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娃是国之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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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娃是国之大事-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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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妃嫔顺着这条思路往下一想,是啊,装作什么都不懂的傻样儿,不光能借着机会跟陛下多说两句话,还能让陛下心中自得,果然是个好法子。遂纷纷感慨:唐家那个贱蹄子心机颇深啊!

    可此时想什么都没用了,想想即将要跟着侍讲学士听课的惨淡日子,再算算每日四个时辰,众妃只觉得眼前发黑,又在唐宛宛身上狠狠记了一笔。

    宫外的唐老爷也不舒坦。此时他眉心蹙得死紧,皱成了一条竖纹。

    唐夫人正坐在一旁算账,手中算盘拨得噼啪响,微一抬眼便看到相公苦着个脸,停下手中动作好奇地问:“老爷,你愁什么呢?”

    此时已是七月中,离夏末只剩一个月了,先前陛下吩咐要唐老爷在夏末之前将选秀的名录整理出来呈上去,唐老爷忙的就是这事。

    陛下先前说只欲选三人,填满妃位便可,可唐老爷却不敢私自挑拣,便将三品以上京官家中所有的适龄姑娘都列出了花名册中。

    先前唐老爷不想让宛宛进宫,巴不得将整个京城的姑娘其名册都排在宛宛前边,把宛宛的画像压到最底下,呈上去让陛下自己挑拣去。

    可如今,宛宛进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此时唐老爷再瞅瞅这名录,怎么都不是滋味了。

    “刨去尚未及笄的、刨去今年就要成亲的、刨去身有恶疾和名声不佳的,剩下四十七个姑娘。夫人你来瞧瞧,都是个顶个地好啊!”唐老爷忧心忡忡,愁得直揉额心。

    唐夫人凑过去一瞧,果然,光是这么一张小像便让人眼前一亮,画上的姑娘明眸善睐,皓齿蛾眉,单说这容貌便远非寻常姑娘可及。

    可天底下做娘的,看自家闺女永远是最好的。唐夫人遂瞪大眼睛,怀着十二分挑剔的眼光将画上的姑娘从头发丝儿仔仔细细打量一遍,总算挑出一样不满意的:“这姑娘没咱家宛宛眼睛大!”

    “那这个呢?”唐老爷又往后翻了一张小像:“这个眼睛大吧?光禄寺少卿家中嫡女,擅琴棋。”

    唐夫人心中的危机感一阵阵地往上窜,却口不对心说:“这位耳垂太薄,没咱家宛宛有福相!”

    唐老爷又翻一页:“这个呢?”

    “肤白如纸唇无血色,想来是个身子差的。”

    “那这个呢?肤色比咱宛宛还红润呢!”

    唐夫人手指一戳画像:“老爷您自己瞧,这位两颗门牙长歪了呀!”

    老两口跟挑猪崽似的将名册上的姑娘挨个挑拣了一遍,纷纷觉得是自家宛宛是京城贵女圈里综合实力最好的崽儿,总算满意。

    “好好好,老爷我明日就将这秀女名录呈上去。”唐老爷经发妻一番开解,心中舒坦了,唐夫人却开始发愁了。

    ——这些个姑娘,瞧着哪个都比宛宛聪明啊!

    这夜,唐老爷度过了孤枕难眠的一夜——夫人陪女儿睡觉去了。

    唐家宅子小,两个儿子十四五岁的时候仍是同住一个院子的,对三个女儿却是宠爱至极。即便如此,唐宛宛的闺房仍然不大,外屋光是书柜书桌等一干家具便摆得满满当当,里屋则是起居之所。

    唐夫人侧躺在床上,床的里侧贴着墙,这一面墙上头画的全是各种吃食图案,老大一只鸳鸯锅、火架子上的炙肉串、一笼屉冒着热气的汤包、被剔得干干净净的鱼骨头、还有包装精美的糖果点心点缀其间

第60章 夜谈() 
独家发表。防盗比例50%;时间为24小时。这日又赶上五日一休沐;唐宛宛连着五日早起上学堂,趁着这一日就要可劲睡觉了。

    大清早的;蝉鸣声已经起了趟,唐宛宛照旧睡得踏实。谁知今日扰她清梦的却是唐夫人,带着两个丫鬟推门进来了,毫不留情地掀她被子,一叠声催促道:“宛宛快起来;陛下出宫来啦!”

    “谁?”唐宛宛一骨碌翻身坐起;瞌睡虫立马跑了个干净,“陛下”这两字快要成她的克星了;比“夫子”的震慑力还强个千百倍。

    唐夫人一边指挥丫鬟打水洗漱,一边手脚麻利地给她换衣裳:“陛下在正厅等着呢,说要带你去奉阳街瞧热闹,也没说是要去做什么。”

    陛下忙里偷闲,偶然出宫一回两回的;还记得宛宛喜欢瞧热闹。瞬间在唐夫人的心中又好了一个档;跨进了好女婿的门槛。

    穿在身上的衣裳是泥灰色的;上下一般粗细;唐宛宛看得眼角直抽:“我的流苏裙绢纱裙如意裙百褶裙呢?怎么穿这样的?”

    唐夫人笑眯眯给她系了一条同色丝绦,勉强算收了收腰;口中说:“这是陛下专门给你带来的衣裳;想来是让你扮成个小厮模样。”

    灰扑扑的衣裳上了身;唐宛宛对着等身高的西洋镜瞧了瞧;真真丑得没边儿了,硬生生把貌美如花的她衬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

    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衣裳还挺合身,唐夫人将女儿上下一打量,笑得直捂嘴,犹豫着说:“要不咱换一身丫鬟衣裳?”

    唐宛宛摆摆手:“陛下赐的,自然有他的道理。”

    “说得也是。”唐夫人也不再多言,牵着她快步去了正厅。

    唐宛宛进了门,一眼就瞧见陛下在首位坐着,唐老爷和她两位兄长分作两侧,主客的座次掉了个儿。她再一瞧,今日陛下穿的是一身靛蓝色的锦袍,并非时下男子中流行的长袍广袖,而是修身笔挺的,更衬得他面如冠玉华彩照人,也更衬得唐宛宛土里土气的。

    她先快步行到晏回面前给他请了安,晏回瞧她一眼,眉梢微挑又瞧了她一眼,然而慢腾腾地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递上前,跟她说:“嘴边沾着点心屑。”

    唐宛宛红着脸,只得接过帕子把唇边的点心屑擦干净。来的路上干吃了两块点心,吃得有些急了,现在还堵在嗓子眼。擦完了,攥着手里的帕子又不该如何是好了。

    晏回又问她:“没用早膳?”

    “起得迟了。”唐宛宛小声说。何止是迟了,陛下进门的时候她还在床上睡着呢。

    晏回低声笑了笑,又道:“离时辰还早,去用早膳吧。”

    “多谢陛下。”唐宛宛立马喜笑颜开,坐到一旁的小桌上去吃早饭了。

    堂堂九五至尊亲自上门,唐宛宛这正主不说出门去迎也就罢了,还得让陛下候着她洗漱完,候着她吃完早膳,一旁陪着说话的唐老爷和两个儿子都快要笑不出来了。

    唐宛宛只喝了小半碗红枣粳米粥,一碟什锦包子各个小巧,她吃了一个肉的一个素的,刚夹起第三个包子,唐夫人就在她背后掐了一把。唐宛宛手一哆嗦,筷尖夹着的包子噗通一声掉地上,一路滴溜溜滚到了晏回脚边。

    唐家爹娘和两位兄长都没脸看了。

    晏回垂眸瞧了瞧脚边白嫩嫩的包子,喉间滚出几声低低的气音,抬手在唇畔压了一下,这才冲她微微一笑:“不急,你慢慢吃。”

    “臣女吃饱了”唐宛宛不无悲愤地放下筷子——别以为她眼神不好,陛下方才分明就是在偷笑!

    今日微服出巡需避人耳目,晏回是从唐家侧门进的府,外边候着的照旧是那辆沉黑色的乌木马车,车前只有一个侍卫扮作车夫模样。

    晏回先行上了车,唐宛宛绕着马车转了一圈,爬上车忙问:“陛下没带侍卫?”万一路上磕着碰着可怎么是好?

    这本是机要之事,晏回却也不瞒她,他几乎不假思索便答了:“二十步内你能瞧见的所有成年男女,其中多半都是暗卫。”

    唐宛宛肃然起敬。

    马车行走间没有半点颠簸,连车轱辘的声响都比寻常马车小许多。她不主动说话,陛下也不说话,车内和车外仿佛成了两个世界。

    一旁坐着这么一尊大佛,唐宛宛也不敢掀开车帘瞧热闹。她想了想,心说陛下今日挺和蔼的,将来都要当一家人了,总不能这么闷着,又没话找话:“道己公公呢?没跟着陛下出宫来?”

    晏回轻描淡写答:“道己不懂事,罚他思过三日。”

    ——因为好心提醒陛下“姑娘的生辰就在这月底”、而被小心眼的陛下以“姑娘的生辰,你竟比朕记得还牢靠”这样荒诞无稽的理由被罚思过三日的道己在心底默默淌泪。

    马车从城东兜了个大圈子,一路行到了奉阳街。奉阳街坐落在城西,是京城鼎鼎有名的才子街。这条街不算长,从街头走到街尾约莫一千两百步,可其中大小学馆、书舍就有十几家,最有名的却是一家逢君楼。

    逢君楼并不是一座楼,而是隔街相对的两座小楼,皆是三层高。西边那座楼匾额之上题有三字——“逢卿临”,其中只迎男客;东边的楼也是三字匾额——“知君意”,专迎女客。

    因着时下女学尚未成气候,西面的“逢卿临”要比东面的“知君意”热闹多了,每隔几日就要举办流觞赛诗、飞花令、文擂等等,诡辩赛、博闻赛也时有举行。

    为了方便众人围观,逢卿临甚至连大门都拆了。天下文人万千,每年都有无数学子跋山涉水而来,就为在这逢君楼以文会友,早已是京城一大盛景。

    要说这逢君楼的历史,几乎可与大盛朝建朝的历史比肩。

    前朝时女子地位极低,七出之条曾扩增到十四出,甚至连妻子贴补娘家、妻子私动嫁妆、妻子贪嘴、幼儿生病这些理由都被列入了十四出之条中。

    及至本朝,祖皇帝用二十年时间改律例,却也未见多大成效。“女子生来便是男子附庸”几乎成了根深蒂固的观念,着实可恶。京城尚且如此,各州县更不必提。

    祖皇后不忍见女子式微,便在京城建起这么两座隔街相望的楼,下懿旨令几位公主及世家贵女时常在此走动。姑娘们各个花容月貌,惹得对面楼里的寒门书生心不在焉,卯足了劲博头彩,就盼着得几分赏识;甚至是想要找门当户对的姑娘为妻的世家公子哥,也得跟一群穷书生同台竞艺,赢了才能往对面楼里递一篇小赋进去。

    久而久之,女子敢于走出家门,敢于抛头露面,父母之命也不再是不可撼动的。这两座楼被合称为“逢君楼”,二百年间促成姻缘无数。

    奉阳街不光有很多才子,还常有贩夫走卒来瞧热闹。姑娘们时常被冲撞,换上男装倒省了不少麻烦。

    今日逢君楼果然是有热闹可瞧,半条街都被车马堵死了,任暗卫能耐再大,也没法开出一条路来。

    唐宛宛循着做小厮的本分,先行下了车,然后抬起右臂作出一个搀扶的动作。直叫晏回啧啧称奇,这还是头回见她这般懂事,抬手在她胳膊上轻轻一搭,几乎没用什么力道便下了车。

    逢君楼前围着十几圈人,唐宛宛瞧得目瞪口呆:“不就是作个诗吗?怎么这么多人?”

    唐宛宛对京城每一条大街小巷都门儿清,可这逢君楼她还真没能进去过。因为想要入内的人太多了,入门前必须对个对联,以此来证明自己是有真才实学的。唐宛宛连着三回被卡在门外,彻底恼羞成怒,打那以后连这条街都不想走。

    当然对对子这事是难不住陛下的。身后排队的人乱嘈嘈一团,唐宛宛甚至没听清上联是什么,陛下把下联一说,那人就放了行。

    进了门四下张望一圈,唐宛宛越看越失望。逢君楼与它的名声及其不符,并不是她想象中金碧辉煌的模样,除了正中有一块半人高的擂台,擂台四周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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