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到他的作答。
我也懒的问了,看着天空着漂浮的白云,移荡缭心。伸出双手,比了食指和拇指作成一个相机的造型,对着蓝天,那些云似乎影射出了许多脸。有虞岂坤漂亮的脸,有阿浅可爱的酒窝,有阿右冷酷的眼神,有母亲纯净的笑脸,还有……身旁安静的冷思杰。我稍微抬起了一点头,看着冷思杰。坚毅的侧脸此刻柔和了许多,提不上为什么,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会想起母亲,母亲是一个理性的女人。提起画笔的手,熟练又迅速。偶尔会皱起眉,在思索着什么。光线打在他的黑发上,渐渐照出了一层淡黄的光晕,我不禁看的有些恍神。
“你几岁了?”没来由的,只想问他这一句。
“二十三。”他没有抬头,依然看着画板,手上也没有停止工作。二十三……就能管龙门了?那种人心险恶的地方,他又是怎么适应的,本是怀着怎样的心呢?
“十八的时候接手。”他看穿了我的表情,继而默默的画着。十八,我还在校园里兜转呢,他却要面对社会。
我有些无言,垂下头,靠在草坪上,青草香渐渐迷了我的视线,有些累了,睡吧……
还未入梦,就感到鼻子上痒痒的,好像是狗尾巴草在挑弄鼻端一般,谁这么幼稚?一个睁眼,看到放大的人脸,有些害怕的一骨碌爬了起来。
“阿浅?”当我坐直身体后才喘匀气。
“呵呵……”阿浅笑着,在阳光下,分外养眼。
看着他一身灰色防弹衣,黑色紧身裤,披了一件黑色马甲,塞着黑色耳麦,棕色皮带上扣着一把手枪。俨然是一个杀手样,可却笑的如此阳光。虽然他坦白了他是冷思杰的手下,但现在见到这幅模样,还是不能和往日的他联系起来。
见到我在打量他,他收敛起笑容,“这样,是不是很丑啊?”
“很酷。”我也笑了,却觉得有些陌生。不知道是因为他这般打扮陌生还是因为那个晚上之后所有的命运都被改变了……
“从他走了以后,我就跟着冷思杰了。”阿浅突然继续起以前那个故事,那个从小的她……
“因为一个女人,就投效了龙门?”我不能接受这个答案,虽然我没有评论的权利。
“不是……”阿浅起了头,却不知该怎么接下去。突然转了话峰,“昨天我和你说的,全是玩笑,不要当真哦。”
是指阿浅说的“谁说我喜欢女人”那句话吗……我怎么可能不介怀?不过,阿浅既然说了是玩笑,我应该去相信吧,应该吧……或许是这样吧。
“嗯……明白了。”点了点头,看到阿浅的双眸里涵盖的光芒渐渐暗淡。
有些事,我真的明白了吗?
摸了摸脖子上依然挂着的皮质项圈,其上还有一个一个凸孔,更加惆怅了起来,以后……是怎样的以后呢?
“浅。”冷思杰使了个眼色给阿浅,阿浅马上严肃起来,全身进入戒备状态,像是接到了什么讯号一般,起身走到冷思杰身边,然后两人走进了大厅。
反正是些我不该知道的事情,瞄了眼那副画,有些好奇起来,到底是怎样的画呢?反正架在那里,我只是偷看一小眼……
走到画架旁,仔细的看到了那副画时,被惊到了……那是一个男子闭目躺在草地,悠闲的提起嘴角,温柔的角度,虽然这画还没完成,但这男子分明就是适才的我。而这幅画竟八分逼真,简直和真人无多大区别,活了二十年,第一次有人为我作画……那是何种感觉呢?嗯……可以归类为少许的感动和片刻的不安。
感动,是我终于有了自己的画像,不安,明明冷思杰知道我能看的到,是故意放给我看的么?他有什么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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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 大厅内
冷思杰坐在沙发上点起了一根烟,看到烟头烧着,升起白烟,才抬头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
“杰少!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饶过我!求求你了!我错了!杰少!”跪在地上的男人仍然不停的磕着头,甚至想磕死算了,总比落在他手里被折磨死要好的多。冷思杰看着这个不久之前出卖了自己的线人,心头有股恶气,都是因为钱……才出卖了自己,又做伪证……“吵死了。”冷思杰低低的发出这几个单音节音调。
跪在地上的男人是说话也不是,磕头也不是,只好傻傻的等候老大的惩罚了。
“你说……”冷思杰抽了一口烟,继而笑的邪魅起来,“你这张嘴贱不贱?”
“贱贱!我太贱了!我就是一贱人!”跪在地上的男人马上接口。
“嗯哼?”冷思杰转头看了看米浅,冷思杰和米浅两人已合作多年了,所以一个眼神就能表达所有的意思不是难事。
米浅会意的点了点头,走到跪地男人的身边,向旁边的四个大汉发号施令,“按住他。”那四个大汉马上把跪地男人死死按在地上,米浅从口袋里掏出老虎钳,再把塑料袋套在他的脖子上撑开,面无表情的抓起那个男人的下巴,老虎钳伸进……
跪地男人痛苦的叫声回荡在大厅之内,可是隔音效果却十足的好,所以任凭怎么嘶叫,房子外是没人能听见的。他嘴里的血全部流入塑料袋里,米浅把他的牙齿全部拔完后,又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把手帕扔到那个塑料袋里,回到冷思杰身边旁。其中一个大汉拿起塑料袋,就扔到焚毁室去销毁“罪证”……另外三个大汉抬起跪地的男人,便出去了……
冷思杰淡淡笑了一下,又抽了口烟,吐出浓重的眼圈,似乎见到刚才的血腥场面内心雀跃万分,“浅,今天有些心慈手软哦。”
米浅低下头,“……”
“和他呆久了,连折磨人也不会了?”冷思杰狠狠的吸了口烟,有些不高兴。
“我……”米浅还是没接下去,或许是不会面对这个男人了。
“晚上到我房间吧。”冷思杰可恶的笑了起来。
“还是算了吧。”米浅当机立断的否决了,现在的他已不是从前的他了。
“你会拒绝我了?”冷思杰挑眉,起身,搂住米浅,迫使米浅坐在自己大腿上。“也是他教的?”
米浅变扭的转头,不想再去解释什么。
冷思杰拉开米浅的袖子,“啧啧,伤痕都愈合了,可以从新来一次了么?”
米浅无奈的闭上双目。
“还是算了……”冷思杰就是喜欢看到米浅无奈的表情,那样的表情始终很漂亮。“去我书房看样东西吧,呵呵……”推开了米浅,冷思杰把烟灭在烟灰缸里,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神情悠闲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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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冷思杰的书房内,米浅拿起几份白纸,看完大致内容后,从面色平静到簇起深深的眉,为什么会这样……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这样吗?
那么,尘彬,我说一万个对不起还有用吗?
你定不会原谅我了吧……米浅绝望的想着,颓然的坐在地上,思来想去,紧皱的眉未曾松过,紧咬的唇直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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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了努嘴,这只可恶的蝴蝶老是围着我转是干嘛?躺在草地上休息也不安生。冷思杰没叫我进去,我又不好自说自话的进去,只能在外面晒晒太阳了,冷思杰不在身边,竟有些寂寞。甩了甩头,这是什么想法……再说,他小子一直迫害我,我还没报仇,怎么会……生出那些怪怪的念想。
“小尘,怎么不进来?”当我还在和死蝴蝶斗争的时候,冷思杰的声音竟在背后响起,有些做贼心虚一样,我摇了摇头。
“小笨蛋。”他向我走近,轻轻环住我的腰,下巴靠在我的肩上,热气呼在我的颈上,有种电流瞬间窜过。
本能上的挣扎着,他却越抱越紧,“我家就是你家。”暧昧的话语随便从他的嘴里就流露了出来。
不可避免的,我又一次脸红了……
冰火两重天,有时仅仅只是这样而已。或许,冷思杰,没有那么坏,或许……
有些陌生变扭的踱着步子,这大理石的砖廊让我有些胆怯。纵使再华丽,再堂皇,依然是太过清冷。捏了捏衣角,停驻在面前的黑色方门前,几分钟前,冷思杰带我到这里让我进去洗澡。可我始终有些不习惯,毕竟太……陌生。看了看两侧,每个尽头分别有两个男人守着。深呼吸了一口,推开了门。依然黑色为主基调,那巨大的圆型浴缸依然是通体为黑,花洒什么的颜色无不压抑着人的神经。连洗个澡都要绷紧神经,真是太不惬意了。
关上身后的门,放浴缸的水,待将近满时,脱下自己的衣物,缓缓坐了进去,暖人的沁脾钻进每个毛细孔,不由得舒展起四肢,摊了个大字型在浴缸里,头后仰,靠在浴缸的边沿上,稍稍有些冰冷,但马上适应了。好久没这么舒坦了,真想躺在里面不出去了。
或许,最近的自己真的是有些累,有些疲倦。某些记忆好像刻意被消除了,脑中的筛子过滤着那些曾经略有略无的点滴。渐渐泛黄,像逝去的枫叶,抓不着,只能任凭其慢慢从眼前不见。突然睁大双眼,那年十七岁时,虞岂坤到底和我说的是什么……我明明记得的,可是……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此刻生硬的卡带了?一个叹息,果然我只能错过了……有些酸涩的重新闭上双眼。
这个水温舒服的像回到母体一般,似乎我还是存在于子宫里的一个小分子。屏气,把头埋向水中,想寻求到更多温暖……扑面而来的温柔细细在我的面颊上打着漩涡,感受到全身都被包围住,那淡淡的温柔却如斯坚固,笑意迷荡在心田,其实,世界上还是会有包容我的地方的。
逐渐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我也有些窒息,更多的水钻进了我的耳,我的鼻,我的口,而我却只能慢慢跟着心的节奏沉下,一点一点。
倏地,头发一阵生疼,我整个人被拉了起来,罪魁祸首纠着我的头发还一脸怒意。
“嘶……疼。”头发粘连这头皮,感受到发麻。我有些哀求的声音道出,毕竟还没有完全转回力气。
头上的力度是没了,但是脸颊上却火辣辣的吃了一个更重的力道。将近休克的我不能明白这力道带给我的是什么意义,我只能随着身体最诚实的反应慢慢倒在浴缸,当整个人要跌进浴缸时,却意外的进入了那个怀抱。有些眩晕的我竟还是嗅到了那熟悉的烟草味,带着霸道的占有欲。
“小尘你……”冰冷的手掌贴到我刚被打的脸颊,一热一冷,倒是让我有些舒服。
“嗯?”我有些迷糊的看着面前的人,他犀利的眸子缓和了许多,双唇微微张开,好像是在紧张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他柔和的眸突然又发狠了起来,抱着我的力度也骤增,我只觉浑身都有些难受。
“洗澡啊……”头还是有些晕,不过已经好了许多。
“你是想死吧!”他的声节很清晰,字字深的能浸入我骨髓一样。
有吗?我只是想洗澡啊,水温很合适,然后……然后我……我做了什么……有些疑惑的望着他。
他的眸色又淡了下来,轻轻抚着我红肿的脸颊,凑近,吹气,然后沉沉的问:“疼吗?”
我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