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就没打算做下去,只不过想吓吓他,他那总是刻意逃避又略显惊慌的眼神真的很能让人升起征服欲望,是谁说的早晨的男人易冲动了?
可惜,我又错了……
这次是错得一塌糊涂,刺伤我眼睛的不是他手上那条和刑川一摸一样的手链。轻轻的从他身上离开,唯恐再伤他分毫。
我对他道歉,他脆弱的缩成小小的一团叫我走开,我笑,他连发脾气都发得如此可爱,一点震慑力都没有,也许那些从外人处听说的东西我该全部抛掉,毕竟自己去寻找自己想要的答案比较有意思。
墨晓,并不如外人所说的那样。
他究竟发生过什么?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我猜想刑川并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依照他爱墨晓的程度绝对会直接冲过去不理会墨晓的意愿就那么守着他,那是多么令人心痛的认知,我的心在抽搐着,面上带着平和的微笑。
墨晓,我嫉妒你。我在心里说。
不是我的终归不是我的,把钥匙给他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这句话,心痛在所难免,不过似乎是痛久了,痛习惯了,我竟也没有什么感觉了……我知道,那不是我的。
我蛮庆幸,他没有戳穿我。
这次他烧得够高的,眼神迷离的撒着娇,估计他醒了都不记得他居然主动要求刑川抱他。
我承认这次我的态度偏激了点,能成功的激怒一头小绵羊我还挺有本事的。看着他喘着气脸红红的样子我有点知道为什么刑川一直放不下他了,例如之前说的,他连发着高烧的时候脸色都是苍白的吓人,他简直让人心疼的放不下。
他因为气喘有些红润的脸一下子变回苍白,我的心也跟着凉了一截。
那次在游乐园和他说的并不是我乱下定论,他绝对发生过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不仅仅是他身上的伤,还有他的心……
正在煮东西的刑川无疑是迷人的,他专心的程度不亚于他工作的态度,我说了,他一直是个很认真负责的人。
即便是再小的一件事……
但是,那又不是一件小事,为他最爱的人煮东西吃,是多么令人愉悦的一件事啊。
墨晓应该厌食了好长的一段时间,除了刑川煮的东西和牛奶,他真的吃什么就吐什么,我曾问过刑川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都是你煮饭?他回答是的,然后我就不说话了。
看来墨晓不仅厌食还挑食,不过这两者有什么差呢?没差啊。
差的只是沈刑川这个“大厨”而已。
可惜,墨晓最后还是选择放弃了。
我不知道我是该开心还是该伤心,在我看到墨晓那一手伤痕的时候我就放弃了去争取刑川的机会,这两人之间,每个人都付出了不一样的代价,亦都承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我觉得我的心,渐渐脱离了当初的轨道。
沈刑川,你究竟让我把你置身于何处?
我爱你,想爱你,不敢爱你,不能爱你,会不会最后真的如同当初我和墨晓说的,爱到不爱?我在想我是不是也要看心理医生了?
我快被你们两人弄疯了。
刑川在刑珂搬回本家之后也跟着回去了,我翻出四年前的报纸,上面醒目的标题已经有些泛黄了。
“市最大房产商之子因设计公司涉嫌抄袭而被迫倒闭……”我轻轻念出上面的字,头痛的把报纸仍到一边,墨晓啊墨晓,当初你是以怎样的心态去做这件事的?
猛然想起墨晓当时说的话,他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当时做的事情……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
忽然之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动用了所有的人际关系,我查到了一些事,虽然得到的资料很少,却还是让我对以前的事情有了些不一样的看法,既然找了到些眉目,那么我便做些让自己感到舒心的事情吧。
我几乎连续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等到所有的事情都理明白以后我松了一口气,瞬间所有的疲惫席卷了我全部的神经,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刑川,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墨晓——我们之间(1)
圣诞节将至,感到寒冷的我在客厅处垫了很厚的地毯,毛茸茸的舒服极了。可是当我回头看着吹出热风的空调机时又忍不住皱眉。
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够暖?明明已经开到最大了。
叹了口气,我回头继续在纸页上画画,额前的发丝有些碍眼的挡住了我的视线,随手轻轻拨开不予理会。前两日去剪了头发,可是好像跟没剪似的,再次叹气,这几天的事情都不怎么顺心。
又一张画稿作废,我揉成一团扔到了客厅的角落。没什么心思画画,看了看电脑上标注的日期,有些气恼的把画纸什么的都堆到一边然后起身到卧室找了件比较厚的外套便出门了。
前两日编辑打来的电话还在我耳边回响,我烦躁的拦了一辆的士。
“师傅,去科技展览馆。”
司机神情古怪的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我知道我的语气有些不善,但是我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我就忍不住心里的那股怒火急于将它发泄出去。
路上行人很少,车辆也是三三两两的,看着寂静的街道,我放柔了声音问司机:“师傅,请问现在几点了?”
司机看了一眼,对上后视镜里我的眼睛,说:“7点半。”
“那么早?”有些困倦的揉了揉太阳穴,冬季的夜晚比较长,天空此时还呈深灰色状态,就如同我现在的心境,那么的郁闷与深沉,有些事情原以为可以躲一辈子不去想起,可惜天不遂人愿,总会有那么一个时间,在那么一个地点,重遇到此生你以为再也不会碰见的人。
曾经我以为是刑川。
但当我到达科技馆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真的希望这辈子即便是有机会也不愿再看到那个人。
临出门前的那阵烦躁感越来越大。
他看见我很明显的吃惊了一下,然后笑着朝我走过来,伸开双臂欲拥抱我,我见状躲闪不急连忙往后退,结果撞上了身后的人。
我来不及和被我撞上的人道歉就借着愤愤的情绪首先向他发话:“你不要碰我。”
他双手悬在半空,脸上带着尴尬的笑,“抱歉。”他说,随手放下手臂,他眼睛略过我的头顶朝身后望了一眼,我没太注意。
“原来你们两个是旧识。”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我下意识的回头反驳:“谁跟他是旧识。”
话才说出口身子就僵硬住了。
商吕痞笑的望了我一眼:“嗨!”
大脑瞬间当机,“呃、hai、嗨!”我结结巴巴的回应他。
他揽着我的肩膀,朝我微微笑,我的身子简直就要石化了,他不是很讨厌我么?为什么还对我笑得那么灿烂?在我不知道他想干嘛的时候就听见他说:“既然不认识那我就介绍你们认识吧。”
“这位是司徒瑞。”商吕指着一直盯着我们的司徒说道,我撇过头不去看他,我当然知道他是谁,商吕也知道我跟他早就认识,我和他不止认识,我们曾经还是小时的邻里关系,但如果不是他……刑川不会发生那些事情,我和刑川也不会走到如此地步。
可是事到如今,能怪谁呢?怪只怪当初自己太笨,信错了人。
“这位是墨晓。”商吕板过我的脑袋,我被迫仰视着比我高一个头的司徒,不想看他我闭上眼,“他可是我们黎主编的贵客。”
黎主编?我稍稍挣扎开商吕的钳制,惊讶的反问他:“你怎么知道是黎觉叫我来的?”
商吕放开我,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我就是知道。”
“哦。”有些不自在的,我微微往旁边站远了点。从一开始,司徒就没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们俩,我本就不愿理他自是不想与他太亲近,商吕从我认识他至今就一直对他抱有莫名的惊惧感当然也不能靠近,远离他们两个是我此刻能想到的唯一上策。
“司徒先生如此有空光临鄙展真是商某的荣幸啊,不知道司徒先生原来也对这行有兴趣?”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老觉得商吕的这句话里似乎藏着刺?
“商先生太谦虚了,谁不知这是国内至今为止举办的最大的漫展,而且待会会有不少知名漫画家乃至不同行业的设计师光临现场,在下仅仅是受友人邀约一同来往罢了。”
“哦!”他别有深意的拉长这句,然后微笑:“既是有友人相伴,那商某便先告辞了,晓晓走吧。”
说完便拉着呆若木鸡的我离开了现场,转身的瞬间我似乎看到司徒的脸上有些阴郁的表情。
商吕拉着我在科技馆里绕来绕去,我因为不懂路再加上刚刚他那句“晓晓走吧”实在是吓到了我让我的思想暂停了思考只好任他拉着走着。
天晓得,怎么才两个多月的时间,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回过神,我为了打破这有些奇怪的气氛没话找话的问:“这个漫展是你开的么?”
“不是。”他在前面走着,回答得很快却不回头。
“哦。”我想问那是谁开的,可是又好像有点蠢,而且我跟他压根没有聊过天。就在我思索着用词时他又出声,“怎么你是黎觉邀请来的你会不知道这次漫展主办方是谁么?”
他突然回头停住了脚步,我一个趔趄没稳住就那么朝他撞了上去。
尴尬……这是我今天第二次撞到他,我低声说:“对不起……”
我听到他有吸气呼气的声音,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小小声的解释道:“他只是说有漫展叫我来而已,没说其他的。”
“你真的是我所知道的那个墨晓么?”他没头没脑的蹦出这么一句。
“额?”我不解的抬头的望他。
“以前的那个可没现在这个那么笨。”他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感慨。
“那不都是同样的么……”我嗡嗡的说了一句。
“什么?”他没听清反问我。
“没事。”我立马回答。
他也没有执意要问下去的意思,就再次问我:“难道他没和你说盛名企业的人会来么?”
“说了。”
“那你还来?”
“我以为碰不到。”
“你个笨蛋……”他似乎有一股子的火想发泄却发泄不出来,我明白他在火什么,盛名是一家著名的设计公司,而司徒便是盛名的首席设计师。
如果当年他没有抄袭刑川的作品的话。
我也为自己的这种行为感到诧异,我明明是不想来的,黎觉在电话里也和我说过了,可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好向外人所告知,拒绝必定是要解释一番的,而我天生就学不会如何去解释。
“对不起。”良久,我才对他说出这句。
脑袋被敲了一下,力道不大却也有点疼,我捂着脑门疑惑的看着商吕,他面向另一边像是在自言自语:“谁要你和我说这个。”
低头,“可是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知道说什么就走吧。”他不顾我的意愿便又重新拉着我走,我这才发现,原来从刚才他就一直拉着我的手,意识到这样的事情,我微微有些挣脱,可商吕有所感知的回头皱眉看了我一眼,我立马乖乖的不再挣扎。
我好像说过很多次,我怕他。
其实我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虽然才是早上,可是科技馆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躲在这样的人群里我就能偷偷看到他了……
刑川,我好想你。
商吕拉我走到一扇门前停�