事件。孩子们其实都是被指定来验证“皮格马利翁皮格马利翁:根据希腊神话,此人是钟情于阿佛洛狄忒女神的一座雕像的塞浦路斯国王,他创作了一座表现他的理想女性的象牙雕像,然后爱上了自己的作品。阿佛洛狄忒女神应他的请求赐予雕像生命。——译注效应”的牺牲品。    
    皮格马利翁效应    
    这个术语是由哈佛大学的一些心理学家提出的,他们力图搞清楚教师的意见对学生成绩的影响。他们没有向小学教师透露意图,以最最认真的方式,让孩子们做了一些测验,这些测验被认为能显示出孩子们提高学习成绩的能力。实际上,通知教师的测试结果是随机抽取的,老师随便指出某个学生可能很快取得进步,而另一个学生提高不了。一年过去了,这些研究者又来把事实和老师的预言作对照:大部分预言得到了证实。似乎只要预言会进步,就容易取得进步,特别是对年纪最小的孩子。对预备班来说,老师认为能够进步的那些孩子,第二年比第一年提高成绩274分,而其他孩子只能提高120分;中级班里,相应的数值分别为165分和70分;在小学毕业班没有太大区别。    
    教师的期望是影响学生学习态度的一个重要因素。如果学生感受到一种信任,便会在心中把它树立起来,在他的个人能力上重新找到希望,并努力使自己进步。他越是年长,就越会发现,老师对他的看法是一成不变的,并感到自己被关在一个桎梏中,这个桎梏就是登记在学习成绩册中的过去不好的成绩。哈佛大学的研究者们趁此机会提出了一条意见,这条意见揭示出教师预言的自动实现的能力:有些孩子推翻了老师的预测,甚至是朝着一个好方向,尽管老师预言他会停滞不前,但他还是取得了进步。这些孩子被看成是讨厌的家伙,班上的捣乱分子。因为说老师不对是不好的。    
    或多或少有意识地培养孩子的皮格马利翁们,显然不仅仅只有教师,父母也开始这么做,并长期地持续下去。法国国家健康与医学研究学会在学校范围内,做了一项研究,对父母的影响进行了测试。这次测试针对35个孩子(其中有3对双胞胎),他们出生时家境贫寒,父母没有专业资格证书,他们不到4个月大就被遗弃,然后被官员家庭收养。其中20个孩子有兄弟姐妹,共39人,留在了他们原来的家中。每个孩子的学习经历都受到了跟踪调查,并作出了细致的记录。下面对两种教育作了详尽的比较:35个被官员家庭收养的孩子,直到进入六年级为止,他们遇到的挫折与官员家庭的平均值相同,为5人次成绩不太好,其中一对双胞胎一个留级,一个成绩极差(被安排到一个水平相当的班里)。相反,留在原来环境中的39个兄弟姐妹,则发现有12人次成绩不太好,12人次成绩极差。    
    当然,这些数字太没有说服力,不能作为证据来证明,在每个人智力活动的物质基础工具的构造过程中,环境对他的成就起着决定性影响。但它们至少可以让人意识到,我们这个社会还要作出努力,才能达到真正的机会均等。    
    所有这些观察与思考都趋向于一个事实,重要的是让学生理解这个事实:除非是反常的情况,他们的智力总是他们自己为发展它所付出努力的暂时性结果。做这些努力,目的不是想要在他们被迫经受的幼稚竞争中超过别人,而是在一种自愿参加的丰富多样的竞争中超越自我。    
    为了发展这种智力,必须存储一些知识。存储这种知识不是自己的目的,而是用来理解基本问题的。每个人必须理解这些基本问题,才能与陈腐的蒙昧主义所产生的幻觉作斗争,才能投身到社会面对先进技术带来的新力量应该作出的选择中,尤其是,才能进入交流的网络,因为交流使他能够成为一个投身于团体中的人。    
    


第二部分我的社会活动

    我的社会活动    
    我遇到的孩子常常对人们用不同方式介绍我而感到吃惊,有时候强调我在大学和专业领域里的经历,有时候强调我在那些领导斗争的联合会方面所起的作用,其中一些斗争已经在媒体上得到充分的介绍。这种身份的混合使他们不知所措。一旦我们之间建立起一种带点私下性质的联系,他们便大胆地提问:“您的科学活动和您在日常生活中的社会活动有什么联系?”我常常感觉到,是他们的家庭对我持有一种略带批评的意见,使他们想到了这个问题。为什么“一个亲爱的教授”要插手那种示威游行,尤其是卷入到那种时而远离法律标准的斗争中去呢?    
    我没忘记,学校是持中立态度的。他们不允许我把自认为正确的观点说成是惟一可以接受的,我也不能因此而遁入缄默,而他们了解我的社会活动,知道我和一些组织并肩作战,竭力帮助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没有身份的人和失业者。我并不是要说服他们也持同样的立场,但我认为我可以向他们证明,在我作为科学家所进行的思考与我的公开立场之间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我必须既真诚又尊重反对意见。这种训练很困难。我理解他们父母的激烈反应,因为他们的观点与我截然不同,也不欣赏我对孩子们产生的影响。最近,有个家庭中的父亲看到了我在无家可归的人旁边游行,便指责我“污染”了他儿子所在初中里的学生,因为我曾在一年前去那里作过一次报告。这个词使我想到了苏格拉底的那场官司苏格拉底(公元前470年~公元前399年):于公元前399年被控告为“不敬神”,理由之一便是“腐蚀青年”,法庭因此判处他死刑。——译注,人们指责他“腐蚀了青年”。当然,这个联想太崇高了。的确,我没冒太大风险,也不会遭受毒芹的折磨。不过,我发现,当今的初中生拥有一种先进的批评精神,他们完全有能力提出论据反驳我,并为他们的相反论点辩护,在为他们提供我认为是思考要素的同时,我向他们表示尊敬。    
    我所研究的遗传学分支直接关系到对进化和生物分化的理解。这种理解必然导致对我们这个物种自身的某种看法。在上百万个物种中,属于灵长属的人类,在这个整体中,可以说是忍受着诸多不利条件的折磨。其中可以列举出,我们由于没有可以紧抓树枝的脚趾,所以不在树枝间运动,或者,正如我已经提到过的,母亲骨盆的大小与胎儿头颅的容量不相称我们面对着自己,会更加因为我们异常发达的大脑功能而惊叹,而不是因为我们的身体特征。正是这些功能使我们这个物种成为一种特例。    
    这些功能使我们得以经历了一段独特的进化过程,速度比其他物种快得多。其他物种惟一的持久变化是世代相传中遗传信息的变化,这些物种因突变的出现而缓慢进化着。描述这些物种,适合用以百万年计的时间单位。    
    对人类来说,决定性的变化并非其器官的变化,而是其文化的变化。人类自身推动着这种文化的发展,其速度只取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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