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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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春说-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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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dam眼中闪出刹那的狂喜,本能一般地将她拥在怀里,下巴轻轻骚着她的颈窝。
  成君安抚一般地轻轻拍着Adam的后背,就像母亲安慰受了一整日课业的苦难的孩子。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所谓爱情,所谓亲情,所谓友情,在很多时候都是分不出你我的。就是在这一刻,她对Adam的感情,是友情的患难与共,是亲情的温润关爱,是爱情的生死相依。
  “爱情可以填饱肚子,”老约翰靠在椅背上,坏笑着对妻子说:“刚才Adam还跟我撒娇说自己快要饿死了。”
  “看着她们两个,又时候就想起咱们大学的时候了。”安妮沉浸在回忆里,嘴边挂着幸福的微笑:“你说,Adam是怎么把Cheng追到手的?我可不认为Adam会想你当年一样做出在女生宿舍楼下唱情歌的事情。”
  “哦,宝贝儿,那可不一定,”老约翰冲着Adam挤挤眼:“被爱情之火融化的人,又有什么做不出来呢?”
  安妮在老约翰脸上甜甜地亲了一口:“老头子真聪明。”
  “嘿,快把他们两个叫过来吃饭吧。”
  十分钟后,Adam领着一只害羞的小番茄坐到了桌边。
  成君的心跳得很快,脸上的颜色也诚实地反应着她的内心。这么多年以来,她已经习惯了用暴躁的脾气掩饰自己的心情。即使现在好不容易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思,她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再一想到接下来要和Adam在车里独处,她就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看着眼前的美食,成君几乎已经失去了胃口。脑子里只剩下来回盘旋的疑问,这个时候,她到底应该怎么做?
  她想着想着,不经意地抬起头看了身边的Adam一眼,却发现Adam也在看着她。虽然Adam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她的眼神里分明都是安慰的神色。
  不被期待的时光总是很快地到来,成君和Adam跟老约翰夫妇挥手告别之后,就抱着安妮塞给她的一大本菜谱坐进了副驾驶。
  Adam启动了汽车。车缓缓离开了小车厂,成君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不知为什么,Adam也一反常态的没有说话。汽车渐渐驶入了另一条公路,两侧的田野上游走着清清冷冷的月光的味道。这时候,成君听见Adam轻轻地说:“成君,如果我给你的爱是一份考卷,不管你如何填写答案,我都会给你满分。所以,不要害怕了,好吗?”
  成君低下头,酸涩的泪水在她脸上划过,有烧灼般的触感。
  “对不起,”成君哽咽着:“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Adam心中一紧,迅速地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将成君紧紧抱在了怀里。
  “成君,爱情是刻在身体每一处的冲动,她和理智无关。”
  “就像我,即使失去了过去的意识,我的身体也会记得想要拥抱你的冲动。”Adam吻了吻成君的耳朵:“爱情是本能,成君,爱你是我的本能。”
  成君环住Adam线条完美的腰,闭上眼睛蜻蜓点水般轻巧地吻上Adam的唇。
  成君无辜地抬起哭花了的小脸说:“我知道这是一个毫无技巧而言的吻,但是你说过不会给我扣分的。”
  Adam好气又好笑地扯过口袋里的帕子,耐心地给成君擦脸上的泪痕。
  忽然Adam的手机响了,她看都没看就摁掉了。然后又响,再摁。再响······
  成君弱弱地指指她的手机:“Adam你还是接吧,估计是我哥······”
  然后迅速缩到座椅里表示自己是路人甲。
  Adam接通了电话,魏思清声嘶力竭地在话筒那边喊:“见鬼,你他妈的把成君拐哪儿去了?你要是敢对我妹动什么心思小心我找人办了你!”
  Adam好整以暇地扔掉手里的帕子,对话筒那边的人说:“晚了。”
  “李成君你他妈的给我个解——”魏思清的声音被Adam掐死在话筒里。
  “Adam,送我回去吧,我哥真的会拆了你家的房子的,”成君拽拽Adam的袖子。
  “好,我们这就回去”Adam揉了揉太阳穴,果然建立稳定的恋爱关系要很麻烦啊······还要搞定女朋友的哥哥和父亲还有一大堆事情。不过······Adam又看了一眼乖乖地窝在副驾驶的成君。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太不容易了···快五万了终于在一起了【求别揍。。。。。


☆、怜花忆梦情如思

  四月四日二十二点整。
  真个街巷已经被黑暗覆盖,一日的好天气耗尽了这个城市的活力,她静静地把自己沉溺在这份慵懒松散里。一阵又一阵酥软温润的夜风暗暗培育着每一个人今夜的好梦。
  “不,不——”凄厉的女声尖叫,和男人兴奋的低吼与喘息,一切一切,电锯般地割裂着车中那个目击者的理智。
  “捉小鬼,捉小鬼,捉到小鬼替我死······哈哈哈哈哈哈哈······”
  静默的城市不安地聆听着。
  成君忐忑地拿出钥匙打开门,想着是不是应该一个箭步冲进客厅拣一把水果刀在手里······
  可是进了门,成君却发现客厅的灯虽然开着,却不见魏思清的动静,她抬眼扫了下时间,九点五十,怎么说魏思清也该回家了。
  “卧槽,他不是真的拆Adam房子去了吧?”成君在心里掂量掂量:“不行我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还是直接打911?”
  成君忐忑地从包的最底部翻出手机,看到里面未打开的短信提示 “您有风骚傻逼的短信”。成君松了一口气,手上两下点开信息。
  “陪布朗教授刷夜勿念。”
  一般来说他的短信能简洁大方致斯的时候,大概也就真的是有急事了。成君这才完全放下心,把自己扔到卧室的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想着白天的事情。
  成君知道她和Adam之间的感情,永远不会只是你情我愿这么简单。她们之间还隔着一个永远存在的人——李禹凡。她不能就这样当做李禹凡不存在了,因为一旦选择对以往的那些回忆视而不见,李禹凡就真的在某种意义上死去了。
  没有肉体,没有人铭记,比死了还不如。
  想到这里,成君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害怕和不安。她不能喜欢上Adam,当感情的天平开始倾斜,她终有一天会为了Adam选择抹杀李禹凡的存在。
  “我不会再见你了。如果这是我能为李禹凡做的最后一件事,那么我选择用我活着的岁月记住她。”
  角落里的手机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成儿,不哭,你哥哥是混蛋,姐姐带你出去玩儿。等你爸爸回家了,姐姐就送你回去好不好?”
  “姐姐···我只比你小两岁···能不能不要哄小孩儿一样哄我?”
  “······”
  “小凡姐,我死定了死定了,明天检查劳动课作业,我根本不会做······”
  “行行行,我给你做,你这次欠了几天的?”
  “我······我······我一个学期的都没写······”
  “······”
  “姐姐姐姐姐!我···我···尿血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傻丫头,没事儿,跟姐过来。”
  “姐······这是尿不湿中的丁字裤么······姐···姐···疼疼···你别掐我脸···”
  “该知道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该知道的你倒是样样行啊你!魏思清天天都教你什么啊?”
  “姐···我错了···我以后就像追随□一样追随您,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对待魏思清······”
  “姐···我们老师今天教了一个特煞笔的游戏,还要我们回去跟自己的爸爸妈妈玩儿,还要拍照片作证据······”
  “你他妈的脏话跟谁学的?”
  “······”
  “姐你耍赖!”
  “抓住你了!好了我现在不算耍赖了。”
  “······”
  拥抱我的被子是你,窗外梨花的香味是你,亲吻我脸颊的清风是你······
  只要我还爱你,我的世界里的一切,都是你。
  第二天早上成君是被魏思清活活从被里拖出来的。
  “你他妈的跟Adam是怎么回事!你把我当成什么了!”魏思清一双眼睛红得吓人,不过多半是熬了一整夜的缘故。
  “你把台词捋明白了再说!我他妈的一直把你当成煞笔这种事情还要我再说几次?”
  “你剥夺了我作为别人叔叔的乐趣。”魏思清黯然神伤地看着成君:“那种可以尽情嘲笑侄女眼残的快乐,和用封建家长身份千方百计阻碍侄女恋爱的乐趣,哦,不······”
  “你放心,我和Adam没有以后了,到此为止了。”
  “你这又是发什么疯?”魏思清看成君的态度不是开玩笑。
  “我不能忘了李禹凡,直到现在我还爱她,够了吗?”成君淡淡地回答。
  魏思清紧紧攥住成君的双肩:“你这样算什么?为了一个连死亡没资格谈的意识,守一辈子活寡?”
  “只要我还记得她,她就还活着!”成君不能控制地吼了出来:“你凭什么只把她当成一个‘意识’?你凭什么啊?你有没有良心!”
  “我有良心!所以我不能看着你这样!”魏思清仿佛又回到了两个人最绝望的那段岁月:“我对不起她,但是我更恨她!生离死别,别人还可以盼死去的爱人离魂转世,来生再续前缘,你呢?你能等到什么?”
  “对,所以我不能忘记她。别人心累了,不爱了,被抛弃的人总有一天还可以和别人重新开始。李禹凡呢?李禹凡她没有以后了,没有未来了,她只有我!”
  魏思清瘫倒在地板上,似乎一下子老了:“你长大了。”
  成君心里千般滋味,不由得跪下抱住了眼前这个珍爱她许多年的男人:“哥,对不起,对不起。”
  “成儿,你还记得我给你取的小名吗?”魏思清的声音里有些酸涩。
  “恩,思思。”
  魏思清哑着嗓子,做梦一般地念着:“结萝浣帕,如斯良家,且托长流东河水,且依十里白蒹葭······”
  “‘送我千丝万缕线,系我佳人颜如花。’你初中第一堂课作的诗。”
  魏思清起身取来自己的钱夹,打开来递给成君。
  成君发现,放照片的那部分,里面居然是一张印着小红花的纸片。
  “这是?”成君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从初中光荣榜上扒下来的。
  魏思清苦涩地笑了:“我念了这首诗,李老师当场给我在光荣榜上印了一朵红花,他亲手印的,都没有让学习委员去做。后来那个学期结束的时候,我就偷偷把这朵花留了下来。”
  “那是我第一次得到老师的夸奖,后来每次我犯事儿,李老师都会帮我解释,这孩子会写诗呢,会写诗的孩子怎么会有坏心眼儿呢,就是淘气,小子嘛,应该的······”
  成君鼻子一酸,她知道爸爸有多喜欢自己的学生。
  “从那时候起,我就偷偷地爱着他。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站在讲台上的样子。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我的情感,我只知道,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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