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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时起,加西亚·马尔克斯也和其他的加拉加斯市民一样在高度紧张和惊恐中度过了二十天。也是在那个时候,加西亚·马尔克斯产生了写一部有关独裁者的长篇小说的冲动。
1958年3月,加西亚·马尔克斯离开委内瑞拉回国,在巴兰基利亚与梅塞德斯完婚。尽管在巴黎的那段时间,加西亚·马尔克斯对那位西班牙姑娘动过春心,但梅塞德斯三年苦苦的等待也着实让加西亚·马尔克斯内疚了很久。这次闪电式的回国总算了却了一桩大事。在回国途中,加西亚·马尔克斯将《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的手稿留在了波哥大的赫尔曼·巴尔加斯那里,赫尔曼·巴尔加斯于是把这部手稿转交给豪尔赫·盖坦·杜兰,不久,盖坦就把这部小说在《神话》杂志上发表了。
加西亚·马尔克斯在巴兰基利亚完婚后立即又回到了委内瑞拉的巴拉加斯。他在《瞬间》杂志工作了仅仅半年。这半年也是委内瑞拉噪动不安的时刻,在短短的一年之内,委内瑞拉就平息了三次政变。
尽管加西亚·马尔克斯为了维持生计而忙碌,但他的小说创作却从未间断过。在委内瑞拉这段时间创作了《格兰德大妈的葬礼》这部小说集子里的绝大部分的短篇,其中有几篇是在伦敦开的头。第一篇《礼拜二午睡时间》曾参加由加拉加斯《国民报》主办的短篇小说年度大奖赛,但没能获奖。接着,他写出了小说《有这么一天》、《咱们镇上没有小偷》、《巴尔塔萨的一个奇特的下午》、《蒙铁尔寡妇》以及《纸做的玫瑰》。《格兰德大妈的葬礼》这篇小说是加西亚·马尔克斯回到波哥大后写成的。
1958年中旬,当时的美国总统理查德·尼克松访问委内瑞拉的加拉加斯市,当时的市民对尼克松早已恨之入骨,于是,当尼克松的车行到市中心时,遭到群众的石块袭击。尼克松本人也受到了冲上来的群众的唾骂,而且几乎受到皮肉之苦。这件事情发生之后,《瞬间》杂志的老板拉米雷斯·马克格雷格尔卑琐地写了一份“道歉书”,准备以《瞬间》杂志社的名义,作为社论发表。但普利尼奥和加西亚·马尔克斯却把老板的名字署上,公开发表,因为他们不赞同老板这种卑琐而下贱的行为。文章发表后,老板受到了全国人民的谴责和唾弃,使他丢尽了脸。这位老板大发雷霆,于是加西亚·马尔克斯与普利尼奥也愤怒地辞去了《瞬间》杂志的工作。
加西亚·马尔克斯从《瞬间》杂志退出来之后,很快又在卡普里莱斯电视台主办的一个叫 《委内瑞拉画报》的杂志社找到了一份工作,这家杂志爱登社会丑闻和小道消息,在当时的委内瑞拉的名声不太好。但这并没有使加西亚·马尔克斯感到不安,因为在他看来,报界的工作只是他谋求生存的一种不得已的手段。
但是,当1958年年底古巴革命爆发的时候。加西亚·马尔克斯就再也不能以这样一种泰然自若、孤芳自赏的心态在一个被社会所不信任的黄色杂志工作下去了。
与许多拉美作家一样,古巴革命,在一段时间内,使加西亚·马尔克斯成为积极支持左派政治行动的人物。
1959年1月,由于拉美地区的报界对古巴革命的真相不太清楚,因此对古巴枪毙反革命分子的行动采取了充满敌意的报道。古巴革命的领导人菲德尔·卡斯特罗便发动了一场“公布事情真相行动”,他邀请世界各国记者和观察家来参加审判索萨·布朗科大会。加西亚·马尔克斯也赶赴哈瓦那参加了审判会,当宣布判处被告死刑时,加西亚·马尔克斯和其他的几位记者产生了同情心,于是就提出更改原判的要求。
尽管古巴枪毙战犯使加西亚·马尔克斯产生了测隐之心。但他返回到加拉加斯后,依然是坚决地支持古巴人民的革命的,而且他也在寻找能为古巴革命做点什么的机会。
那时,古巴革命正在组建一家通讯社,称作“拉丁美洲通讯社”。当时领导“拉丁美洲通讯社”的人是豪尔赫·里卡多·马塞蒂。于是加西亚·马尔克斯与普利尼奥就来到了拉美通讯社。马塞蒂建议普利尼奥·阿普莱约·门多萨和加西亚·马尔克斯到哥伦比亚去建立拉丁美洲通讯社办事处,两人接受了。
1959年2月,加西亚·马尔克斯回到了他阔别已久的祖国。来到波哥大后,加西亚·马尔克斯立即投入到他的政治记者的生涯。他主要负责向古巴的哈瓦那拍发有关哥伦比亚局势的真实消息,并将拉美通讯社采写的电讯稿在哥伦比亚报纸上发表。但当时的工作十分困难,因为,哥伦比亚的报界,为古巴的过激措施感到不安。有时候,他们常常通过私人的关系,说服各日报、电台、杂志的领导人消除成见。这样,1959年,他们在报界打开了路子,使拉丁美洲通讯社的通讯稿在电台得以广播,从而能与美国通讯社对古巴的敌意报道形成对抗。
这一年,即1959年,马尔克斯三十二岁。他的文学创作也正是上升时期。1959年的中旬,《时代报》发表了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礼拜二午睡时刻》。同时,在这一年他完成了《格兰德大妈的葬礼》这篇著名的小说。随后他又将那部写了很长时间的“大部头”有关“匿名贴儿”的小说,从头到尾重新读了一遍。经过默默地细致的思考,加西亚·马尔克斯将这部从巴黎就开始写起,写了四年的长篇小说的五百页稿纸全部撕毁,他要重新写,这个痛苦的割舍对于一个以业余时间进行终身创作的作家来说,是那么的不容易。原来写的这些让加西亚·马尔克斯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第一稿中,那种明显的、根深蒂固的受福克纳的影响和模仿海明威的那种笔法,因为,他要的不是仿模和相似的作品,他要超越这两位大师。因此,他谨慎地制定了一个新的写作计划。最后,加西亚·马尔克斯在三个月之内写完了那部他花了四年写就的匿名小说。
1960年9月作为古巴拉丁美洲通讯社在哥伦比亚办事处的记者,加西亚·马尔克斯被召到古巴的哈瓦那,并在哈瓦那一直工作到年底。
也是在1960年,加西亚·马尔克斯留在巴兰基利亚那儿的《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单行本的第一版面世,两年之后加西亚·马尔克斯由于缺钱花,就将这部小说的版权以五百比索的代价卖给了阿尔贝托·阿吉雷这位出版家。
在纽约
1961年初,加西亚·马尔克斯以记者的身份带着妻子梅塞德斯和两岁的儿子罗德里戈到达纽约城,并出任拉丁美洲通讯社的副主任。
但他们在纽约的日子并不好过,处处充满了危机。对于记者来说,那时的纽约成了令人胆怯的地方,成群结队的流亡分子整日在街头寻衅闹事,记者是他们威胁的主要目标。由于记者不准携带武器,所以他们只得在办公室里准备了几条铁棍,以便防止受到这些人的袭击骚扰。
1961年4月份以后,局势越来越紧张,美国报界歇斯底里地掀起一场反对卡斯特罗的运动。4月26日,古巴革命被宣布为社会主义性质的革命。不久,美国中央情报局精心策划的行动付诸实施,美国飞机轰炸了古巴机场,同时流亡分子拼凑而成的队伍和在佛罗里达、中美洲军事基地受训的军队在猪湾登陆。但没过多久,这场入侵就被击退,死伤惨重,于是古巴人民欢欣鼓舞,庆祝胜利。
过了没多久,又发生了对加西亚·马尔克斯有影响的一件事:以阿尼瓦尔·埃斯卡兰特为首的原共产党集团,用阴谋诡计和官僚行政手腕把对他们并不绝对忠诚的人,从政府和国有化企业的重要位置上统统清除出去。谁要是胆敢说一个不字,便以反革命分子论处。拉丁美洲通讯社也是他们清洗的目标。1961年5月,普利尼奥·阿普莱约·门多萨到哈瓦那去,拉美社的负责人马塞蒂便向他通报了这些情况并告诉门多萨他要辞去在拉美社的职务。于是过了几个星期,加西亚·马尔克斯与普利尼奥·阿普莱约·门多萨在纽约也提出了辞呈,以表示对马塞蒂的支持。
于是,加西亚·马尔克斯再一次地失业了,而且他自己所剩下的钱也不多了,加上妻子和孩子都在身边,他便决定回哥伦比亚去。曾利尼奥在回波哥大时,与加西亚·马尔克斯约好将钱汇到美国的新奥尔良去,于是,他便决定先坐长途汽车到新奥尔良去,去亲眼瞧瞧福克纳笔下的美国南方是什么样子。
经过二十天的颠簸,他们来到了新奥尔良城,在那时他们见到了他们想要见到的一切。
《虚度年华的海洋》
来到新奥尔良城,加西亚·马尔克斯改变了计划,他决定从陆路到墨西哥去,以便投身到电影事业中去。
当他来到墨西哥时,当时文坛上的一颗伟大的巨星——海明威陨落了。加西亚·马尔克斯来到时,正赶上各大报纸报道海明威逝世的消息。他的心情非常悲痛,因为,他曾经有一段时间是那么迷恋过海明威的作品,现在他却去逝了。加西亚·马尔克斯写了一篇《一个男子汉从容地死去》的悼念文章,以示对这位世界文坛的巨人的纪念。
来到墨西哥有好长一段时间,加西亚·马尔克斯都找不到工作,他的钱带得又很少,他在墨西哥城负债累累。这段时间,加西亚·马尔克斯创作了他小说创作沉默期到来之前的最后一个短篇小说《虚度年华的海洋》。从此一直到1965年,这四年的时间加西亚·马尔克斯再也没有产生过想写一部小说的想法,这四年可以说是加西亚·马尔克斯小说创作中的“沉默期”。
加西亚·马尔克斯来到墨西哥城,本来是想投身到电影创作中来的,但现实使他明白了想在较短的时间内在电影界中打开局面不是很容易。于是,他不得不退一步,再次搞起他新闻记者的老行当来。
加西亚·马尔克斯出任墨西哥《事件》和《家庭》这两个发行量很大的杂志的负责人。他并不为这两个刊物写稿,而是为杂志设计版面,并把从各种搜集来的材料改头换面、排满版面。 《家庭》是一份妇女杂志,常常登载夫妇生活咨询、菜谱以及言情小说之类的稿件;而《事件》则专登耸人听闻的犯罪事件和社会新闻。
1962年4月16日,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第二个儿子在墨西哥出生了。
1963年9月,加西亚·马尔克斯辞去《事件》和《家庭》两家杂志社的职务,到华尔脱·汤普森新闻社工作。同时,加西亚·马尔克斯与墨西哥著名作家卡洛斯·富恩特斯合作,开始改编墨西哥作家、拉美魔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