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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看了路敬淳一眼,忽然想到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穿着一身白衣走在众人之间,笑得那般俊郎,她一眼就看上他,想着这一辈子若是能嫁给他该多好。走近了些才听到他的声音低沉满含磁性,她觉得全身的注意力都被他抽走了。这个人真是她心里最佳夫婿的人选,她回去告诉母亲,央求着她去求父亲,可是母亲说不行,你不能和宇文兰青喜欢一个男人,原来她只是慢了那么一步。可是她多不甘心,所有的爱并没有在她的自我暗示下放弃,她害怕了,害怕这辈子都不能拥有这个男人。
可惜,她真的没有机会,明明她比宇文兰青好,可是为什么他不爱她?他的眼睛为什么看不到她的存在?她没有结果的等待太傻,傻的让她麻木了,让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有没有结果,如果她永远没有机会怎么办?如果就这样与她擦肩而过,怎么办?她太害怕了,以至于她总是只敢小心翼翼地在角落看他。(。)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他永远不会知道,有一开始只是欣赏他的好相貌,然后像疯了一样关注他的一切。
她从小就不被父亲所喜欢,所以她自己想只要自己将他带到自己的世界里就好了吧?她一定会好好的爱他的,她会把所有的感情告诉他,可是哪知道这一等就等了三年。宇文兰青的死,他的失意,她的出现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她成了他生命中最没存在感的那个人,无论她怎么努力他都没有看她一眼,他甚至都不知道她叫什么,之后就是漫长的一段分别。她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悲,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再比她更惨了。她浪费了一颗真心,却什么都没得到,她又重新陷入了新一轮的等待中。这种感觉虽然让人焦灼,可是却让她完全无法放的下,她像是得了病的疯子,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收回去了。
她在一个人的时候想,她到底喜欢路敬淳什么呢?除了他的面容,她一直没法给自己一个答案,直到后来她才想明白,喜欢一个人没有任何的原因,只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吸引了她所以才让她迫不及待的爱上他。
没有人能明白她在这份感情中投入的全部感情,他们只当她是个疯子,连现实和妄想都分不清了,可她知道。她分的最清楚,没有人能懂。
她很爱他,真的是爱到了骨子里,她知晓他的一切,将他当成这个世上最完美的人。可是他一次一次的看不到她,就在她欣喜他不接受宇文兰青的时候,他的身边又出现了另一个女人,是比所有人都漂亮且最放得开的女子,她到底要怎么办?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好了,她真的不想等下去了,她不能再忍受他被另一个男人抢走。可是她也许注定不会和他有任何结果,因为她还没有出手就已经落败。他爱上了那个女子,甚至甘愿为她忍受众人的不理解和刁难。
那一天她突然觉得累了,这个世界好像已经容不下她了,因为她把自己梦中的路敬淳当做是她的全部,是她的世界,可是直到现在的公然坍塌,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来补救。她有点怕,又有些无力,就这样吧。就这样结束吧。
此后她隔绝了所有关于路敬淳的消息,她麻木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告诉母亲可以开始给她物色人家了,她觉得自己该是嫁人的时候了。既然不是他,那就和别的任何人一个人都无所谓。最菜的那一个已经没有了结果,所以她还害怕什么?嗯?她自嘲地看着娘在哪里认真筛选,对每一个人的家世评断一番。挑来挑去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而对于她来说,只要不是那个人,所以就是谁她也不会在意。
最终没有选到合适的人,毕竟她是宰相符最尊贵的小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配的上的,最后这件事只能搁置。
后来,她沉寂下来的希望,就这么出现在她的身边。她真的不知道,父亲萌生出要将她嫁给路敬淳的心思,她怎么能不高兴?她甚至激动的都快跳起来,连梦都做的甜蜜无比,她等了那么多年,以为无法实现的梦就这样给了她惊喜,她回来后再无人的夜晚跪在月下虔诚的誓,只要能让他平安。让他们永远快乐的在一起,她就是折寿都愿意。她高兴的要疯了,可是他并没有像她那么快乐开心,只是淡漠,让她觉得好可怕,虽然开心却莫名的惧怕他。后来,他去打仗,父亲让跟着他,她实在不想答应,他们将来是要做夫妻的,有了矛盾还怎么相爱,怎么快乐的过日子!可是她实在无法抗衡父亲的力量,他从最开始的不关心变成了厌恶,即使是第一次见面他都不耐烦,让她觉得很委屈,可是他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她就这样成了他生命里最不讨喜的人。
纵使这样,她还是死皮赖脸的要缠着他,这个男人以后是她的,不管他愿不愿意爱她,只要能拥有这个人,时常能见到她就是幸福快乐的。后来,她的生命中最悲伤的一切就开始生了,她好委屈,她好忧伤,为什么老天不能多照顾她一点?她已经这么不容易了,没有人能看到吗?为什么她的辛苦和难过,父亲看不到,他也看不到?她真是拿命在爱他啊。
她的命真的不好,路敬淳的不爱,皇帝的纠缠,都让她觉得心累。可她还是强撑着那一口气,在这世界上活下来。可惜……
两个人能坐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是她这辈子过得最美的时间。他们可以聊很多喜欢的东西,她只要能在他身边,就很开心。
他心里没有任何防备的倾吐让她既甜蜜又委屈,她真的想要再多些,可是又害怕得寸进尺让他再度远离。
可是这一段时间太短了,短的让她没有感觉到其中的滋味,就要接受他的离开。可是他却死了,这一次她真的失去了活下去的力气。就在曾经,她还想和一切抗衡,可是现在还有什么必要呢?一切已经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必要。她想到了死,就这样了解吧,他们可以一起去投胎,这次应该能一起活下去了吧?
后面的太过惨,简直就是耻辱,所以她连一点都不愿意回忆。她用力地睁大眼想吧路敬淳永远的印在眼底,他笑着说:“我好累,我要睡了,做人怎么就这么难呢?我先走一步了。”
她只知道,她像是树上落下来的叶子,摇摇晃晃失去了生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陷入昏暗,不知道什么时候久这么死去了。
周围有人在哭,她没有听到,连她喜欢的人的那声叹息她都没有听到。
真好,世界清净了,不用他们1喜欢了,也不用再拘束着自己,让自己做不喜欢的事了,她只要安静地等就好了。
路敬淳,我等你。(。)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宇文辰是大奸臣,他们一家人的生死只会让人们捂嘴偷笑。搜刮民脂民膏这么多年,他们过着体面富贵的生活,而下面一层一层的人却因为他们宇文家的盘剥只能活在水深火热中,谁不恨?就是做了他狗腿子的那些人又是有几个不恨的?太过嚣张,将别人当成他的奴仆肆意使唤,他们都是朝臣,凭什么他却当他们是家奴?
这一场大变来得这么快,像是人世间的弹指一笑,没什么留连,甚至只有期盼,真到来临的那一刻他们才惊觉,原来这才是他们心里想要的,没有剥削和盘剥,终于能像个人一样昂挺胸的活在这里。
路敬淳看着傻愣在哪里的皇帝,突然低低笑出声:“你满意了?逼死她,这就是你想要的?你可真是让人觉得害怕,我真想只当从未见过你,你且好自为之吧。”
疏影虽然恨宇文家的每一个人,可是真当这样一个女子在她面前死去的时候她也唏嘘不已,只是摆摆手道:“好生安葬罢。”这一切都因为她的父亲而起,没有一个人愿意妄造杀孽,可是在巨大的仇恨吓他们别无他法。
路敬淳随着她走出去,一片肃穆的宫殿已经变得今非昔比,她走在前面轻声问他:“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她?这样一个女子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她,就连我恨宇文家至此都觉得可怜。”
路敬淳笑了笑:“我只是同情,对她并没有什么感情。这世间的人,若是一个一个的惦念过去,我怕也活不成了。”
疏影跟着他笑,继而叹口气道:“我对这里的记忆已经没有多少了,可我还是惦记我们江家。我带你去看看他们吧,那里还有我对不住的一个人。”
路敬淳跟着她慢慢地穿过人群,走到那座有些残破的府邸,轻声道:“是这里了吗?”
疏影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笑道:“是啊,这里就是我记忆最多的地方,我在这里怀着我这辈子的梦,可惜全被人打破了。我真不敢相信,我还有命能活着回来这里,我所求的一切都已经成了,这辈子也已经没有遗憾了。”
突然大门被人打开,开门的依旧是那个老人,只见他并没有半点怨恨,而是笑着说:“小姐来了啊?怎么小公子没回来?”
疏影有些尴尬,笑道:“老伯可曾怨恨我?当初被人盯得紧,没有办法才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
老伯摇摇头:“正因为不会说话,那些人才放过我们,我们也算是得了个住处,又保了平安。我们住在这里已经很过分了,怎么能说小姐的不是呢?而且这药一个月就褪去,与老头没有什么事。”
路敬淳看了她一眼,眼神凉凉的,让疏影觉得好尴尬。
“不管怎么说,是我做错了,太过不尊重人。老伯生气也是应该的,还请不要怪罪,我会让人来补偿老伯。”
老伯笑着将他们迎进去,轻声道:“我又不是图什么,占着这么好的地方已经是过分了,多亏小姐不生气才让我们这种人有了可以落脚的地方。快进去吧,我闲来无事,合着我的孙子一起将府里打扫一遍,小姐可是要在这里住吗?”
疏影摇摇头:“就是来看看我们江家的祖先,告诉他们,冤屈已经平了,让他们能得以安歇。”
路敬淳跟着她走到江家祠堂,看着她在众位先祖面前喃喃低语,她像是轻松了很多,脸上一直带着笑,让人觉得这世间最美的风景不过是没有怨恨缠身的她了。
疏影不知说了什么,见他还在呆,沉声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嘛,快来拜见啊,现在的你和肚子里的都是我江家的人了,别想不认。”
路敬淳在她旁边跪下来,低笑道:“承认身份的时候我怎么会不认呢?你呀,真是霸道,我不过就是想了想别的事情,你就这般数落我。”
疏影得意洋洋地说:“什么事情让你还能分神?快说,不许藏着。”
路敬淳说:“我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夺了人家的妻子,会不会遭受天罚?”
疏影白了他一眼:“奇然不算什么,我与他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就算没有你,我应该也是不会嫁给他的,我知道我过分了,而且那个时候,他说他将我奉为他心中的皇,愿意永远做我的臣子时,我真的动心了。可是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就算再一起了又能如何?没有用的,他不是我心中的那个人,他所答应的一切都将成为空话。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会能放的开。你担心什么?我都不怕你又在怕什么?”
路敬淳叹口气,摸摸他的头,笑道:“不是他,而是谢维,那个是你真正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