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宁洋这个人,不用点让他束手无策的手段绑住他是不行的。
文漠颂说:“拿了稿费后呢?你还要继续写那些小说?”
宁洋:“有何不可。”
“你既然已经辞掉辅导员了,那来我公司吧。”文漠颂边说边把他拉开,不让他对着电梯门,以防自己话没说完就跑了,“我保证不再利用职便把你调到我身边去,公司最近刚好要招聘,你可以来试试。”
他的提议对宁洋目前来说很有诱惑力,毕竟他现在不做辅导员了,课也不是每天都上,要是再不找到一份正经的工作,他花光了稿费之后怎么办,继续写让他发疯的少女文学吗?
这对他来说不是最想要的,何况他暂时还没有关于博士生毕业之后的任何打算,如果现在能到文漠颂的公司谋一个职位,也是不错的。
宁洋有点动摇,其实他可以考虑文漠颂的建议,但是昨天自己都说不要往来了,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这个……可以考虑吧。”
“那好,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去看看。”文漠颂脸上绽出迷人的笑颜,握了握他的手就走了。
宁洋尴尬地转身去上课,心里一直重复着:都是我心太软,心太软……
学校他都好几天没来了,自从他那天为了去王越家偷偷溜出教室,李老头便赌气地不提醒他,就这么放任他逃课。
关于逃课,宁洋也不是第一次了,一直持着无所谓的态度,每次都是用出色的成绩和用口才来说服老师躲避补考。
不过在学习上他很有分寸,该做什么,该写什么,他都不会偷懒。
宁洋这次反常的坐在前排,撑着下巴状似认真地听课,其实又走神了,他在想文漠颂跟他说的事情。
听李老头叽里呱啦地讲了一大堆,再布置好关于期末的论文之后,他就默默地跟在李老头后面听候发落。
李老头今天更是奇怪,没有一开口就骂他,更没有威胁他如果再逃课就不发毕业证书之类的话。他边看资料边问道:“你从学校辞了职之后有没有找到工作?我有个朋友那里有个职位刚好看着,是文学杂志的历史专栏,你要是想要,可以试试。”
“……”宁洋想了想,还是对他说:“有,明天要去一家公司应聘,是朋友介绍的,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职位。”
“那好吧,明天去了之后不满意,就考虑考虑这边的。”
宁洋点头,说自己会考虑。李老头与他谈了几句关于研究上的事,在他离开之前说:“你给我好好记住,你要是再敢不来上课,真的要小心你的毕业证了。”
“可是我的工作怎么办?”
如果真的有了工作,天天上班的话,是没办法两边都兼顾的。而且他如果请假来上课,那还不如不去上班。如果他不顾课程,那这个博士肯定读不成。
“我管你呢,自己想办法,别忘记你还是个学生。”
翌日一早,文漠颂就守在宁洋的家门口等他。刘姝现在出院了,他也不用天天去看她,只是请了个可靠的护工照顾她。
他相信宁洋会同意的,工作一直是他近来最烦恼的事情。果然宁洋一出家门看到他,就开门见山地说:“我想过了,我觉得不错,我可以去你们公司看看。”
“我带你去。”
“不过还是要注意别和上课时间冲突到,不然我会很为难。”
文漠颂点头表示理解,带他去了公司。之前来当助理那会,宁洋可是让公司某些人起了嫉妒心,如今又是他带自己来的,那些人难免会以为是他攀上了文漠颂这个总经理,走后门要进公司。
宁洋一副事不关己坦坦荡荡的模样跟着文漠颂进了他的办公室,文漠颂吩咐让秘书把去人力资源部把招聘的材料拿过来,看看有没有适合宁洋的,他再亲自带着宁洋去面试。
看了半天资料,这次要招聘的职位当中,可以稍微让他与课程不冲突的只有领导的司机,后勤部的保洁员若干名。
文漠颂:“……”
宁洋:“……你在耍我吗?”
“没有!”文漠颂大叫道,今天招聘的职位当中,按出勤计划出勤的只有寥寥几种,不是司机,就是清洁工。
司机是不可能的,宁洋连驾照都没有,除非老板们都不想活了,不然不可能聘用他。清洁工更不可能了,他一个博士生,怎么可能去给人洗厕所。
“总经理助理一名……”宁洋低声念道,转头看文漠颂略显尴尬的脸,然后反常地说道:“我去应聘这个。”
文漠颂一脸惊愕,宁洋之前不是不愿意当他的助理吗?怎么这次竟然主动说要应聘这个职位?
“你是我的上司,我要溜出去上课就比较好办了,而且这个工资比较可观。”
文漠颂听后又一脸惊喜,忙说:“嗯,好的好的,你现在去人力资源部应聘吧。”
他让秘书带宁洋去了人力资源部,一路上认识他的人都难免小声议论几句,但是他也不在意,与文漠颂的秘书友好地聊天。
宁洋一出去,文漠颂就打了个电话给人力资源部的经理,嘴上说着“有个朋友要去应聘总经理助理的职位,多多关照”之类冠冕堂皇的话,其实是给经理打了招呼,让他最后一定要聘用宁洋。
要是他真想要宁洋当助理,凭他的职权可以轻松办到,可是这次通过正经招聘,签了合同的渠道招到宁洋,就让他多了顾忌,不会稍微与文漠颂置气就离职。
有了这层稳妥的上下属关系,接下来他就可以对宁洋展开攻势,一步一步,一点一点,慢慢地把宁洋连人带心抢回自己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这么久,谢谢一直跟着看文的各位,么么哒(づ ̄3 ̄)づ
☆、24
“你现在去当了大叔的助理,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有工作,又能赚钱,有什么不好。”
“可是那个大叔他,他对你不怀好意!”
“我也讨厌他啊,可是说他不怀好意好像没什么证据吧。”
“宁洋……”
“好了,我要开始工作了,挂了啊。”
宁洋挂了与李子忱的电话,开始专心地应付繁忙的工作。要整理交给文漠颂的资料,还要排好他外出与开会的日程,有时候还被要求负责去买食物。
这可以算是他真真正正的第一份工作,他读书读了那么多年,脑子都要被读坏了,这次当助理,对他来说可是宝贵的人生经验。
总观他与文漠颂的上下属关系,还算维持得正常。而且他是上司,宁洋一到上课时间,他也会随便找个理由,让宁洋翘班去学校。
宁洋个性偏冷淡,除了那几个好友,他是不会主动与人搭话的,公司里和他经常打照面的那些同事个个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仿佛在嘲笑他这种空降员工。
不过他也不在意,每天上班下班,有时候文漠颂捎上他一起,有时候他自己坐公交车。他是个男人,对付那些红眼或是白眼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视而不见。
总之,同事有意地排斥他,他没关系,只要不太过分就好。他从来没想过和他们打成一片,这样的状况他也没有什么不满。
文漠颂也没有对他很苛刻,相反态度还很奇怪,宁洋联想到李子忱一直叫嚷着要自己离他远点,他对自己有意思。一想到文漠颂这匹马渣可能会甩着尾巴来吃他这根回头草,宁洋就觉得有难以接受,现在跟文漠颂朝夕相处已经让他变得不知所措了。
现在有了一纸合同,他不能随意离职,幸好文漠颂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也没有再要他去见刘姝。
宁洋对着翻开的资料想得入神,文漠颂的秘书敲了敲办公桌。
秘书:“宁洋,总经理让你去一趟。”
“嗯。”宁洋被发现走神,尴尬地应了一声,起身走到隔壁的总经理办公室,抬手,敲门。
“进来。”
宁洋推开门进去,文漠颂正戴着黑框眼镜在处理公文,他以前还从来没有见过文漠颂戴眼镜。戴了眼镜的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沉稳,斯文。
窗外一片昏暗,阴云层层罩在这座城市上空,办公室里开了灯,宁洋忽然觉得他的身影有些孤独。
见宁洋愣在门口迟迟不说话,文漠颂抬眼不解地看他,问道:“怎么不过来?”
“嗯……找我什么事?”
“待会的酒局,你陪我去吧。”文漠颂翻完手上的文件,然后洋洋洒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放在一旁。
宁洋:“这是秘书的职责吧。”
“这也是助理的职责啊。”文漠颂摘下眼睛,说:“秘书也好助理也好,陪上司参加酒局饭局都是有必要的。”
“知道了。”宁洋随意地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翻自己随手带着的行程本,“待会是……瑞康的老总,听你秘书说他请了你两次了哦,这次怎么就答应赴约了。”
“之前那是他想合作,一般生意没谈之前我都不会赴约,一旦赴约就是有意思要合作,那如果我还有更好的选择呢,岂不是显得麻烦,又或多或少得罪了他。现在合约方面也交涉得差不多了,当然得答应,这都请了第三次,不能驳了他的面子。”
宁洋点头,很受教的样子,又问道:“你们这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你都来这么多天了,还不知道啊。主要是做日用品,后来在房地产和食品方面也有所涉猎。”
文漠颂抬手看了看他高贵的,一看就是名牌的手表,说:“差不多了,你去准备一下。”
外面还是阴沉沉的,雨还没有下,空气有点闷热,现在已是四月,这场雨过后大概会开始升温了。宁洋坐在后座想着,原来已经是四月了,那么就是说春节在他不注意地时候过去了。反正他已经有四年没有注意这些节日了,特别是寓意美满,举家团圆的日子,他更是觉得不必要在意。
印象中学校放寒假之后,李子忱有一段时间回了家,说要去陪家人。而自己则是不分昼夜,每天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混混沌沌地过日子。
就像是被整个世界忘记,抛弃,隔离一样,没有人像他一样,过年了都不知道。
宁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就像发现自己忘记了春节是多么了不起一样。
文漠颂握住他的手,让他回神,吩咐道:“待会你就在一旁吃饭就好,不要多说话,他们就不会注意你。你不能喝酒,如果他们敬酒我尽量帮你挡,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
要宁洋扮哑巴可是他的强项,他可以坐在一旁,闷着不说话。酒局上难免会有些大老粗喜欢劝酒,宁洋不能喝酒,这种时候保持沉默地吃自己的饭是最好的。
文漠颂让司机在一家饭店停下,自己替宁洋开了车门。上司替下属开车门是不合规矩的,可是文漠颂这么做,难免让宁洋觉得他很照顾自己。
他们一进去,马上有侍者将他们引入包间。走在前面的文漠颂穿着黑西装,英挺帅气,宁洋则是穿着蓝色的休闲西装上衣与白色裤子,学着文漠颂挺直腰板。
包间内有五个人,除了瑞康的老总和他的秘书,还有其他公司的老板,看来这次的酒局不单单是为了那单即将谈成的生意,还为了要让大家认识认识,做做朋友。
文漠颂与他们一一握手,宁洋则在后面恭敬地站着。这场酒局由瑞康的老总作东,为合作的事,也有意将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