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属意外 (为爱"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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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属意外 (为爱"赎"身)- 第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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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告白还是要分手?谢北忽然就觉得自己的理解能力出了问题。怎么听,怎么都不是滋味;可是心里还劝着自己说,她这第一次说喜欢他了!倒宁愿是个聋子,其它的全听不见;什么因果关系、什么上下文,全都没有,其实她说的只是她喜欢他这三个字。

只是全腹的执念,此时却都没办法让人高兴起来;心,怎么都是发沉,坠得人难受。硬挤出一抹笑意,想要学着从前的风情,挑一挑眼角,只是连肌肉都觉得有些僵硬。不用照镜子,却也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难看。

“这不是想逗你开心么……”说着,他也站了起来,不知怎么,就带了些陌生的不自信出来,“整天那么一本正经得呆着,不是很无聊么?”

他说得无可奈何,却又带了些讨好的意味,再往深看,是不是竟有些低声下气……乔可听了这句,却是怎么也张不开嘴了。原想说‘程向东就不会这样’,这句剜人心的话,光是想着,就痛;此时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谢北手指一动,想拉着这女人的手,再拖着她坐下;可是忽得记起她不爱他这样,生生又顿住了。左右为难间,忽然瞥到堆在桌面上的苹果,伸手捞了只苹果在手里,洗了出来拿着水果刀削着。

“这个苹果不错,我削给你吃。”

她低着头,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她爱听。这个一向左右逢源的男人,忽然觉得嘴巴笨得可以。心念不停,纵是瞬间就找到几十个话题,可又怕哪个都不是她爱听的。原本就不是会削苹果的人,此时一边拿着刀,一边还心不在焉地胡思乱想,这一不留神,‘啊’的一声锋利的刀刃就生生刮了道口子出来。

乔可也是一惊,不及考虑人就攥住了他的手。有血冒出来,红色的,很红;跟那男人一样,红得耀人的眼、撼人的心……

“你削什么苹果!你手脚都不利索,走也走不好、拿东西都拿不稳,谁要你削苹果了?!”

乔可说着,就夺过谢北手上的水果刀,连带那露了一半白白果肉的苹果,发着狠地甩到了地上。滑润而生动地,勾勒出一道弧线,乒乒乓乓的在地上滚了老远。

在她带着嫌弃拂开他手的这个瞬间,谢北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她的表情,就是怪他不争气;就像你作为一个妻子,却摊上了个无能的丈夫,你虽不得不跟他生活在一起,却在心里怪他什么事都办不好!这事情,有可能是他赚不来钱、升不了职,或者说削不好一个苹果、甚至是,忘不了一个人……

所有从前的记忆一下子变得清晰无比,从她开始耍脾气一直到现在,一个硬撑着不去想的念头才不得不被男人扯回自己的理智。是他死皮赖脸追的她!她原是不喜欢他,是他一直跟在后边穷追不舍!她没辙,才迫不得已答应了他。她一直就……没有心甘情愿过!

“乔可,”谢北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我还没残废呢!”

这突如其来的一吼,把乔可震呆了;不可置信般盯在他脸上半晌,满耳都是那两个字‘残废’。乔可几乎是陷入梦魇一般后退了几步,“你说什么残废?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谁残废不残废,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脸上,都是死寂一般的无情。

乔可猛地回身,包也忘了拿,拉开门就跑了出去。她的身后,只听得‘砰砰’的一阵乱响,一桌子水果鲜花,被谢北扫到了地上。

还没跑出门,眼泪就滚了出来。乔可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只是泪流得凶,不敢坐电梯,她根本忍不住不哭!怕被人当成怪物来看,故而只得转来楼梯,一阶阶扶着踩下来。

起先跑得快,却忽得在最后一级上踏了空;好在手上扶着,才没跌倒。乔可也自冷静了下来,缓缓地拾阶而下,不知道转了几个弯,只是身体里面力气越来越少,坐在台阶上就怎么也不想起来了。

安静的楼梯拐角间,滴滴哒哒的眼泪声,都听得异常清晰。一下一下,敲击在那光洁而冰冷的瓷砖地面上,不知道是欢快畅意、还是苦涩无助。乔可,却只是痛得说不出话,就连哭,都是无声无息。

前一刻钟,他忍气吞声的样子,怎么都挥之不去。你需不需要这样糟蹋他?乔可一直在问自己。你想说什么,说就是了;即便是分手,他那样一个男人,又怎么会承受不来?其实说到底,是你自己放不下罢了。

你放不开他,就想着折磨他;这样,就舒服了!那个长着一对勾魂夺魄的桃花眼的男人,就因为他整日里一副无所畏惧、对所有困难都不以为然般的表情,所以就觉得怎么样,他都承受得来。就因为这个,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他?

你不敢瞧他的眼睛、当你说什么‘你残废不残废跟我没关系’的时候,你不敢看他的眼睛。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就算是对一个路人,你都没这样残忍过,为什么独独对他,你竟能狠得下心来?

眼前的景物,全都模糊了;只剩下谢北的脸,清晰得无以复加。当他斜倚在澎湾酒店的旋转门上,风情万种地瞧着她;当他疯红了眼睛,为了她同那彭远齐去拼命;当他因为姐姐的背叛暗自伤神,却在见到她的一瞬间焕发出了光彩;当他在海南岛上,可怜巴巴地同她讲‘乔可,我什么都没有了,这可都是因为你’;当他被卡在车里,用着仅有的一丝气力爬出来,只为了她一句‘在一起’……

这个男人,是从什么时候驻到了你的心里?乔可此时,甚至也不再想得明白。

倘若不是喜欢,当他三番两次故意让程向东误会,你为什么不一个巴掌扇过去?倘若不是喜欢,当他为了那个竞标案连着工作了三天累黑了眼圈,你心疼什么?倘若不是喜欢,你为什么常常担心他这种人的爱,是不是不会长久?如果没有这一切,明知道汽车快爆炸了,你为什么,非要拖着他才肯爬出来……

如果不爱他,你怎么会告诉自己,哪怕是给他作情人,也罢了……

纷乱的思绪充斥了脑海,乔可只觉得头痛欲裂;就在这近乎嘈杂的痛楚中,一双脚,走进了她低垂的视线。

谢北,撑了一只拐杖,还在喘着粗气,却不知是走了多远,才寻到这里。他的额边,头发早已被汗浸得湿了;握住拐杖的手,一直在轻轻的颤抖……

“乔可……”

男人这一声没呼完,楼梯上的女人已是飞快站了起来,整个人扑到了他的怀里。她看不清他的脸,她只有离他近一些、再近一些,才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对不起,宝贝儿,是我不好。我不好……”谢北,在这一撞之下,拐杖早已被丢到了一旁。他的脚,不能负重,只是此时,哪怕是让他抱她起来,他连眉头都不会眨一下。说什么尊严、说什么相互的付出,他都不在乎。只要她还能在这等着他,就算让他把整个医院的角角落落,再去忍着痛找一遍,他也心甘情愿。

怀里的女人,却只是拼命地摇着头;想说‘不是,是我不好;对不起’,可是却怎么也说不清楚。呜呜咽咽之间,只有哽泣声在他的怀里,湿了一片前襟。

他的怀抱,火热、温柔;有力的臂膀,包围了她的全部!他轻抚着她的头发,一下下,像是抚在她的心口上面。一句句‘对不起’,一片片溶死人的柔溺……

谢北,这样的你,我要怎样才能放得下?我要怎样,才能忘得掉?当那一天真的到来,当我再也见不到你,我的生命,要怎样,才能延续下去……

第六十五章

胜唐集团成立三十周年庆,在全市最著名的香檀饭店举办酒会。

当晚,乔可一袭G。 Versc的淡粉色定制礼服从车子里站出来的时候,虽然早就做了心理准备,却仍是被那近乎来自全场各个角落的目光晃到了眼花心乱。倒不是说她的衣服有多出众、或者说人长得好看不好看,这些都是其次,最关键的,她身边站着的男人,是谢北!

那些目光,有惊讶、有探究、有感叹、甚至是愤恨得近乎鄙夷和不屑,视之所触,无所不有。乔可虽是不能一一分辨,可是大致上也知道这投来视线的人里,女宾占了绝大多数。谢北拉着她,朝着走出来的唐逸凡迎上去;原本是腿脚还没好利索的男人,这几步路在众目睽睽之下,却端得是风姿飒飒、万般潇洒。

乔可从这侧后方望过去,瞧他那满面春风、洋洋洒洒的得意气度,不禁也是好气又好笑。这男人,说不上是优点还是缺点,在公众场合就是举手投足间都注重个十足十!乔可心下暗自感叹当红男明星也不至于就讲究到了这种程度,可却也知他是体面到了极致。

于是又想起初初见他,在那澎湾的酒楼里还曾经误以为他是拍广告的,到了现在才知道其实只是这花花公子习以为惯的魅力施展。自然而然地,又忆起那次华嘉的酒会上被他撕成了短裙的长款曳地礼服、还有那灌木丛外他对别人‘乳/房’的评价之语,不由得咬牙切齿、暗暗在手指上用了力,就着谢北紧握着她手同唐逸凡打招呼的空当,一指甲掐了上去。

这一下,是把谢北掐得又疼又痒、又酸又甜;顾不得一屋子或近或远打量在他二人身上的目光,拉着乔可就扯出了大厅,来到二楼的空中花园。原本盛夏的天气,礼堂内熙熙攘攘多少也有些气闷,这甫一走出户外、满目郁郁绿意、再加上晚风轻轻吹拂,真是精神都为之一振。

“小坏蛋,你挑/逗我么?”他挤了她,圈在角落里一丛南天竹的旁边。这一晚上,他可实在是不好过。

本来,这些日子天天得见不得吃的窘困境地,就逼得人要发疯;偏偏腿上还不好利索。原来说什么只要‘还能勃/起就一切都不成问题’的雄心壮志,到了现在才知道真是水中泡影。这么一个可人儿,你想瘸着条腿、使不上力跟她弄第一次,那后半辈子都会受到自我谴责和后悔!

就在这样火急火燎的时候,可巧又赶上胜唐的酒会;先不用说她从头到尾都是精心打扮过、妩媚动人,就单说这一晚上勾人心魄的娇笑,都要看得他直要爆炸起来。虽然明知道,硬逼着她来参加这酒会的人也正是他,可是看见她同别的男人笑,谢北还是万箭穿心一般的吃酸捏涩、不是滋味。

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空,逃出那满目喧嚣;心道若不是等下还有正事要办,多合该现在就拉着她回家,先把她给办了!

乔可尚不知自己早成了别人盘算着要吃掉的大餐,兀自端着娇俏在埋怨;“你说你从前倒是欠下了多少风流债?这一路过来,我身上都要被她们的眼睛戳出几十道窟窿了。”

早先的时候,乔可总是害怕她妈让她给个肥油阔佬当‘小三’、从而为自己的人身安全带来隐患,可现如今这样一看,站在谢北的身旁这危险性真是一点不亚于上面那一种可能!

而且,只多不少!

纵是这样,她还是飞蛾扑火一般,贪恋着那短暂的光亮和温暖。明知道,没办法长久、也清楚一旦这样公昭于世,将来也就更难在这社会上立足;可是,即便是这样,也还是想着——哪怕能站在他身边一分钟也好!

有一句最古老的爱情箴言,叫作‘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乔可原来一直觉得这句话荒唐可笑,在她的认知里,爱情是以婚姻为前提的相互了解过程。就像她选择程向东,多少也有那男人端正、精明、又负责任的因素在里面。可是面对谢北呢?

因为不能完全拥有,所以就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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